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本的歷史考察"/>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魏 毅
(中國科學院自然科學史研究所,北京 100190)
作為一部改變世界近代史的普世性文本,《共產黨宣言》同樣深刻地影響了藏族地區的現代化進程。其在藏區傳播的歷史圖景,既附著于藏族被納入中國近代革命和建設的宏大歷史,也蘊含藏族自身對于社會改革與現代化的探尋。《共產黨宣言》的藏譯本是“中譯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于《共產黨宣言》的藏譯,已有相關翻譯者從當事人的回憶視角發表了資料性文章。[1]本文基于《共產黨宣言》的藏、漢文本,考察從藏文譯介到全本藏譯再到修訂再版的歷史過程,試圖從語言學和翻譯學角度歸納相關文本的語言特征,并將諸種文本置于自20世紀50年代至今的政治語境下予以歷史性評價。
藏族與《共產黨宣言》最初的文本接觸并非偶然,而是合乎其自身歷史發展的脈絡。在20世紀前半期藏族社會的現代化進程中,一部分不滿現狀的藏族人主動向外部世界探求新的社會理論框架,力圖在藏區進行社會變革。1939年,邦達饒嘎、江樂金·索朗杰布和土登貢培在印度噶倫堡創建了西藏歷史上的第一個革命性政黨——西藏革命黨。該黨的宗旨是“將西藏從現存的專制政府中解放出來”,并對西藏的政治制度和社會進行革命性的改造和重建。①西藏革命黨奉“三民主義”為行動綱領,在組織上接受中國國民黨的領導,該黨的創始人之一邦達饒嘎曾將孫中山的《三民主義》譯為藏文;但在指導思想上,該黨也曾受到馬克思主義的影響,據邦達饒嘎自述:“我一直擁有一本馬克思的宣言(即《共產黨宣言》——譯注)的復制本,但是我并沒有將它譯成藏文。”[2]
邦達饒嘎曾于1936年和1943年兩次前往中國內地,其所藏《共產黨宣言》當源自這兩次旅行。此外,關于該黨的另兩位創始人江樂金·索朗杰布和根敦群培,相關研究認為二人也曾“熟讀”[3]或“讀過”[4]《共產黨宣言》。
新中國成立以后,政治哲學類書籍的藏文翻譯逐步走向正規化、體制化,最初的藏文翻譯從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開始。1953年,民族出版社成立;1955年,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翻譯局成立。二者均為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的下屬機構,中央賦予其任務是:翻譯出版馬列著作、毛澤東著作和中央有關文獻,同時為黨代會、人代會、全國政協以及全國性的會議服務。當時,翻譯工作側重于《毛澤東選集》的藏譯,在整個20世紀50年代,并未有藏譯《共產黨宣言》全本的指令計劃,也未見各省區機構和民間學者有翻譯實踐,但此間藏譯的推介馬列主義的普及讀物,其中至少有兩部藏文譯著涉及《共產黨宣言》。

