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寶瑩，唐嬌，王進博，熊習昆，李欣*

1.廣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衛生毒理所，廣東 廣州 511430；2.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 食品審評中心 國家中藥品種保護審評委員會，北京 100070

桑葉為桑科植物桑MorusalbaL.的干燥葉，初霜后采收，除去雜質，曬干。桑葉于2002年被列入《按照傳統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物質目錄》，其作為保健食品原料已擁有廣泛的研究和使用基礎。現代醫學研究表明，桑葉的主要功效為輔助降血糖，此外桑葉還有調血脂、增強免疫力、通便、減肥、祛黃褐斑等功效。本研究在國內外學者研究進展的基礎上，對桑葉的安全性及功能性評價等方面展開文獻研究分析，為桑葉進入保健食品原料目錄推行保健食品備案制提供參考。

1 桑葉的食用和使用情況

1.1 我國人群食用和使用情況

桑葉在我國具有顯著的資源優勢，是我國古代傳統醫方中的常見藥材?！侗静菥V目》中記載：“葉煎代茶、能止消渴”“炙熟煎飲、代茶止渴”[1]?！吨腥A人民共和國藥典》(以下簡稱《中國藥典》)2015年版中桑葉推薦用量為5～10 g[2]?，F在臨床用藥的使用方法為霜桑葉代茶飲，降低糖尿病患者血糖，推薦劑量為10～20 g，如果是鮮品，則需要用量加倍[3]；桑葉單用研末，每次6～9 g，米飲調服，或水煎服，每次9～15 g，用于治療內熱亢盛所致汗；清代醫家使用桑葉止汗十分普遍，陳士鐸在《辨證錄》斂汗湯、收汗丹中均用到桑葉?！妒颐劁洝分呜毧嗳舜蠛狗街?，桑葉十四片，治大汗亡陽，甚至在遏汗丸中用桑葉500 g，列為首藥，用量非常大；有研究認為，桑葉止汗用量宜大，每劑30 g起用，往往需加量至60～90 g時見效顯著，最多達120 g，并且在臨床使用中未見大劑量桑葉引起的不良反應[4-5]；霜桑葉代茶飲，每天1劑，可以緩慢降低血糖，控制高血壓[6]；每日桑葉15 g，以沸水浸泡作茶飲用，對治療婦女面部黃褐斑有很好的療效[7]。根據各地方不同年份中藥飲片炮制規范標準，總結桑葉近幾年的藥用劑量均為5～10 g，早期的會擴展到3 g。

除藥用，桑葉也經常出現在日常飲食中，在民間，有飲桑葉茶的習慣，霜桑葉30 g，加水500～1000 mL，煎沸10～15 min，取汁，代茶飲用，每日1劑，用于祛風平喘、止咳化痰；桑葉粥為霜桑葉10 g、粳米50 g，每日3次，用于祛風清熱[8]。桑葉由于富含多種營養物質，目前，廣泛用于食品的研究開發，包括普通食品、保健食品、飲料、調味料等，開發的產品有桑茶、桑葉面、桑豆腐、桑葉餅干、桑葉豆粉(奶粉)、桑葉酒、桑葉火腿腸、桑葉醋、桑葉醬等，每500 g米麥粉中加入桑粉50～100 g，制作成饅頭、燒餅、餅干等食品[9-11]。

根據《中國藥典》2015年版記載及文獻報道，由于桑葉性偏涼，脾胃虛寒者不宜，應慎用。在保健食品的開發方面，以桑葉為成分的保健食品均規定了少年兒童為不適宜人群。

1.2 國外人群食用和使用情況

桑葉制成的桑茶在日本頗為流行，并且研制的桑葉面、桑葉餅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就已在日本上市[12-13]。日本作為世界上最早研究和開發桑葉保健食品的國家，目前，也是桑葉保健食品研究最成功的國家，桑葉類保健食品年產值高達幾十億日元。每年需要飼料級桑葉20萬噸左右，藥品、保健食品用途約為5萬噸。20世紀90年代以來，美國從桑葉保健茶飲料市場銷量逐年上升，如今，桑葉保健茶在美國和歐洲市場年銷售額已有數百萬美元[14-15]。

