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貿易發展迎來新思路

文/李俊 付鑫

(李俊為商務部研究院國際服務貿易研究所所長，付鑫為商務部研究院博士后)

三大發展機遇

2021年11月18日，經國務院批復，商務部發布《“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這是商務部門“十四五”時期唯一的國家級專項規劃。其中，服務貿易是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的重要內容，這是繼2021年10月商務部等24部門印發《“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之后，進一步對“十四五”時期我國服務貿易改革開放和創新發展做出規劃和安排。服務貿易與貨物貿易一樣，都是對外貿易的重要領域，在促進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對廣大企業而言，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融合協同推進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過程中，蘊含著諸多重大機遇。

服務貿易是“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支撐

服務貿易短板是制約貿易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因素。服務貿易是貿易強國建設重要基石和關鍵引擎，越來越成為貿易強國的本質特征與核心衡量指標。放眼全球，世界主要貿易強國無一例外都是服務貿易強國。“十三五”時期，我國服務貿易取得了快速發展，然而與貿易高質量發展階段相比，在服務貿易結構、全球市場布局、國際化人才等方面仍存在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新興服務領域發展明顯滯后、出口規模較小，以及難以快速適應新形勢等原因，導致我國服務貿易的改革深度、創新能力、發展動力仍顯不足，服務貿易短板成為制約貿易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因素。

服務貿易是實現高水平開放合作的核心領域。服務貿易是對外貿易的重要組成部分和對外經貿合作的重要領域，在構建新發展格局中具有重要作用。服務貿易在貿易投資談判中的比重逐漸增大，高標準服務貿易規則競爭日趨激烈，高新技術服務也成為部分國家采取保護主義的主要領域，服務貿易在多雙邊服務談判中的重要性與緊迫性全面提升。“十四五”時期，持續推進服務貿易改革、開放和創新，以服務貿易為重點構建更高層次開放合作新格局，是加快建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制的有效途徑，是充分發揮我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和釋放經濟轉型升級內需潛力的重大舉措，對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建設更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和實現高水平開放合作意義重大。

服務貿易是全球價值鏈升級的關鍵環節。服務貿易是形成面向全球的貿易、投融資、生產、服務網絡的關鍵環節，在全球價值鏈升級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也是外貿發展新動能的主要來源。當前，制造業正在向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方向升級，世界各國都在搶占智能生產的制高點，而高端制造業的背后都是知識技術型服務在支撐，“大國重器”背后有大國服務的支持。隨著制造業與服務業加速融合，服務貿易將是推動全球價值鏈升級的關鍵一環。

服務貿易創新發展是未來全球貿易的發展前沿。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加快數字服務貿易發展，線上辦公、線上教育、線上醫療、電子商務等線上服務業高速發展，帶動傳統服務貿易數字化轉型的同時，促進了數字技術在新興服務貿易領域的應用，實現了新興服務貿易的數字化與智能化。隨著信息技術在服務業領域的廣泛應用，教育、健康、醫療、文化等傳統不可貿易的“服務”逐漸變得可貿易，數字貿易也逐漸成為服務貿易的重要內容。在此背景下，以數字貿易為核心的服務貿易創新發展將成為未來全球貿易的發展前沿。

“十四五”規劃對我國服務貿易發展的主要安排

《“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及《“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進一步明確了“十四五”時期我國服務貿易主要發展目標、開放方針、發展方向和發展領域，為我國服務貿易發展提供了重要指導。具體而言，兩份規劃對“十四五”時期服務貿易的發展做出了如下主要安排。

立足國家發展大局，明確服務貿易發展定位。兩份規劃立足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以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以推進貿易高質量發展為主題，以貿易創新發展為動力，把服務構建新發展格局作為發展服務貿易的主要方向。《“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明確了我國服務貿易發展的重點任務和路徑，包括努力實現服務貿易規模穩步增長、出口增速高于全球平均增速、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協調發展、貿易與產業更加協調等。《“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提出要持續推進服務貿易深層次改革、高水平開放、全方位創新，推動服務貿易總量增長、結構優化、效益提升，為推動更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發揮重要作用。