圖1 《偉大的導師馬克思》(藏文)封面

圖2 《恩格斯》(藏文)封面

表1 《偉大的導師馬克思》與《共產黨宣言》詞匯對照表

續表
《共產黨宣言》的全本藏譯,其大背景為20世紀50年代至70年代中共中央和蘇共“修正主義”之間開展的“中蘇論戰”。1956年起,中共中央陸續發表“兩論”“九評”和關于《列寧主義萬歲》的三篇文章等一系列“反修”文章,并最終匯編成《關于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總路線的論戰》。民族出版社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翻譯局成立后,特別是兩個單位合并后,以5種少數民族文字翻譯中共中央的政論性文件,成為一項制度性的日常工作。在“中蘇論戰”的全過程中,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室也組織力量將相關文件及時譯為藏文出版。
中共中央為捍衛馬列主義的純潔性,在“反修斗爭”中十分注重閱讀馬列主義原典。1960年4月,為紀念列寧誕辰90周年,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四卷本《列寧選集》;1964年2月,經毛澤東審定,中共中央發布了供高級干部學習的“馬列主義三十本書”,其中包括《共產黨宣言》。中央指示民族出版社翻譯《列寧選集》和“馬列主義三十本書”。但是,當時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室的核心工作是藏譯《毛澤東選集》,在尚未翻譯完成《毛澤東選集》的情況下,無力大規模翻譯馬列著作。經過權衡,民族出版社決定試譯具有綱領性意義、篇幅適中的《共產黨宣言》,藏譯工作由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組的降邊嘉措和白登二人擔當。[5]1960—1961年間,《共產黨宣言》的藏譯初稿完成。②《共產黨宣言》的初次藏譯因為4個方面的特殊性而頗有難度:其一,《共產黨宣言》是新中國成立后首次完整藏譯的馬列著作,就句法結構和新詞匯而言,翻譯難度較此前翻譯的毛澤東著作更甚;其二,在5種少數民族文字中,蒙、維、哈、朝都有參考資料或者現成的譯本③,唯獨藏文翻譯沒有任何參考資料;其三,1958—1960年間的書刊“質量檢查運動”讓擁有二十余位翻譯者的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組損失慘重,超過一半的翻譯工作者被波及,且大多為具有豐富翻譯經驗的翻譯家[5];其四,1959年拉薩發生“叛亂”,這讓藏文翻譯準確性的要求在“絕對忠實于原文”原則之上更為嚴格。②1961年,中央統戰部和國家民委成立了“少數民族文版馬列著作、毛主席著作翻譯工作領導小組”,烏蘭夫擔任組長,薩空了兼任藏文組組長。從1961年下半年到1962年初,民族出版社召開“毛主席著作少數民族文字翻譯出版座談會”,期間,薩空了建議將已完成的《共產黨宣言》翻譯稿呈請道幃·喜饒嘉措和阿沛·阿旺晉美修改。[1]座談會結束不久,我國進入三年困難時期,中央要求縮短民族翻譯戰線,集中力量翻譯毛澤東著作。而此前的書刊“質量檢查運動”也讓民族出版社領導心有余悸,故而謹慎地暫停了《共產黨宣言》的出版。②據譯者之一的降邊嘉措回憶,最初的譯稿和相關資料在1970年再次翻譯時已經丟失,目前仍下落不明。②1970年,毛澤東在第二次廬山會議上給全黨開列書單,要求學習6本馬列原典,即《共產黨宣言》《哥達綱領批判》《反杜林論》《國家與革命》《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唯物主義與經驗批判主義》。中央統戰部隨即指示民族出版社用5種少數民族文字進行翻譯出版,首先要求翻譯的即為《共產黨宣言》。
