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彪,林葉遠,李天杰,李 松,申吉泓
(昆明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泌尿外科,云南昆明 650032)
盆腔臟器脫垂(pelvic organ prolapse,POP)定義為任何陰道隔室的下降[1],作為一個全球性的公共衛生問題,困擾著50%的50歲及50歲以上的女性[2]。據報道,造成POP的原因較多,包括年齡、種族、胎次、分娩方式、腸功能失調、結締組織疾病、肥胖、吸煙和家族史等[3]。POP的治療方案包括保守治療和手術治療,輕度POP主要采取保守治療(調整生活方式、盆底肌訓練),中重度POP主要采取手術治療,傳統手術治療主要包括陰道前壁修補術、子宮切除術、陰道后壁修補術,隨著合成材料的廣泛運用,手術治療的方案也變得多樣化。本研究主要通過分析POP的危險因素對云南地區POP發病率的影響,為當地POP的預防提供依據,以期提高對POP的預警及早期診治水平,從而提供更多的、更有效的治療措施,而不僅僅局限于手術治療。
1.1 研究對象回顧性分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昆明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收治的因確診為POP入院行子宮切除術+盆底重建的患者85例,將其設為POP組。將同期在我院接受全子宮切除術的良性、惡性或癌前婦科疾病的72例患者作為非POP組。非POP組手術前在醫院進行婦科檢查排除了POP。
1.2 方法收集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包括年齡、陰道分娩次數及妊娠次數、是否絕經、體重指數(body mass index,BMI)、高血壓、糖尿病、引起腹壓增加的疾病,將收集的資料進行對比及統計學分析。由2名及以上參與者對資料進行確認。
1.3 統計學分析采用SPSS 22.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處理,采用卡方檢驗、Logistic回歸進行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卡方檢驗和單因素分析中,P<0.1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多因素分析中,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患者的臨床資料及POP危險因素的卡方檢驗以POP的有無作為因變量,年齡、BMI、陰道分娩次數、絕經與否、是否患有高血壓作為自變量,進行卡方檢驗。POP組與非POP組在年齡、BMI、陰道分娩次數、是否絕經中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1,表1)。
2.2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單因素分析以POP的有無作為因變量,年齡、BMI、陰道分娩次數、絕經與否、是否患有高血壓作為自變量,采用Logistic回歸進行單因素分析。66~83歲為參考組,32~46歲和47~51歲的婦女發生POP的概率分別為66~83歲的0.147和0.109倍(P<0.1),而52~65歲與66~83歲相比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以 BMI≥24為參考組,發現BMI<24的婦女發生POP的概率為BMI≥24的0.52倍(P<0.1);以陰道分娩0~3次為參考組,發現陰道分娩4~8次的婦女發生POP的概率為陰道分娩0~3次的13.451倍(P<0.1);以未絕經作為參考組,絕經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未絕經婦女的8.591倍(P<0.1);分析是否有高血壓與POP的關系,結果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糖尿病、引起腹壓增加的疾病因為收集數據的數量不夠,因此未做統計學分析(表2)。

表1 POP危險因素的卡方檢驗[例(%)]
2.3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將Logistic回歸單因素分析中P<0.1的自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陰道分娩4~8次的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陰道分娩0~3次的16.528倍(P<0.05),結果有統計學意義;絕經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未絕經婦女的9.522倍(P<0.05),結果有統計學意義;而年齡及BMI于多因素分析中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表3)。
2.4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單因素分析(陰道分娩0~3次)目前我國生育4胎以上的婦女越來越少,所以本研究對生育0~3胎的女性之間進行分析比較。同樣以POP的有無作為因變量,年齡、BMI、陰道分娩次數(0~3次)、絕經與否、是否患有高血壓作為自變量,采用Logistic回歸進行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以陰道分娩次數3次為參考組,發現陰道分娩2次的婦女發生POP的概率為陰道分娩3次的0.191倍(P<0.1);以未絕經作為參考組,已絕經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未絕經婦女的9.744倍(P<0.1);分析年齡、BMI及是否有高血壓與POP的關系,結果無統計學意義(表4)。

表3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

表4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單因素分析(陰道分娩0~3次)
2.5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陰道分娩0~3次)將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單因素分析(陰道分娩0~3次)中P<0.1的自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對于分娩次數在0~3次的患者,絕經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未絕經婦女的5.338倍(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而分娩次數在多因素分析中無統計學意義(表5)。

