土族女子服飾色彩特征及象征性研究

沈安琪，劉 文

（嘉興學院 設計學院，浙江 嘉興 314001）

中國作為多民族融合的國家，55個少數民族攜手譜寫華夏大地民族偉大的文化篇章。土族作為中華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構成之一，其服飾文化亦在歷史長河中閃耀著屬于自己的光芒。

土族主要居住于青海省、甘肅省境內，現擁有總人口29萬余人，在青海下轄的互助、民和、大通等地級縣區分布較多[1]，也在甘肅省卓尼、天祝等地區分布。土族與漢、藏人民交往甚密，往來友好。在歷史中，土族受藏、蒙兩族文化影響較多，其語言屬于阿爾泰語系中的蒙古族語[2]。

土族服飾是民族精神體現的關鍵一環，也是一種民族精神和文化內涵的主要表現介質[3]。土族的民族服飾是土族人精神凝聚的物象，而身著民族傳統服飾的少數民族，亦是在以“活化石”的形式向人們展示民族的文化印記。土族男子上裝主要是高領短襖、外套為深色的小領無袖長袍，下裝為深色的長褲。整體服飾搭配為了方便農業耕作，從側面證明了土族是歷史上一個農業耕種民族。在土族獨特的民族歷史中，相對于男子服飾，女子服飾別具一格地展示了獨特的民族特色藝術形式（圖1）。

圖1 土族女子服飾形象（上海博物館收藏 鄭卓攝影）

1 土族女子服飾及色彩特征

在土族文化中，有一顆散發著斑斕光芒的明珠—土族女子服飾。土族女子服飾的主要裝束為：上身以繡花小領斜門襟襖子為主要形式，下裝以百褶長裙或者褲子作為代表，長裙邊緣裸露些許繡花鞋。心靈手巧的土族女子在年幼時便學習相應的土族盤繡技藝，在服裝的袖口、腰帶、領子等多處均有相應的刺繡裝飾，獨具民族風情（圖2）。

圖2 土族緞面彩繡繡花腰帶女服（20世紀80年代 青海互助中央民族大學民族博物館收藏 張雨婷攝影）

色彩是土族服飾最為顯著的特點之一。土族服飾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花袖衫”，其色彩特色更是造就了土族豐富的服飾色彩?！靶闾K”是土族語“花袖衫”的音譯。“秀蘇”配上坎肩構成了七色的組合，而土族被稱為“彩虹之鄉”的重要原因正是這七色的服飾特色。土族女子傳統服飾用色鮮艷，具有極強的視覺觀感沖擊力，而“象征性是色彩文化中最顯著的特點之一，無論是在有形的文化還是無形的文化中，色彩都或隱性或顯性地訴說著情感，表達著意義”[4]。

“花袖衫”上7種色彩的組合并不是隨機組合，而是有著傳統的歷史傳承。土家人以土地命名，足以體現大地對于土家人的重要性，所以，衣袖的第一層以黑色作為代表大地的顏色；正是因土地的滋養，綠色植被才能生長，所以土地上的綠色代表了萬物萌生，第二層使用綠色；綠色農作物在時間的催化下逐漸成熟，變為金色的小麥，第三層便用金色；水是萬物生長發育必要的元素之一，第四層就用甘露的白色；第五層代表了天空的藍色；第六層采用陽光的橙色；第七層即為太陽的紅色。在如今的土族服裝與配飾中，色彩組合相對自由，不同區域的土族服飾色彩也有不同組合的排序傳統。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沖擊，傳統服裝與配飾之間的組合搭配也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改變（圖3）。

圖3 土族七彩袖女長衫（近現代，青海互助 北京服裝學院民族服飾博物館收藏 張雨婷攝影）

2 土族女子色彩象征內涵

色彩作為服裝表現的一大形式，受到多種形式的影響，包括客觀的自然地理環境、由環境衍生而來的自然崇拜觀念的制約以及主觀上的宗教信仰崇拜。

2.1 自然地理環境

土族經歷多次遷移后，最終定居于青藏高原。青藏高原平均海拔高達4 km，最暖月的平均氣溫也低于10 ℃。由于整體氣候較為寒冷，植被較為稀疏，為了應對特殊的地理環境，土族居民在服飾上采用動物皮毛等形式，達到御寒保暖的效果。

由于惡劣的整體環境，土族居民對于大自然有一種特殊的崇拜敬仰之情，賦予了天地萬物獨特的意象，樸素的自然觀念來自于農業耕種的悠久歷史，“萬物有靈”的觀念便是對土族自然崇拜的最好寫照。

2.2 宗教信仰崇拜

土族多信奉喇嘛教。宗教信仰對土族的民族服飾有著重大影響，土族女性的傳統刺繡技法—盤繡所刺的紋案類似于喇嘛教中經常出現的紋飾[5]。在喇嘛教中，白色作為“往生”的意象代表，其圣潔、高貴的寓意也體現在“花袖衫”的色彩分布上。

除了自然環境以及宗教信仰崇拜，民間神話影響的地區價值觀也是土族服飾配色如此絢爛的原因之一。土族早期與蒙古族交融甚多，所以也自稱為“白蒙古”，配色亦選用白色，而在土族流傳甚廣的“五彩鳥”傳說，也可以間接證明土族人對五彩色的追求。土族人在農歷每年的三月十九日都會為太陽祭祀慶生，在這樣的民族傳統下，紅色也成為土族服飾“秀蘇”中必備的顏色。

3 結語

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傳統的少數民族服飾該何去何從是現代服飾文化謀求變革的一條新通路。由于我國少數民族地區的大力扶持，土族的傳統女性服飾也隨時代的發展產生變化，但文化內核仍是土族傳承的民族核心，在土族服飾色彩環境下，在服裝上采用民族特有的服飾語言，對促進民族繁榮、團結全國各族人民有積極影響。

通過對土族服飾色彩內核的挖掘，了解民族的歷史，增強對少數民族的認同感，尊重并善用民族特色，使整體氛圍良好，賦予土族文化新的時代內涵，讓土族服飾以及土族文化在當今社會繼續煥發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