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馮錫光,陳俊柱,鄒建榮
(英德市人民醫院 骨科,廣東 清遠 513000)
跟骨骨折發生率雖然僅占全身骨折的2%,主要發生于從事體力勞動的青壯年人群,但若治療效果不佳,會對患者家庭和社會造成較大的負擔[1]。跟骨骨折的致病原因常為高處墜落后足跟著地,是跗骨骨折最常見的損傷類型之一,有學者報道跟骨骨折發生率超過跗骨骨折總發生率的一半以上,且常常累及較多個關節,臨床預后差,并發癥發生率高[2]。對于復雜的跟骨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是目前常用的治療方法,既往手術多采用經外側L形切口,盡管術中、術后可采用多種保護措施,但術后切口皮緣壞死、感染等并發癥的發生率仍極高[3]。隨著微創骨科技術的發展,經跗骨竇切口微創內固定治療跟骨骨折近年來得到普遍認可[4]。此切口可直接顯露距下關節面,骨折復位、固定簡便,手術采用橫行小切口,對皮瓣血運影響小,術后極少發生切口邊緣壞死等并發癥,且經此切口更加容易恢復Bohler角、Gissane角。本文將2016年4月-2019年12月我院收治的60例跟骨骨折病例,根據手術入路不同分為兩組,并進行回顧性分析研究,現報道如下。
本組60例跟骨骨折病例,根據手術入路不同將其分為觀察組(跗骨竇切口,n=30)與對照組(L形切口,n=30)。觀察組男18例,女12例;年齡24~59歲,平均45.6歲。左側12例,右側18例。SandersⅡ型骨折18例,SandersⅢ型骨折16例;對照組男17例,女13例;年齡22~56歲,平均43.5歲。左側13例,右側17例。SandersⅡ型骨折19例,SandersⅢ型骨折11例。
納入標準:⑴年齡 20~60歲;⑵骨折類型為SandersⅡ~Ⅲ型;⑶骨折均為閉合性;⑷未合并同側、對側肢體其他部位骨折;⑸患者無循環系統、消化系統、內分泌系統基礎性疾病;⑹患足及身體其他部位無皮膚感染性疾病;⑺患者受傷至手術時間在兩周以內。
排除標準:⑴SandersⅠ型無移位的跟骨骨折;⑵未規律隨訪、隨訪資料不全者;⑶隨訪時間短于1年者;⑷合并其他基礎性疾病、一般情況較差者。
本組所有病例均采用椎管內麻醉,健側臥位,大腿跟部上充氣式止血帶,根據患者體型大小、收縮壓高低調節止血帶壓力(35~45 kPa)。
觀察組:切口起于外踝尖下方約一橫指處,遠端指向第4跖骨基底部,長4.0~5.0 cm。依次逐層切開皮膚、淺筋膜,于切口下緣顯露腓骨鞘,游離出腓骨肌并向后下方牽開,顯露跟腓韌帶及跟骨外側壁,暴露距下關節關節面,于距骨外側突不同方向鉆入兩枚直徑2.0 mm克氏針并向外側折彎,充分顯露跟距關節關節面,徹底清除跗骨竇內瘀血及筋膜組織。于跟骨結節外側垂直鉆入直徑3.0 mm斯氏針1枚,另一端完全穿出跟骨內側,助手握持斯氏針兩端向后、下方牽引跟骨,術者使用撬撥法將塌陷或翻轉跟骨后距關節面抬起,完全復位關節面,于跟骨后距關節面下1~2 mm垂直骨折線鉆入1~2枚克氏針,臨時固定骨塊維持復位,再從跟骨結節指向后距關節鉆入2.0克氏針多枚固定。術中C型臂機行跟骨的軸、側位透視,測量跟骨內翻角、Bohler角、Gissane角,必要時再次調整骨折塊及克氏針,直至跟骨的高度、寬度、Bohler角、Gissane角恢復正常。沿跟骨外側壁骨膜下適度剝離,選擇合適型號鋼板兩塊,一塊從骨膜下插入,在可移動C型臂機透視下調整位置至滿意角度;另一塊鋼板置于體外,與骨膜下鋼板比對位置后經皮擰入鎖定螺釘。再次透視,鋼板、螺釘位置滿意后沖洗術區,留置負壓引流管,關閉創面。
對照組:于跟骨外側作一傳統L形切口,起于腓骨與跟腱后側中點,向下直達足背與跖底皮膚交界處,走行于足底皮膚與足背皮膚交匯處向上1 cm,止于跟骰關節處。全層切開皮膚直達跟骨,游離、顯露腓腸外側皮神經并套入橡皮條保護,骨膜下銳性剝離皮瓣,顯露跟骨外側壁,掀開跟骨外側壁,顯露跟距關節間隙,于距骨上方外側鉆入3枚直徑2.0 mm克氏針,折彎克氏針,完全顯露距下關節,徹底清除跗骨竇內瘀血及筋膜組織,直視下良好復位骨折及距下關節面,以直徑1.5 mm克氏針臨時固定維持復位,移動C型臂機透視復位情況,必要時再次調整復位,直至跟骨高度、寬度、Bohler角、Gissane角恢復正常。依據骨折塊類型選擇合適鋼板,如跟骨壓縮嚴重,空腔較大,可取自體髂骨或同種異體骨植骨。置入鋼板、螺釘后再次透視,鋼板、螺釘位置滿意后沖洗術區,留置負壓引流管,關閉創面。
采用SPSS 25.0軟件對隨訪搜集的各種數據進行匯總、分析、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比較;計數資料用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確立檢驗水準α=0.05,當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一般資料、骨折類型、隨訪時間無統計學差異(P>0.05,表1);觀察組手術時間大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術中出血量小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骨折愈合時間、末次隨訪AOFAS評分、VAS評分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觀察組術后無傷口皮緣壞死、距下關節創傷關節炎并發癥發生,對照組術后3例出現傷口皮緣壞死,隨訪2例出現距下關節創傷性關節炎。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s)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s)
組別 例數 年齡 性別 傷側 S a n d e r s分型 隨訪時間(歲) 男 女 左 右 Ⅱ型 Ⅲ型 (月)觀察組 3 0 4 5.6±1 8.5 1 8 1 2 1 2 1 8 2 0 1 0 1 6.2±4.3 5對照組 3 0 4 3.5±1 9.6 1 7 1 3 1 3 1 7 1 9 1 1 1 5.3±4.2 6 t值 0.4 2 7 0.2 5 8 0.2 5 8 0.2 6 6 0.8 1 0 P值 0.6 7 1 0.7 9 8 0.7 9 8 0.7 9 1 0.4 2 1