2 桑葉的安全性評價研究

分別以桑葉拉丁名M.albaL.和英文名mulberry為主題詞及結合《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食品安全性毒理學評價程序和方法》2015版(GB15193-2014)中要求的關鍵詞，在中國知網(CNKI)、萬方數據知識資源云服務系統、PubMed數據庫進行文獻搜索，檢索年限為1980—2019年。檢索過程及結果見圖1。

2.1 急性經口毒性

吳友蘋等[16]研究桑葉水提液的急性毒性，采用最大限量法，一次性灌胃給予ICR小鼠桑葉水提液(相當于生藥量1 g·mL-1)，灌胃容量為0.04 mL·g-1，連續觀察14 d后得出，桑葉水提液最大耐受量(MTD)>40 g·kg-1(相當于桑葉生藥40.0 g·kg-1)，屬無毒級物質。張強[17]觀察桑葉降糖片(由桑葉原料與糯米粉輔料以22∶3的比例研制成)的急性毒性，采用最大耐受量法進行小鼠急性毒性實驗，得出，雌雄小鼠MTD>10.0 g·kg-1(相當于桑葉生藥8.8 g·kg-1)，表明桑葉降糖片屬實際無毒級。Botanic Century公司生產的桑葉水提物成品，以15.0 g·kg-1進行小鼠急性毒性實驗，得出半數致死量(LD50)>15.0 g·kg-1，屬無毒級物質[18]。Phynova Group Limited生產的桑葉水提物商品(含有5%的脫氧野尻霉素)對ICR小鼠急性經口毒性實驗結果表明，LD50>5.0 g·kg-1，屬實際無毒級物質[19]。梁燕等[20]對綠茶茶片、桑葉片1∶1均勻混合的茶?；旌洗莶柽M行大、小鼠急性毒性實驗，發現大、小鼠經口LD50均大于30.0 g·kg-1，屬無毒級物質。

圖1 桑葉安全性研究文獻檢索過程

根據桑葉食用和使用情況，桑葉多以茶飲食用為主，結合文獻中桑葉水提物劑量能折算成桑葉生藥劑量得出，桑葉水提液的急性毒性結果更能反映保健食品原料桑葉的急性毒性，即桑葉水提液經口急性毒性實驗MTD>40.0 g·kg-1(相當于桑葉生藥40.0 g·kg-1)，屬無毒級物質。而其他桑葉產品的急性毒性實驗結果可作為參考。

2.2 遺傳毒性

查閱現有文獻暫未發現桑葉具有遺傳毒性。吳友蘋等[16]對桑葉水提液進行3項遺傳毒性實驗(Ames實驗、中國倉鼠肺成纖維細胞染色體畸變實驗、小鼠骨髓嗜多染紅細胞微核實驗)，結果均為陰性，動物實驗最高劑量達40.0 g·kg-1(相當于桑葉生藥40.0 g·kg-1)，未觀察到桑葉水提物遺傳毒性。張強[17]對桑葉降糖片(桑葉原料與糯米粉輔料以22∶3 研制成)進行3項遺傳毒性實驗，結果均為陰性，動物實驗最高劑量為5.0 g·kg-1(相當于桑葉生藥量4.4 g·kg-1)，未觀察到桑葉降糖片的致突變作用。梁燕等[20]對茶?；旌洗莶?綠茶茶片、桑葉片1∶1均勻混合)進行3項遺傳毒性實驗，結果均為陰性，動物實驗最高劑量達15.0 g·kg-1，但無法折算出桑葉生藥量。Botanic Century公司生產的桑葉水提物成品，在10.0 g·kg-1的劑量(無法折算回桑葉生藥量)下，骨髓細胞微核實驗及精子畸形實驗為陰性，62、185、556、1667、5000 μg/皿劑量的Ames實驗，結果為陰性[18]。

