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癖之人不可交

明清小品大家張岱被后人稱為絕代散文家，他傲骨錚錚，眼界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然而，他又交友廣泛，朋友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很多都是普通百姓。

說書人柳敬亭是張岱的好友，張岱極為欣賞他的才能。在他的筆下，柳敬亭有頗多怪癖。柳敬亭面色黝黑，還有雀斑，看上去如泥塑木雕，貌奇丑，然口齒流利，善說書，每天說一章，要價一兩銀子。請他說書，得提前十天下定金，他還常常沒空。

柳敬亭說書很講尊嚴，聽眾有人交頭接耳或打哈欠伸懶腰，他就不說了。柳敬亭說書并不啰唆，說到關鍵處，“叱咤叫喊，洶洶崩屋”，曾有人在他說武松打虎時到店中買酒，店內一片寂靜，只聽柳敬亭大吼一聲，店內裝酒的缸都嗡嗡作響。

柳敬亭說書至半夜，靜靜接過遞來的茶水，又娓娓道來，“其疾徐輕重，吞吐抑揚，入情入理，入筋入骨”，把世上所有的說書人都揪過來聽，他們一準會自愧不如咬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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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解讀

柳敬亭有極高的天分，他的那些“提前下定金”、嚴格要求聽眾的怪癖在張岱眼里是藝術之癖。這正好符合張岱的交友原則：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疵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

適用話題

個性、友誼、一技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