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鄉愁的城市

董得紅

新年第二天，在一位朋友的邀約下，參觀了一個畫展，在展廳里見到了王文瀘先生。王文瀘先生算是相交多年的老文友了，一見面就問王老師近期有何新作，王老師便把剛寫的一篇《此岸到彼岸》發到我的微信上。王老師的文章篇篇是精品，情感細膩樸實，內容深刻感人，使人蕩氣回腸，愛不釋手。下午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一口氣讀完。我從農村走出，在城市生活了近40年，如今自己的家人和親戚在不斷地走進城市，經歷和感受與王文瀘先生文中的描述驚人相似，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

毋庸置疑，人口城市化的程度是衡量一個國家和地區經濟、社會、文化、科技水平的重要標志，也是衡量國家和地區社會組織程度和管理水平的重要標志。人口城市化是人類進步必然要經歷的過程，是人類社會結構變革中的一個重要線索，經過了城市化，標志著現代化目標的實現。

除日益加快的人口城市化進程外，農村糧食價格的低下與化肥農藥的價格一路飛漲，造成農民靠種地賺錢越來越難，而養殖業因為環保等問題受到限制，豬肉和雞蛋的價格飄忽不定，讓養殖戶心有余悸，年輕人們不得不離開農村走向城市。然而作為一個祖宗八輩都是農民的農村人來說，成為“新城市人”又面臨太多的尷尬和不幸。

《此岸到彼岸》用“海綿和密林”“喬木和灌木”“隱形藩籬”“家園何處”“下一代”五個副標題分別形象地描述了農村人走進城市的類型、鄉村人和城里人的生活差距、城里人對農村人由起初的拒絕到后來的逐漸接納，到對“新城市人”的依賴、農村人對城市的適應及依然充滿鄉愁的心理和鄉村人與城里人之間始終存在的“隱形的藩籬”。“新城市人”雖然走進城市，心里卻惦記著“幾堵東倒西歪的墻、兩扇走風透氣的門、巴掌大的一畦菜地、歪里曲巴的幾棵樹”的家園和心里永遠抹不去的村莊。過去隨時可以返回的家鄉，正逐漸消失在城市化運動中。在“下一代”中王文瀘先生用凝重的筆觸寫出了對“新城市人”后代的擔憂和希望。

《此岸到彼岸》是一篇揭示“城鄉一體化”進程中走進城市的農村人的生存狀態和精神困境的憂思錄。曾經是農村人，后走出農門在城市生活了很久，又時不時地走向自己出生成長的鄉村田野的王文瀘先生，用他自己特有的方式，表達他對現實的關懷與思考。

（作者系西寧市作家協會名譽主席、生態文學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