《共產黨宣言》的藏譯由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組負責,具體由降邊嘉措牽頭,按照翻譯出版馬列著作的統一要求,譯者不署名。據降邊嘉措回憶,當時的藏文編譯組幾乎全員參與了翻譯工作,主要的翻譯者除降邊嘉措外,還包括孔憲岳、王承昆、唐國信、吳鈺和劉大林。②這6位主譯者的民族身份,包括漢族3人、藏族2人、回族1人;從譯者的籍貫來看,降邊嘉措為康區巴塘人,其他5位均來自甘肅、青海,即藏族傳統地理概念中的安多地區;從譯者的教育背景來看,降邊嘉措畢業于西南民族學院政文科(今西南民族大學政治系前身),王承昆畢業于蘭州大學邊疆語文系,其余4人為西北民族學院藏文二班(1955年春班)同班同學。
以上6位譯者都接受過現代漢語文、藏語文和漢藏翻譯的專業訓練,這與此前編譯人員大多為舊時代貴族或僧侶知識分子的人員構成迥然不同,教育背景的轉變直接反映在《共產黨宣言》的翻譯方式上:
“文革以前,一些老翻譯人員,或者漢文不好,或者藏文不好,因此,采用‘配合翻譯’的方式,先口譯,由專門的執筆人記錄整理。翻譯《共產黨宣言》時,老先生們或者被打倒、或者進了‘五七’干校,黃明信被打倒,劉立千病得神志不清,多吉杰博也不在了,我是其中最年輕的,也是牽頭人。我們五六個人先是通讀漢文本,通過討論弄清文意,再統一擬定《共產黨宣言》中出現的地名、人名的藏文譯法,當時政論書籍的藏譯,除了‘毛澤東’,其他的人名、地名,都不統一。接下來,每個人分一部分,分頭翻譯,最后集中相互討論譯稿。”②
民族出版社的圖書發行一直嚴格執行“三審制”,按要求,藏譯本《共產黨宣言》必須經過翻譯小組、藏文編譯室和出版社三級機構的審批,方可進入出版程序。由于文化大革命期間出版社實施“軍管”,加之編譯人員流失嚴重,因此無法執行有效的“社內三審”,校稿、核對工作仍然由翻譯者自身完成。進駐民族出版社的“工軍宣隊”不懂藏文,只能給予翻譯組一些思想觀念上的指導和鼓勵,但在當時仍然組織了兩種涉及具體翻譯業務的審核形式:其一,“工軍宣隊”組織5種少數民族語言的翻譯組一起匯報工作,就翻譯過程中遇到的一些共通性的“難題”展開相互討論,降邊嘉措認為這是一種值得肯定的模式[1];其二、各語種的翻譯初稿完成后舉行審讀會,具體方式由翻譯者執譯稿將其“回譯”為漢語,“工軍宣隊”代表執漢文本逐字逐句核實,藏文組的審核會即由降邊嘉措本人“回譯”④。
民族出版社“三審”結束后,中共中央統戰部指示將《共產黨宣言》藏文譯稿呈送阿沛·阿旺晉美副委員長審核修改,作為當時政治地位最高的藏族干部,阿沛·阿旺晉美的審稿具有象征意味,阿沛·阿旺晉美的審核意見很快被送回,降邊嘉措代表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組,前往中央統戰部看了阿沛·阿旺晉美的審核意見。在這份藏文手寫的意見書中,阿沛·阿旺晉美充分肯定了藏譯《共產黨宣言》的重要意義,并未提出具體的修改意見。④
藏文版《共產黨宣言》的印制工作在當時位于北京白石橋的民族印刷廠進行,藏文圖書以活字鉛印方式印刷。民族印刷廠的工人只知排版,不識藏文,因此,繁重的印版校對工作仍由翻譯者負責。②1971年10月,《共產黨宣言》藏文版第一版正式出版。1971年12月26日,《人民日報》刊登文章,宣布《共產黨宣言》的蒙古、藏、維吾爾、朝鮮、哈薩克等5種少數民族文字翻譯已全部完成,1972年1月1日向全國正式發行。[6]此后,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組繼續對“六本馬列原典”進行藏譯,至1975年全部翻譯出版。
