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沈舒昊

清晨，我從睡夢中醒來，睜開惺忪的雙眼，窗外寧靜，偶爾聽得幾聲啁啾鳥鳴。天已亮，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床，拉開窗簾，打開窗。微風夾雜著新翻泥土的氣息，迎面而來，春的味道，我貪婪地呼吸著！極目遠眺，窗外藍天白云，柳絲如煙，真好！

我靜靜地立在窗前，聽著，聞著，望著，愁著：窗外有什么？窗外能有什么？然而，此時窗外的世界開始嘈雜起來。人，多起來了！車，多起來了！車輪滾滾聲，喇叭聲，蓋過了鳥鳴;對面那幢樓一對夫婦似乎心情不好，一早就開始在樓里大吵，互相指責對方的不是;樓下小區道上，多了幾處攤位，賣干果的，賣糧油的，詢問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太陽升高了，陽光射進窗內，有些刺眼。空氣中涌動著一股燥熱。窗外，好一個躁動的世界！我的心，也失去了那份寧靜，變得有些焦躁不安。

母親送來早飯，我還立于窗前。我隨口問一句：“媽，《窗外》怎么寫？”母親笑笑，放下早餐，問我：“你見到了什么？”我說：“一個繁雜的世界！”母親看了看我，輕輕關上窗，又問：“現在呢？”空氣涼爽了下來，陽光溫馨了起來，世界似乎又美好了起來。母親看看我，說：“窗外的世界怎么樣，不全在于你心靈的窗戶嗎？”

我似懂非懂，靜靜坐于窗前，靜靜品嘗母親做的早餐。突然，我又聽到了那啁啾的鳥鳴，如歌，如詩！此時，世界于我，似乎只有鳥鳴！母親的話，我好像有點懂了。是的，我心寧靜，世界自然寧靜！我心美好，世界自然美好！風華正茂的少年，又何苦“為賦新詞強說愁”呢？

坐于窗前，提起筆，唰唰寫……抬眼望望窗外，好一個艷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