表5 POP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多因素分析(陰道分娩0~3次)
年齡增長被廣泛認為是POP的獨立危險因素。隨著年齡的增長、自身機能的退化、神經功能的喪失和肌纖維總數的減少,盆底肌肉、神經及韌帶功能下降,引起盆底松弛,容易發生POP。有研究顯示,隨著年齡的增長POP的風險至少增加1.02倍[4]。盡管在早期研究中年齡被認為是POP的危險因素,但年齡與POP之間的關系卻與生理性衰老、雌激素過少和泌尿生殖道衰老的所有跡象相關聯[5]。本次研究發現年齡段與POP發生之間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可能是因為收集的樣本量太少,也可能與絕經后雌激素減少有關。
VERGELDT等[6]在2015年對POP的評論中指出,BMI是原發POP的重要的風險因素。內臟脂肪沉積會導致腹腔壓力變大,盆底組織長期受到擠壓;肌肉脂肪沉積會導致骨盆底肌肉的衰弱,進而引起盆底松弛。最近的一項系統評價和薈萃分析顯示,肥胖和超重的女性發生POP的概率分別為BMI正常女性的1.36倍和1.47倍[7]。但本次研究發現BMI與POP發生無統計學意義,可能是因為收集樣本量太少的緣故。
絕經后雌激素水平降低,盆底血管變細,血液供應減少,膠原蛋白合成減少,組織的修復受到損害,容易造成盆底組織松弛。有學者用動態磁共振成像評估絕經前和絕經后婦女POP的患病率,結果提示POP患病率在絕經后婦女中較高[8]。本研究發現,絕經婦女發生POP的風險是未絕經婦女的9.522倍;而對于分娩次數在0~3次的患者,絕經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未絕經婦女的5.338倍。
妊娠和分娩被認為是POP的獨立危險因素。隨著孕期的延長,胎兒體積的增大、羊水的增多及子宮的增大,導致腹壓的增加;妊娠期隨著胎兒的長大和羊水量的增多,胎頭會直接壓迫和牽拉盆底肌肉及神經肌肉接頭部分,引起骨盆底肌肉強度及支撐力度的降低,括約肌功能下降,造成盆底組織松弛。有研究發現,與自然或器械輔助陰道分娩相比,剖宮產是保護性的[9]。陰道分娩會損傷肛提肌、中樞神經系統、韌帶,并增加肛提肌裂孔的尺寸,這些傷害可能在陰道分娩后持續存在,并導致尿失禁和POP的持續發展[10]。每增加1次陰道分娩,就會增加POP發生的風險,這可能與骨盆支持結構反復創傷有關。有研究顯示[11],分娩5次或以上會使Ⅱ~Ⅳ期POP的發生風險增加10倍,使嚴重POP的發生風險增加6倍。這反映出過度拉伸、撕裂和多次分娩是POP發展的主要產科誘因[12]。本研究發現,陰道分娩4~8次的婦女發生POP的概率是陰道分娩0~3次的16.528倍;而對于分娩0~3次的婦女,未發現分娩次數與POP的發展風險有關,可能需要收集更多數據進行分析。
便秘、哮喘、高血壓及糖尿病等的合并癥已作為POP的危險因素進行研究。便秘、哮喘會引起腹壓增加,持續性的腹壓增加會導致盆底組織持續受壓,導致盆底組織損傷。AMSELEM等[13]學者發現,在盆底損傷的女性中,有31%的女性有便秘,而沒有盆底損傷的女性中僅有16%的女性有便秘。高血壓及糖尿病合并的微血管損傷和神經損傷,類似于引起視網膜病變、腎病和周圍神經病變的疾病過程,可能會導致盆底松弛。有研究顯示,僅高血壓和僅糖尿病不會增加POP的風險,但同時伴有高血壓和糖尿病會使POP風險增加1.9倍[4]。本研究中,高血壓、糖尿病、引起腹壓增加的疾病未發現與POP的發展風險有關,可能是因為收集數據的數量不夠。
綜上所述,諸多因素如陰道分娩次數增加、絕經、BMI增高、年齡增加等可通過損傷盆底韌帶、肌肉及神經而導致盆底組織松弛。對于不可控制的危險因素(如年齡、陰道分娩),目前暫無較好的預防方法。對于BMI過高的女性給予減肥治療,絕經后婦女給予局部雌激素治療等措施,著重開展本病的預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