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劑量秋水仙堿中毒致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死亡1例

黃紹偉,趙群遠,李 芳,文 靜,關 黎,楊 蕊,張 笑,陳安寶△

(1.云南省傳染病醫院內科,云南 昆明 650101；2.昆明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急診科,云南 昆明 650101)

秋水仙堿可緩解痛風性關節炎急性發作期患者疼痛癥狀，但不規范用藥或過量服藥可導致腎功能損傷，甚至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MODS)。研究顯示，秋水仙堿中毒病死率高，無有效拮抗劑或特殊手段救治[1-3]。本文報道了1例因自服秋水仙堿(90 mg，每片0.5 mg)后24 h內引起MODS而導致死亡。

1 臨床資料

患者，女，20歲，體重62 kg，因“服用大劑量秋水仙堿后嘔吐、腹瀉、乏力3 h”，于2019年12月23日下午6點入院。患者自述3 h前服用秋水仙堿片約180片，后漸出現惡心，嘔吐胃內容物10余次，呈非噴射狀、量少，未見咖啡樣嘔吐物、鮮血或血凝塊。解黃色浠水便10次，未見黏液及膿血糞便。自覺全身乏力，間斷伴中上腹部隱痛不適。無胸痛、氣促、心慌、視物模糊、頭暈、頭疼、抽搐，無血尿、尿急、尿頻、尿痛等。平素無特殊病史，查體無陽性體征。心電圖示:竇性心律，ST-T無異常。血細胞分析、生化全套、凝血功能、D-二聚體、胰腺功能、氨基末端B型利鈉肽原、心肌損傷標志物、降鈣素原、動脈血氣分析、胸部CT、全腹部B超及CT均未見異常。據病史、臨床癥狀及檢查診斷：急性秋水仙堿中毒。立即給予氧療、洗胃、導瀉、灌腸、抑制胃酸分泌、保護胃黏膜、保護肝腎功能、改善代謝、維持水電解質平衡、促進代謝、營養支持等搶救治療。患者隨之繼發肝、腎功能損傷及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呼吸衰竭，與家屬及患者溝通病情，進一步給予血液灌流聯合連續性靜脈靜脈血液凈化治療后，仍出現呼吸窘迫綜合征、呼吸循環衰竭，病情持續加重，予氣管插管、呼吸機輔助呼吸等搶救措施，呼吸循環障礙仍無改善。患者于2019年12月24日上午9點50分搶救無效，最終因24 h內MODS導致死亡。

2 討 論

秋水仙堿又名秋水仙素，是從百合科植物秋水仙的球莖和種子中提取的一種生物堿，是目前仍在使用的最為古老的藥物之一[4-5]。秋水仙堿的藥理學作用主要是抑制細胞的有絲分裂，抑制癌細胞增長及其免疫調節等，其除治療痛風、癌癥外，還用于研究細胞染色體常用試劑、生物育種、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統疾病、皮膚病、家族性地中海熱等相關領域。隨著秋水仙堿預防各類心血管事件的研究不斷深入，人們發現秋水仙堿除了可以作為心包炎的二線治療藥物外，在預防心包切開術后綜合征、術后心房顫動、冠狀動脈疾病患者急性心血管事件、冠狀動脈術后再狹窄及慢性心力衰竭等方面也具有潛在作用[6]。臨床中，秋水仙堿主要用于痛風急性發作，其可抑制中性粒細胞運動、趨化、黏附、吞噬，因此針對急性痛風性關節炎具有較強的抗炎作用[7-8]。秋水仙堿治療普通炎癥、疼痛及慢性痛風的效果不佳。2016年歐洲抗風濕病聯盟痛風治療指南提出，采用小劑量秋水仙堿治療時，常首劑口服1 mg，之后1～2 h口服0.5 mg，期間若出現不良反應立即停藥，可有效緩解臨床癥狀[9]；治療急性痛風性關節炎發作時，24 h內不可超過6 mg[10]，其預防方案的首選藥物是秋水仙堿，劑量是0.5～1.0 mg/d，有腎功能損傷的患者應減少劑量[8]。日常診療時可采用別嘌醇及其他促進尿酸代謝藥物治療痛風，無禁忌證者可考慮加用小劑量秋水仙堿預防痛風性關節炎急性發作。痛風性關節炎急性發作時盡量避免別嘌醇聯合服使用秋水仙堿，因急性發作期服用別嘌醇可進一步加速尿酸結晶溶解而加重臨床癥狀，因此急性期不建議服用別嘌醇等藥物控制尿酸水平。

秋水仙堿的不良反應與劑量相關，超量使用容易引起腹瀉、嘔吐等胃腸道不良反應[11]。杜文秀等[3]研究顯示，秋水仙堿中毒2～5 h后可逐漸表現出一系列癥狀，多表現為惡心嘔吐、腹瀉、腹疼、口渴、喉嚨燒灼感、發熱、全身乏力等，甚至進一步出現肝、腎功能損害或衰竭及脫發、呼吸循環衰竭、骨髓造血功能抑制、MODS等而導致死亡。(1)消化系統不良反應最為常見，大多數呈現不同程度的食欲減退、惡心、嘔吐、腹痛、腹瀉等，此時已經是藥物中毒或藥物不良反應前驅癥狀，應考慮立即停藥；(2)不同程度的肝功能損害，嚴重者出現黃疸、肝衰竭；(3)腎臟損害，可見血尿、少尿，甚至無尿；(4)骨髓造血功能不同程度抑制、白細胞減少及不同程度的再生障礙性貧血等；(5)脫發、皮膚過敏或皮炎、精神抑郁等。為了緩解秋水仙堿不良反應，痛風性關節炎急性發作期患者若無禁忌證可以加用芬必得、雙氯芬酸鈉等止痛藥物以減少秋水仙堿的服用劑量，同時還可服用胃腸道黏膜保護劑減輕胃腸道不良反應。研究顯示，小劑量秋水仙堿治療痛風性關節炎急性發作有顯著療效，可有效減輕關節疼痛、消除炎癥，且恢復效果較好、價格低廉、臨床依從性好、安全性高、不良反應少，有利于改善預后[12-15]。研究顯示，秋水仙堿致命劑量高于0.8 mg/kg，低劑量秋水仙堿可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16-17]。

綜上所述，秋水仙堿廣泛應用于痛風性關節炎的治療，其劑量過多會導致腎功能損傷或其他嚴重并發癥，甚至死亡。因此，積極治療痛風的同時，應該進一步加強合理服藥的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