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核談陷入“第一步僵局”

曹然

4月6日，伊核協議聯合委員會政治總司長級會議在奧地利維也納舉行。圖/人民視覺

2021年4月9日，伊朗核問題全面協議相關方代表在維也納舉行會談，討論美國和伊朗恢復履約問題，下一輪會談將在16日前后舉行。在4月9日的間接接觸中，美方對伊朗方案表示了理解，伊朗方面亦評價本次接觸“具有建設性”。據俄羅斯代表烏里揚諾夫透露，各方代表有望在5月中旬前達成一項協議，但“達成某種協議是一回事，重新實現全面履行伊核協議又是另一回事”。

六年前，伊朗與美國、英國、法國、俄羅斯、中國和德國達成伊核問題全面協議，伊朗限制核計劃，國際社會解除對伊制裁。2018年，美國政府單方面退出伊核協議，重啟并新增一系列制裁。2019年后，伊朗逐步中止履行伊核協議部分條款。國際原子能機構2020年底發布報告稱，伊朗已突破濃縮鈾存量限制，但其行為“可逆”。

現任美國總統拜登去年11月勝選后，即宣布啟動重返伊核協議進程，伊朗總統魯哈尼反應積極。此后，美伊官員都曾表示可能“很快回歸協議”。這次雙方派往維也納的代表，也多為參與過2015年協議談判的“熟面孔”。然而，四個月來，雙方均認可應通過分步、對等方式循序漸進回歸協議，但又都要求對方首先邁出第一步。有分析認為，美伊兩國的談判目的不同，造成了“第一步僵局”。

魯哈尼將在今年6月的總統選舉后卸任，其政府當前主要目標是解除制裁。今年年初，伊朗外長扎里夫曾指出，沒必要就重返協議進行初步談判，而是由美國先解除制裁，然后伊朗撤銷此前采取的核措施。

在拜登政府明確拒絕“提供任何激勵以重啟談判”后，伊朗上周傳遞的“第一步”解決方案，是由美方先解除對伊朗原油、銀行交易和海外資產的制裁，換取伊朗降低鈾濃縮度、停止高性能離心機運轉、接受全面核查。扎里夫4月9日再次強調，特朗普政府時期的所有制裁，“不論以什么名目設定”，最終必須撤銷。

但拜登政府關注的不只是“伊核問題”，更是“伊朗問題”，近期美方就多次提及伊朗彈道導彈研發和人權問題。美伊雙方在“第一步”上的謹慎和分歧，也讓外界擔憂兩國在近年的沖突對抗中失去了基本互信。

這次在維也納進行的談判，因美國已退出協議且伊朗拒絕直接對話，所以美方代表未能出席伊核協議各方會談，而是住在會場附近的另一家酒店，由歐盟代表“居間傳話”。對于這種“穿梭外交”的成效，分析人士普遍感到擔憂，但也預期美伊有其他渠道接觸。在2014年美伊正式開始談判全面協議前，雙方就進行過一年時間的秘密接觸，美方當年的牽頭人正是現任白宮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

不過，目前伊朗的政治環境已經與當時有較大差別。2020年2月伊朗議會大選中，保守派取得勝利，此后議會不斷指控溫和派總統魯哈尼“對美軟弱”。因魯哈尼已確定將卸任總統，保守派希望在今年6月的選舉中阻擊溫和派候選人。如果出現這一局面，美伊談判有可能面臨“掉頭重來”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