表2 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骨折愈合時間、末次隨訪AOFAS評分、VAS評分的比較
典型病例:患者 男,33歲,高處摔傷致右足跟疼痛、腫脹、活動受限2 d。入院診斷:右跟骨骨折SandersⅢ型。入院后予消腫、止痛等對癥治療,傷后1周行經跗骨竇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術中透視、術后復查骨折復位良好,固定穩妥,術后無切口皮緣壞死等并發癥發生(圖1-5)。

圖1 術前右側跟骨CT

圖2 術前三維影像

圖3 術中皮膚切口

圖4 術后右跟骨X線片

圖5 術后右跟骨軸位X線片
跟骨是跗骨中主要的承重骨,在人體行走、運動中至關重要,臨床中跟骨骨折的致病原因多為高處墜落傷,骨折類型常為粉粹性,骨折良好復位對于后期正常行走功能的恢復意義重大。有文獻報道[5-6],跟骨骨折可有高達20%的致殘率,且常伴隨距下關節僵硬以及持續性的跟骨痛。對于復雜的跟骨骨折,手術方式的選擇對術后骨折愈合情況和并發癥的發生率有較大影響。
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是絕大多數有移位的跟骨骨折的首選治療方法,特別是跗骨關節內跟骨骨折。既往跟骨骨折的手術入路,多采取外側L形入路,此入路是治療移位跟骨骨折的“金標準”[7],其優點是可良好顯露跟骨,方便解剖復位,可牢固固定復位的骨折塊,后期可以及早進行恢復性功能訓練,臨床療效較為滿意[8-9]。但有研究顯示[10],外側L形切口入路的手術方式有一定不足,主要表現在術中需要廣泛剝離跟骨外側面皮膚軟組織,術后切口皮緣缺血壞死、感染、跟骨后距關節面骨折塊壞死等并發癥的發生率較高[11]。在本研究中對照組有30例采取跟骨外側傳統L形切口治療,術后3例出現傷口皮緣壞死,隨訪2例出現距下關節創傷性關節炎。而觀察組主要以經跗骨竇小切口治療SandersⅡ、Ⅲ 型及 Ⅳ型跟骨骨折,根據損傷類型采取經跗骨竇小切口直視下骨折復位+空心螺釘固定治療或經跗骨竇入路結合解剖鋼板微創治療等方案,術后手術效果滿意,且相對傳統切口,手術切口明顯縮小,切口相關并發癥發生率極低,但觀察組手術時間較傳統切口組延長,考慮原因為手術顯露相對稍差,術中需反復復位、多次透視。經跗骨竇微創治療跟骨骨折時手術入路可直達跟距關節面,該過程中對皮膚軟組織破壞較小,可以使骨折端的對位更加準確有效,從而全面提高關節面復位的準確性,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創傷性關節炎的發生,與傳統L形切口相比,此術式不需要對足跟部外側廣泛的皮膚軟組織剝離,可以明顯減少牽拉損傷、避免破壞局部軟組織血供[12],從而避免了皮膚壞死、傷口感染等并發癥的發生,有效保障預后效果,進而促進骨折部位的愈合。本研究中的30例采取經跗骨竇切口微創治療后,隨訪結果顯示,觀察組術中出血量小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骨折愈合時間末次隨訪AOFAS評分、VAS評分與對照組相比無統計學差異,而且并發癥出現率極低,表明經跗骨竇切口治療跟骨骨折,可取得與L形切口相同的預后,且術中出血量更少,并發癥發生率更低,此入路值得廣泛推廣及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