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拉著汽車 組詩

趙茂宇

禮物

可能我該告訴你，關于影展的語言

趨于黑白，在深溝中

把空氣頂起來。我是個野孩子

暫時被許多云遮蔽，不知誰好誰壞

親愛的，葉賽寧遨游時

被倒扣在自行車上。

我們暫時找不到兇手，讓他逍遙法外

昨晚，我微醉時

帶你去看了平遙電影展

上面的電影名，在梅花中

馬兒拉著汽車

凋落出最后一個時代

文明

湖泊在巖層的露珠

它的扭曲、破碎、傾斜。

像村前的鶴。歷史瑟縮之時

女孩在湖泊的對面

被天空倒立，蝴蝶衰老

如荊棘道袍里的眼睛

要過許久，有些石經和文明消散

我又到垂暮之年，才回憶起

我們在對面，互為倒立

左邊是恒河，右邊是上海

山羊賦

那是許多年后的夜晚

幻覺在時代的背后

修捻束燈

山羊千里跋涉，從石海而來

黎明前，影還未矗立

地上的梅花

正灼燒著他的后肢

布偶記

那個叫縣城的地方

在湖前的十點鐘跳躍

他買了一個布偶

給他的女人，她在鄉下

九點時，燈光喜歡藏耶穌的手

玻璃門內的時間

外面飄著大雪，布偶逐漸降價

顏色鮮艷

那時候，她剛為人妻

一雙白色的鞋總是放在門后面

鎖喉

他是一個矮小的人

動作的另一面，暴雨從

西廂街而至。鎖喉，鎖一只

雜技猴。他本滑稽、懦弱

只有偶爾，才領會到山川中的王座

與刀脊綿延。偶爾，虎口中的房屋

在每個清晨開始修建，看著雙喜之字

雪中安睡的女人，他才撿起桃枝

試圖不被鎖喉。甚至，在某個王朝的幻境

他已經歷寒窗苦讀，才華若舉

島上的青衣，把水云當做鏡子

然而，常常的事。他又被人左手鎖喉

他的女人，在風口熬湯

胭脂早已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