2.3 亞急性和亞慢性毒性實驗

現有研究表明，桑葉不具有亞急性和亞慢性毒性。

2.3.1亞急性毒性實驗 三正[21]選用SPF級SD大鼠對桑葉粉進行28 d喂養實驗，設含有1%和5%的桑葉粉的飼料2個劑量組，連續28 d大鼠自由攝取，結果表明，5%桑葉粉摻入量的飼料連續喂養28 d，未見對大鼠健康造成任何影響，從該結果推算，桑葉粉最大未觀察到有害作用劑量(NOAEL)>5.0 g·kg-1。張強[17]取桑葉降糖片(桑葉原料與糯米粉輔料以22∶3研制成)進行30 d喂養實驗，設5.0、7.5、10.0 g·kg-1(分別相當于桑葉生藥4.4、6.6、8.8 g·kg-1)3個劑量組以5.0%、7.5%、10%的比例摻入到大鼠基礎飼料中，連續喂養30 d，實驗結果未見與受試物桑葉降糖片相關的病理改變，桑葉降糖片的NOAEL>10.0 g·kg-1(相當于桑葉生藥8.8 g·kg-1)。Botanic Century公司生產的桑葉水提物成品進行30 d喂養實驗后得出，桑葉水提物的NOAEL為7.5 g·kg-1[18]；Phynova Group Limited生產的桑葉水提物商品的28 d喂養實驗結果得出，雌雄大鼠桑葉水提物NOAEL大于4000 mg·kg-1[19]；梁燕等[20]對茶?；旌洗莶柽M行SD大鼠的30 d喂養實驗，設3.0、6.0、12.0 g·kg-13個劑量組，連續喂養30 d，得出茶?；旌洗莶璧腘OAEL>12.0 g·kg-1，這幾個桑葉產品的研究均無法計算出桑葉生藥量。

2.3.2亞慢性毒性實驗 宮澤真紀等[22]對桑葉提取物進行90 d喂養實驗，選用4周齡的SPF級SD大鼠80只，雌雄各半，檢疫1周后，隨機分成0.1%、0.4%、1%桑葉提取物摻入飼料的3個劑量組，另設基礎飼料陰性對照組，大鼠自由連續攝食90 d。結果表明，桑葉提取物1%的飼料摻入量連續飼喂SD大鼠90 d，根據攝食量計算出實際用量為雄鼠884.5 mg·kg-1·d-1(相當于桑葉生藥4.53 g·kg-1·d-1)、雌鼠995.7 mg·kg-1·d-1(相當于桑葉生藥5.10 g·kg-1·d-1)，不會引起大鼠的毒性改變，得出桑葉對SD大鼠的NOAEL>4.53 g·kg-1。

3 桑葉的功能研究

分別以桑葉拉丁名M.albaL.和英文名mulberry為主題詞及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公布的保健食品27種功能宣稱中的關鍵詞，在CNKI、萬方數據知識資源云服務系統、PubMed數據庫進行文獻搜索，檢索年限為1980—2019年。檢索過程及結果見圖2。

截至2019年6月，于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網站上查詢桑葉保健食品相關信息，檢索得桑葉相關保健食品218個(包括國產保健食品215種，進口保健食品3種)，1個為桑葉單方產品，其余217個為桑葉復方產品。桑葉單方產品宣稱的保健功能為輔助降血糖，桑葉復方產品宣稱的保健功能主要為輔助降血糖、調血脂、增強免疫力、通便、減肥、祛黃褐斑、緩解體力疲勞及緩解視疲勞，其中宣稱輔助降血糖的產品最多占67%，其次為輔助調血脂功能的產品占15%，具體分布及比例見圖3。

圖2 桑葉功能研究文獻檢索過程

圖3 桑葉產品保健宣稱功能比例分布

3.1 輔助降血糖

桑葉輔助降血糖功能研究報道較多，有動物實驗研究也有人群試驗研究，動物實驗中按桑葉提取方式分為桑葉水提物和桑葉醇提物2部分。動物實驗和人群試驗結果均認為，桑葉具有輔助降血糖功能。

