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天壇壇門彩畫

郝影新

北京市天壇公園管理處 北京 100061

前言歷史上，天壇的壇門完全依照中國古代的天文理念及封建社會的尊卑意識而設，建筑多采用磚座拱券的形式。雖然是磚石混作，但斗拱、飛椽、額枋卻完全是仿木結構。上面依然繪制了豐富的彩畫，以突出皇家祭壇的尊崇地位。

1 天壇壇門概況

天壇由祈谷壇、圜丘壇兩壇組成，共有九座壇門。祈谷壇門建于明永樂十八年（1420年），祈谷壇內壇門分別有西天門、北天門、東天門。清乾隆十七年（1752年）另辟圜丘壇門，圜丘壇也有四天門，分列東南西北，東為泰元門，南為昭亨門，西為廣利門，北為成貞門，四門皆建于明嘉靖九年（1530年）。成貞門為圜丘壇的北天門，北接祈谷壇丹陛橋，也是祈谷壇南天門，使得祈谷壇、圜丘壇兩壇自然得結合起來[1]。

2 壇門彩畫現狀

2006年，天壇公園進行了圜丘、皇穹宇院建筑群修繕工程。該工程包括了昭亨門、成貞門、北天門、西天門、祈谷壇門五座壇門的彩畫修繕。五座壇門全部為磚座拱券門，面闊三間三孔，綠琉璃歇山頂。修繕前的現狀彩畫為1974年北京市第二房屋修繕工程公司五處生產組承做皇穹宇彩畫的同時所做的。昭亨門、北天門、西天門、祈谷壇門皆為龍錦枋心墨線小點金旋子彩畫，成貞門為龍錦枋心墨線大點金旋子彩畫。經過幾十年的風雨侵蝕，彩畫地仗已不同程度的開裂脫落，失去了對古建筑的保護和美化功能，且七十年代所做彩畫形式與我們所找到的歷史資料照片對照有較大改動[2]。

3 壇門彩畫修繕方案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天壇曾進行過一次大修，經過多方查找，終于找到幾張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那次修繕前的照片。根據照片所顯示的歷史信息，昭亨門、西天門、北天門彩畫形式為雅伍墨旋子彩畫，且檁枋心為“普照乾坤”，額枋枋心為“一統天下”。而且這三座壇門同屬內壇門，據此分析彩畫形式也應相同。祈谷壇門從照片看為雅伍墨旋子彩畫，但是檁、額枋枋心彩畫均為“一統天下”，與內壇門彩畫略有不同。成貞門從歷史照片看，可以看出是旋子彩畫，但不易分辨出用金量，疑似墨線小點金旋子彩畫。此次修繕根據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修繕前歷史資料照片，將祈谷壇門、西天門、北天門、昭亨門的現狀墨線小點金龍錦枋心旋子彩畫恢復為雅伍墨旋子彩畫，成貞門最終確定為墨線小點金龍錦枋心旋子彩畫。除成貞門還保留龍錦枋心外，其余四座壇門彩畫上的龍錦枋心沒有了，昭亨門、西天門、北天門檁枋心為“普照乾坤”，額枋枋心為“一統天下”， 祈谷壇門檁、額枋枋心彩畫均為“一統天下”。此次修繕作為一次保護性的修繕，是符合中國古代建筑的客觀規律和清代皇家的歲修制度的。

4 壇門彩畫修繕依據

4.1 天壇壇門存在著等級差別

天壇的建筑形成大致可分為明永樂年間天地壇時期、明嘉靖朝世宗改制時期、清乾隆朝高宗改擴建時期。明永樂十八年（1420年），北京天地壇按南京舊制建成，壇域南方北圓，四面各有門，即南天門、北天門、西天門、東天門，南天門為正門，門內甬道向北直通大祀殿（今祈年殿前身），形成一條南北的軸線。明嘉靖九年（1530年），大祀殿南建圜丘，確定了兩壇依軸線南北分布的格局。圜丘以北建有神版殿，名泰神殿（后改建為皇穹宇），同大祀殿遙相對應。兩壇由原天地壇南墻（今天壇內隔墻）分隔，經天地壇南天門相通。天地壇南墻即圜丘壇北墻，天地壇南天門即圜丘壇北天門，兩壇由原天地壇的甬道緊緊相連。圜丘有四天門，分列東南西北，東為泰元門，南為昭亨門，西為廣利門，北為成貞門，取意于《易·乾》中的“乾·元亨利貞”。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大祀殿被拆除，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在其原址上建成大享殿，同圜丘壇、皇穹宇一起形成南北對稱分布的格局。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北京南外城墻建成，天壇實已不屬郊外而被擴在城內。北京城中軸線南端為永定門，天壇位于外城永定門至內城正陽門即北京城中軸線南段以東，以西為先農壇。為了觀感上能更加的宏偉壯觀，天壇增筑外壇墻，形成天壇、先農壇兩壇夾天街對峙的布局。天壇外壇墻建成后，僅西向設門。清乾隆初年，擴建圜丘，改建皇穹宇。乾隆十九年（1754年）在天壇西門外垣之南建門1座，稱“圜丘壇門”，原來的西門改稱為“祈谷壇門”，形成了天壇南北兩壇單獨成制的格局。至此，天壇建筑格局及建筑形式最終形成并一直保留到了今天。從而形成了天壇“圜丘壇門”、“祈谷壇門”兩座外壇門，東天門、北天門、西天門、泰元門、昭亨門、廣利門、成貞門七座內壇門的分布格局。鑒于成貞門所處的特殊地位，它的規制略高于其余各座壇門，同時又低于祈谷壇、圜丘壇內主要殿座。所以其彩畫形式最終確定為墨線小點金旋子彩畫，略高于雅伍墨旋子彩畫，而不是更高等級的墨線大點金旋子彩畫也是合理的。

4.2 相關歷史照片、文字資料是最直接的依據

此次修繕，以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修繕前的歷史照片為依據，恢復彩畫歷史原貌。成貞門，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修繕后，彩畫現狀為龍錦枋心墨線大點金旋子彩畫，歷史照片反映為龍錦枋心旋子彩畫；昭亨門、北天門、西天門、祈谷壇門四座壇門，等級略低于成貞門，彩畫等級相應降低是必然的，與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修繕前歷史照片所反映的彩畫內容是相符的，因此還原成雅伍墨旋子彩畫也是必然的。

5 結束語

此次修繕工程，以歷史照片為依據，以及天壇建筑的規制等級，將彩畫恢復到某一特定歷史時期是符合彩畫修繕原則的。有根據地恢復歷史真實原狀，將后期隨意改動的部分按歷史原貌修復，嚴格按照傳統材料、傳統工藝和傳統做法施工。通過對彩畫的保護和復原，使古建筑以完整、真實、健康的面貌得到長期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