《共產黨宣言》藏譯本出版恰逢文化大革命的特殊時期,作為一項政治任務,西藏自治區以及四川、云南、青海、甘肅省各藏族自治州、自治縣的黨政軍部門,都非常重視《共產黨宣言》的發行工作。此外,從1960年直至文化大革命結束,民族出版社以及各地方藏文出版機構少有機會出版馬列、毛澤東著作以外的藏文書籍。因此,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毛澤東選集》(1-4卷)、《毛主席詩詞》和《共產黨宣言》成為藏族家庭書架上最常見的三套書籍。這一現象產生了積極效果:其一,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在藏區的傳播,此后的藏族學者在著述中廣泛引用《共產黨宣言》,《共產黨宣言》中“人對人的剝削一消滅、民族對民族的剝削就會隨之消滅”,共產主義革命要“同傳統的觀念實行最徹底的決裂”,“無產階級在取得國家政權后,要盡可能快地增加生產力的總量”等論斷,頻繁出現在各類涉藏論著中,成為西藏民主改革和現代化建設的理論支撐;其二,《共產黨宣言》等紅色文本的大量印刷,在民族語文事業陷入低谷的特殊時期,客觀上起到了保存藏語文和藏文化的積極作用。時至今日,《共產黨宣言》等漢藏文對譯工整的譯著,連同漢文原本,仍然是漢、藏兩族群眾學習本民族語言乃至相互學習的典范讀物。
20世紀80年代至今,藏語文學界尤其是漢藏翻譯學界,經常以一種戲謔調侃的口吻將1960—1980年期間民族出版社編譯出版的藏文書籍中所使用的藏語,以民族出版社在北京所在地的地名“和平里”,命名為“和平里藏語”。這一稱謂主要出自藏族本土地區的知識階層,言下之意,“和平里藏語”在藏語三大區域性方言——拉薩方言、安多方言和康方言以外,構成了藏語的一種新的方言變體。
使用書面藏文的蒙藏知識階層匯聚于政治中心,并非當代特有的文化現象,清代以降,蒙藏僧侶精英駐守京師成為一種歷史定制,即通常所謂“駐京喇嘛”制度。“駐京喇嘛”積極促進藏漢交流,推動藏文化的自身發展,在藏語文的語法、詞匯方面進行積極的創新[7],但就其影響面而言,“駐京喇嘛”革新藏語文的受眾僅限于少數知識精英,并未普及民間,亦極少引發藏區本土的反應與回響。新中國成立初期,在激烈的社會革命背景下,語言(包括漢語和各少數民族語言)都首當其沖地面臨一次革命性的洗禮。少數民族語言革命的主戰場即位于北京的民族翻譯出版機構,在20世紀70年代以前,以民族出版社為重中之重。跟清代的“駐京喇嘛”制度相類似,民族出版社藏文編譯組匯聚了大量在京的藏族知識分子精英,他們在翻譯實踐中對藏語文語法、詞匯的更新,借助現代出版媒介,以自上而下的方式,深刻影響了各方言區的藏族人對于藏語文的使用,所謂的“和平里藏語”于此濫觴。
“和平里藏語”是一種漸進形成的語言范式,其中既蘊含著近代藏族知識階層尋求語言改革的自發性創造,也與1950—1970年間歷次政治運動密切相關,限于文章主題,筆者不再深入探討。在“和平里藏語”的形成過程中,《毛澤東選集》(1-4卷,1969年修訂本)、《毛主席詩詞》和《共產黨宣言》(1971年)3種藏文譯本堪稱具有典范意義的文本,標志著“和平里藏語”的成熟形式,憑借各自巨大的發行量深刻影響了藏語文的現代形式。在這3種文本中,《毛澤東選集》(1-4卷,1969年修訂本)是在1967年藏文版的基礎上修訂而成,《毛主席詩詞》限于詩詞的特定格式無法呈現豐富的語言形態。因此,《共產黨宣言》藏文版是一部充分體現“和平里藏語”語言特征的原創性文本。
所謂的“和平里藏語”,并沒有一種標準化的概念闡釋,筆者大致將其歸納為兩種語法特征,以《共產黨宣言》藏文版正文第一段為例:

《共產黨宣言》漢譯本(1964年版):
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徘徊。舊歐洲的一切勢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國的激進黨人和德國的警察,都為驅除這個幽靈而結成了神圣同盟。[9]24

類比20世紀漢語文學界開展的“白話文運動”,“藏文口語化”運動同樣面臨著褒貶不一的多元評價。積極評價者大多認為,舊時代的藏文被統治階級和知識精英階層壟斷使用,“煩瑣哲學的風格和夸大的言辭”阻礙了“人民”使用藏文的權利[12];持相反意見者同樣站在“人民”的立場反對這種“自上而下”、行政化的語言改革,認為“本民族沒有這種愿望”[13]。
作為漢藏文化交流的重要組成部分,漢語和藏語在歷史悠久的語言接觸中都形成了一定數量的音譯借詞。相對而言,藏語中的漢語借詞要多于漢語中的藏語借詞,這是一種基于歷史和現實的語言現象。新中國成立后,和其他少數民族語言編譯工作一樣,藏語文翻譯也面臨一個突出的問題,即如何處理政論書籍中大量出現、而本民族語境中欠缺的新詞匯。總體而言,在整個20世紀50年代,政論書籍的藏譯呈現出百花齊放的豐富姿態,受益于編譯人員深厚的語言涵養、負責的工作態度以及翻譯界相對寬松自由的氣氛,此間高質量的藏譯作品層出不窮。在語匯領域,創造性地發明了諸多與政治生活相關的藏語新詞匯,如“人民”“民主”“社會”“憲法”“公民”“解放軍”等,至今藏區仍在普遍使用。對于新詞匯的藏譯,當時總結出一種次序性的翻譯原則——“挖、創、借”,即優先在藏文中尋找意義相近的對應詞匯,其次利用藏文構詞方式構成新詞,最后才主張使用音譯的漢語借詞。②這一套符合語言規律的翻譯方法在1958年召開的全國“第二次少數民族語文科學討論會”遭到了批判,“挖、創、借”被錯誤理解為“拒絕使用和排斥漢語借詞,過分強調挖掘群眾早已廢棄不用的古老詞匯,創造群眾不理解并且不能正確地表達原意的新詞。”[14]3因此,此后新詞語的藏文翻譯,傾向于采用另一種反方向的方法——“借、創、挖”,優先鼓勵使用音譯的漢語借詞。

《共產黨宣言》藏文版對漢語詞匯的翻譯還有一種值得肯定的態度,即面對書寫相同但含義略有差異的漢語詞匯,并沒有采用20世紀60年代以后常見的“硬譯”甚至“死譯”方法,而是選擇了不同的藏語詞匯彰顯漢語表達的細微差異。例如:
“信仰自由和宗教自由的思想,不過表明自由競爭在信仰的領域里占統治地位罷了。”[9]43
藏譯本:




“對于《共產黨宣言》藏譯中使用漢語借詞的要求,起初并不是針對藏文,而是針對蒙古文、維吾爾文和哈薩克文,這三種民族語言的譯本中大量借用俄語詞匯,因此上邊要求清除俄語詞匯,轉而借用漢語詞匯,就像朝鮮語翻譯不準借用平壤的版本,要借用北京的版本一樣。當時五種少數民族文字的譯本統一檢查,結果藏文譯本中的漢語借詞數量最少,上級不滿意,要求增加漢語借詞。”④


圖3 《共產黨宣言》(藏文)第一版封面

圖4 《共產黨宣言》(藏文)第二版封面
民族出版社于2018年出版了《共產黨宣言》藏文第二版。新譯本針對舊譯本中助詞、虛詞和時態動詞簡化等語法現象進行了更正,在標點符號的使用上也回歸藏文傳統,僅有限保留漢文標點符號中的書名號和破折號。但對于舊譯《共產黨宣言》中一些生硬的漢語借詞,如“警察”“概念”等,新版譯者并未予以更替。我們有必要給予“和平里藏語”客觀公允的歷史評價,正如《共產黨宣言》所說:“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為不可能,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9]27任何一種民族語言都在世界性的語境中經歷著日新月異的革命,將傳統文法的若干要素奉為圭臬,無視語言在使用中自然呈現出的某些變化,是一種新的教條。在充分體察現代人語言習慣的基礎上,準確而規范地表達文意,應該成為當今藏漢翻譯界的基本準則,這也是今人總結反思“和平里藏語”的現實意義。
注釋:
①印度事務部檔案,L/PS12/4211,《噶倫堡西藏革命黨簡要協定》. 轉引自 M.戈爾斯坦.《喇嘛王國的覆滅(1913—1951)》杜永彬,譯.北京:中國藏學出版社,2015:412-413.
②降邊嘉措訪談,2020年7月10日,北京。
③蘇聯、蒙古、朝鮮此前曾翻譯出版《共產黨宣言》。
④降邊嘉措訪談,2020年7月25日,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