3.1.1動物實驗

3.1.1.1桑葉水提物 Kim等[23]用桑葉水提物對大鼠進行淀粉、蔗糖和麥芽糖的糖耐量實驗，結果顯示，1000 mg·kg-1桑葉水提物(相當于干燥桑葉5.75 g·kg-1)具有降低餐后血糖的作用。李衛東等[24]分析桑葉水提液對鏈脲佐菌素所致糖尿病大鼠代謝的影響，用鏈脲佐菌素制備SD大鼠糖尿病模型后連續8周灌胃給予低、高劑量(2.0、4.0 mL·kg-1·d-1)桑葉水提液(相當于干燥桑葉0.8、1.6 g·kg-1·d-1)，結果表明，桑葉水提液有明顯降低血糖、調血脂及降低蛋白質糖化終產物的作用。李孌等[25]研究桑葉活性物質生物堿對鏈脲霉素所致的糖尿病大鼠的血糖調節作用，使用鏈脲霉素制備糖尿病大鼠模型后灌胃給予不同濃度桑葉生物堿，檢測血糖值，結果顯示，桑葉生物堿對糖尿病大鼠有顯著的降血糖作用，根據原文所給劑量粗略計算，實驗用桑葉生物堿有效高劑量組對應干燥桑葉為21.96 g·kg-1。方曉等[26]分析桑葉水提液對四氧嘧啶所致糖尿病大鼠代謝的影響，制備四氧嘧啶糖尿病大鼠模型，給予大鼠2.0 mL·kg-1·d-1桑葉水提液(相當于干燥桑葉0.8 g·kg-1·d-1)連續灌胃30 d，結果桑葉水提液具有顯著降血糖作用。陳福君等[27]研究桑葉水提物對四氧嘧啶所致的糖尿病小鼠的血糖調節作用，桑葉水提液(活性成分為總多糖)對四氧嘧啶糖尿病小鼠有顯著的降血糖作用，提高四氧嘧啶糖尿病小鼠的耐糖能力，增加肝糖原含量，降低肝葡萄糖含量；總多糖引起大鼠血糖水平下降的同時，胰島素水平明顯提高，根據原文中計算實驗用桑葉水提液總多糖100 mg·kg-1(相當于干燥桑葉53.59 g·kg-1)。

3.1.1.2桑葉醇提物 Miyahara等[28]研究表明，不同劑量(0.02～0.5 g·kg-1)桑葉乙醇提取物(ME)在碳水化合物攝入前30 min灌胃給予大鼠，可劑量依賴性地抑制餐后血糖升高。ME抑制餐后血糖升高的有效劑量為0.1～0.4 g·kg-1(相當于干燥桑葉6～24 g·kg-1)。Hunyadi等[29]通過鏈脲佐菌素誘導制備糖尿病大鼠模型，灌胃給予250、750 mg·kg-1桑葉乙醇提取物(分別相當于干燥桑葉0.740 3、2.220 g·kg-1)，結果認為，在2型糖尿病大鼠模型中，70%的桑葉乙醇提取物具有顯著的劑量依賴性抗糖尿病活性，并認為桑葉中的苯丙素類物質綠原酸和黃酮類物質蘆丁為主要活性成分。

3.1.2人群試驗 Kimura等[30]采用桑葉醇提物脫氧野尻霉素(DNJ)-enriched粉對24例健康志愿者進行餐后血糖水平研究，發現與服用安慰劑的對照組受試者相比，服用DNJ-enriched粉的受試者可觀察到餐后血糖水平的升高被抑制和胰島素水平增加。為了評價DNJ-enriched粉對生化指標的長期影響，進行了每日食用，連續38 d的研究，結果顯示，DNJ-enriched粉的攝入不伴有低血糖情況，受試者血脂水平正常。根據原文所給劑量粗略計算試驗用DNJ-enriched粉對應干燥嫩桑葉量為2.7、5.3、8.0 g。

桑葉水提物和醇提物均表現出良好的降低正常動物和糖尿病模型動物血糖的作用，人群試驗結果也支持桑葉醇提物具有抑制血糖升高的作用，桑葉水提物降血糖的主要功效成分為多糖類，桑葉醇提物的主要功效成分為生物堿類的DNJ和黃酮類。

3.2 輔助調血脂

Huang等[31]為觀察桑葉粉對高脂模型大鼠的血脂調節作用，給予不同劑量(0.3、0.6、0.9 g·kg-1)桑葉粉后發現，桑葉粉能降低血清中總膽固醇、低密度脂蛋白及肝臟中的總膽固醇、總膽汁酸水平；升高血清中高密度脂蛋白的水平及糞便中的總膽固醇、總膽汁酸水平；改善肝細胞脂肪堆積狀況，認為桑葉粉具有良好的調血脂作用。Lee等[32]報道連續4周給予SD大鼠添加不同濃度桑葉水提物的高脂飼料，發現桑葉水提物能降低血清三酰甘油、總膽固醇、低密度脂蛋白及動脈粥樣硬化指數。