向世界釋放積極信號，加快我國服務貿易開放。兩份規劃堅持改革先行、開放先行，《“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提出要放寬服務貿易市場準入，有序推進重點服務領域開放。依托高水平對外開放平臺推進服務貿易自由化、便利化，實現服務貿易“既準入又準營”。《“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提出建立健全跨境服務貿易負面清單制度，推動要素流動型開放和制度型開放相結合、“邊境上”準入與“邊境后”監管相銜接，兩份規劃全面彰顯出我國堅定不移擴大服務貿易開放的決心和信心。

針對我國服務貿易特點，鼓勵全方位業態創新。《“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從服務外包轉型升級、拓展國家特色服務出口基地、大力發展數字貿易等方面提出鼓勵服務貿易全方位業態創新的具體舉措。《“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專章闡述服務貿易數字化進程，并首次將數字貿易列入規劃。在舉措創新方面設置12個專欄，涉及服務貿易重要行動、重大計劃，為相關行業主管部門探索服務貿易創新發展、推進服務貿易全方位業態創新提供了基本思路。

瞄準高質量發展目標，提供推進國際合作的基本思路。《“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從數字貿易、跨境電商、貿易數字化等重點領域闡述了加強服務貿易國際合作的思路，并提出深化“一帶一路”服務貿易暢通合作的具體舉措。《“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專章重點闡述了深化服務貿易對外合作的方向，包括拓展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合作、強化與主要服務貿易伙伴合作，完善服務貿易國際合作與促進機制，積極參與國際服務貿易規則治理等，并針對具體國家、具體領域提出推進服務貿易國際合作的方向。

順應產業深刻變革趨勢，提出推進貨物服務融合發展新思路。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兩份規劃提出了促進貨物與服務融合發展新思路。《“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指出，要激活數據要素潛能，促進數字技術與貿易發展深度融合，不斷壯大外貿發展新引擎。兩份規劃均指出，要推動服務外包與制造業融合發展，利用5G、物聯網等新興技術發展數字制造外包等。這為我國貨物服務融合發展、進而促進全產業鏈聯動發展提供了新的思路與方向。

服務貿易迎來高質量發展重要機遇

開放與創新帶來的發展機遇。改革開放不斷深入，營商環境持續優化，為服務貿易發展提供了重要制度保障。“十四五”時期，改革開放仍將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根本動力，積極擴大服務業對外開放是新一輪對外開放的重點。2021年12月，世界貿易組織67個成員共同發表了《關于完成服務貿易國內規制談判的宣言》，這是國際服務貿易監管規則發展和創新的重要成果，將推動全球服務貿易進一步自由化、便利化。此外，隨著《海南自由貿易港跨境服務貿易特別管理措施（負面清單）》出臺、《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生效、服務業擴大開放綜合試點及服務貿易創新發展示范區等自主開放的深入推進，我國對服務業外資的吸引力將不斷增強，同時也將推動服務貿易規模快速增長，為廣大境內外服務提供者創造更廣闊的市場空間。

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生產性服務業與服務貿易融合發展機遇。疫情發生以來，生產性服務貿易地位大幅提升，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穩定與安全的重要性越發突顯，與制造業和貨物貿易緊密結合的領域將是未來對外貿易的重要增長點。隨著產業變革深入發展，“十四五”期間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生產性服務業與服務貿易融合發展水平將會進一步提升，《“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對貨物貿易發展目標做出明確規定，包括規模優勢穩固、國際市場份額穩定、進口規模持續擴大、外貿主體數量穩中有增等，貨物貿易的快速發展將會進一步帶動生產性服務貿易發展，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也將為服務貿易加快發展提供強大動力。

數字貿易加速發展帶來的機遇。數字技術發展提高了服務的可貿易性，催生了服務貿易的新業態、新模式，也為全球服務貿易增添新動能。尤其是疫情暴發以來，服務貿易的數字化進程為服務貿易結構調整和新型服務貿易發展帶來了新的機遇，拓展了全球服務貿易的發展空間。2021年11月，我國正式申請加入《數字經濟伙伴關系協定》（DEPA），這也是我國在數字經濟領域邁出的重要一步，有助于我國在新發展格局下加強數字領域國際合作。“十四五”期間，云服務將成為新增長點，電子商務、信息技術、高端軟件、集成電路、運營維護、解決方案等將成為服務的重點。同時，日益完善的數字貿易制度供給及法律保障，也為數字貿易健康快速發展提供了重要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