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閑話“牛”口語

袁文良

每到牛年來臨，媒體上說牛的文章便多了起來，讀者在喜迎牛年的氛圍中讀上一讀，也可增添幾分喜慶與閑趣。而帶“牛”字的口頭語或俗語，可謂是民族文化百花園中的一朵小花，細賞之也會有獨特的感觸。

【殺雞何用宰牛刀】

最早說是“割雞焉用牛刀”。語出儒家學派經典著作《論語·陽貨》：“子之武城，聞弦歌之聲。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子游對曰：‘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此語原意是說殺只雞不必用宰牛的刀，現用來比喻辦小事情用不著花大氣力。明代羅貫中所著的《三國演義》第五回《發矯詔諸鎮應曹公，破關兵三英戰呂布》中也可見此記載：“言未絕，呂布背后一人高聲出曰：‘割雞焉用牛刀？不勞溫侯親往。吾斬眾諸侯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初生牛犢不怕虎】

語出戰國中期哲學家莊周的《莊子·知北游》：“德將為汝美，道將為汝居，汝瞳焉。如新出之犢，而無求其故。”后來人們常用此語來比喻青年人思想上很少顧慮，敢做敢為。明代許仲琳所著《封神演義》第七十三回《青龍關飛虎折兵》中也引用了此語：“天禪年方十七歲，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催開戰馬，搖槍沖殺過來。

【九牛二虎之力】

語出元代鄭德輝所作的《三戰呂布·楔》：“兄弟，你不知他靴尖點地，有九牛二虎之力，休要放他小歇。”此語原意為九頭牛與兩只虎的力氣的相加，比喻其力大不可擋，常用于很費力才做成一件事的場合。清代吳趼人所著的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之一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第七十七回《潑婆娘賠禮入娼家，闊老官叫局用文案》中可見引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這件事弄妥了，未曾涉訟。

【牛頭不對馬嘴】

也作“牛唇不對馬嘴”，現也常說“驢唇不對馬嘴”。語出明代文學家、思想家、戲曲家馮夢龍所著的《警世通言》第十一卷《蘇知縣羅衫再合》：“皂隸兜臉打一啐，罵道：‘見鬼，大爺自姓高，是江西人，牛頭不對馬嘴！”原意是指所答非所問，現也用來比喻做事太不合邏輯。在晚清小說家李寶嘉在《官場現形記》第十六回《瞞賊贓知縣吃情，駁保案同寅報怨》中也可見到此語：“只要人家拿他一派臭恭維，就是牛頭不對馬嘴，他亦快樂。”

【牛不吃水強按頭】

也作“牛不喝水強按頭”。語出清代曹雪芹所著的《紅樓夢》第四十六回《尷尬人難免尷尬事，鴛鴦女誓絕鴛鴦偶》：“鴛鴦道：‘家生女兒怎么樣？牛不吃水強按頭嗎？我不愿意，難道殺我的老子娘不成！”此語原是說強行按著牛頭讓牛喝水，現比喻用強迫的手段使對方就范。著名鄉土文學作家劉紹棠的《水邊人的哀樂故事》中也引用了此語：說“那一年通州的男女洋學生下鄉大掃茬，遇見沒有剪辮子的男人便牛不喝水強按頭，咔嚓一聲鉸掉后腦勺的豬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