Aramwit等[33]采用桑葉粉/片對25例輕微血脂異?；颊哌M行調血脂研究，結果發現，服用280 mg桑葉粉/片(相當于2.52 g/人/d)能降低輕微血脂異?；颊叩难迦８视汀⒌兔芏戎鞍?、C反應蛋白水平，且不引起不良反應?，F有文獻支持桑葉具有輔助調血脂作用。

3.3 通便

袁淑青[34]為研究桑葉水提物對小鼠腸蠕動的影響，使用洛哌丁胺制備小鼠腸蠕動抑制和排便功能障礙模型，單次給予小鼠桑葉水提物后灌服10%碳墨混懸液，測量小腸總長度及墨汁推進長度，發現桑葉水提物具有良好的改善小腸推進功能作用。

3.4 減肥

馬珂等[35]通過飼喂SD大鼠高脂飼料制備肥胖模型，給予不同劑量桑葉水提物進行干預，探明桑葉水提物對肥胖癥大鼠脂代謝的影響，結果發現，桑葉水提物能降低Lee′s指數，改善血脂水平和緩解肝臟脂肪性病變，具有減少脂肪堆積、改善血脂狀況作用。吳雯等[36]研究桑葉提取物(文中未提供桑葉提取方式)對食源性肥胖大鼠的減肥作用，采用高糖高脂飼料喂養制備食源性肥胖大鼠，連續13周給予不同劑量桑葉提取物后測定大鼠體質量、攝食量、飲水量等指標，發現桑葉提取物能降低食源性肥胖大鼠體質量、腎脂體比及睪脂體比，降低脂肪蛋白脂肪酶水平，提示桑葉提取物對食源性肥胖大鼠具有減肥作用。

在中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網站上查詢到桑葉復方產品的宣稱的保健功能還有增強免疫力、祛黃褐斑、緩解視疲勞和緩解體力疲勞，但目前暫未檢索到相關的科學研究。

4 結語

桑葉作為藥食兩用物質，具有悠久的食用和使用歷史，但現代毒理學安全性評價的數據還比較有限，缺乏慢性毒性研究資料。根據《中國藥典》2015年版中的推薦劑量5～10 g，結合食用和使用情況、亞急性和亞慢性毒性實驗結果，認為成人每天攝入桑葉不高于10 g對健康造成的潛在風險較低。目前，桑葉單方產品僅有1種，其功能宣稱為輔助降血糖，更多的是桑葉與其他原料組方的保健食品，功能宣稱也更多樣，有輔助降血糖、輔助調血脂、減肥、通便、增強免疫力等。桑葉的保健功能中僅有輔助降血糖和調血脂有動物實驗和人群試驗研究數據，但數量非常有限；減肥和通便功能有少量的動物實驗研究，其他功能均未檢索到相關的研究報道。

中醫藥在保健食品開發中的應用是我國保健食品的特色，是區別于其他國家保健食品的特點之一，但也是保健食品監管的難點所在[37]。對桑葉已有的安全性和保健功能評價的研究分析發現，以桑葉為代表的，食用歷史越悠久、應用基礎越廣泛的藥食同源保健食品原料，其嚴謹、科學的現代生物學基礎研究數據越是匱乏。有限的研究資料時間較早，水平落后于現代生物學發展現狀，造成以桑葉為原料的保健食品研發科學依據不足，監管標準制定難度大；對文獻研究和以桑葉為原料的已上市保健食品信息分析還發現，功能宣稱和功效成分的匹配不清晰，功效成分僅以總黃酮、總多糖等大類成分的混合體為代表，這也是中藥類保健食品研發和監管科學依據不足的一個方面。

相關行業和部門應重視以桑葉為代表的中藥保健食品原料的安全性和功能性的基礎研究，政府部門應設立專項鼓勵相關科研部門和行業開展保健食品原料安全性的動物實驗和人群試驗研究，鼓勵開展保健功能物質基礎的深入探討，為盡早制定保健食品原料目錄、順利推行保健食品備案提供科學、系統的數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