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所理論視角下紅色文化遺產保護與規劃研究
——以通渭縣榜羅鎮為例

杜 森，陳小林，趙江亭，豆志遠

（蘭州交通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甘肅蘭州730070）

0 引言

隨著文化自信戰略的提出，眾多學者將研究領域聚焦于舊城更新、文化遺產保護等原有建筑的更新與保護[1]。采用了實證研究和現場調研的方式，通過場所理論充分發掘通渭縣榜羅鎮特色的基礎上，傳承紅色文化，處理好保護與發展的關系，改善鎮區基礎設施與公共服務設施，帶動該地區的經濟發展，創造一個既有傳統特色的場所又有經濟活力的空間。

1 理論基礎與現狀分析

1.1 場所理論

根據諾伯格·舒爾茨提出的定義，“場所是由自然環境和人造環境相結合的有意義的整體”[2]。從場所的定義可以看出，場所理論不僅僅包括物質空間，還包括物質空間中所發生的一系列故事，兩者的疊加找到一個地方的認同感和歸屬感。紅色文化遺產不單單是現在所呈現在人們面前的實質性實體或空間，更是一個場所。場所的定義包括兩個方面：①肉眼可見的，包括建筑肌理、交通網絡、空間尺度等具體事物；②存在于這些實體中的記憶。從分析中可以看出，場所理論能夠很契合地指導紅色文化遺產保護與規劃，同時場所理論注重歷史、文化對空間的影響作用。

1.2 現狀分析

1.2.1 歷史文化價值評估

榜羅鎮位于通渭縣西南部，地處定西、天水兩市轄區的通渭、隴西、甘谷、武山四縣交界地帶。1935年9月27日，中共中央率領陜甘支隊到達甘肅省通渭縣榜羅鎮，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改變了俄界會議關于在靠近蘇聯邊界建立革命根據地的方針，正式決定把紅軍長征落腳點放在陜甘革命根據地。榜羅鎮歷史文化悠久、物質遺產眾多，現有榜羅黨家堡址、毛澤東住宿舊址（榜羅會議舊址）、紅軍住宿一條街、朱家堡戰役遺址、張聞天住宿舊址、羅榮桓住宿舊址、鄧小平住宿舊址、周恩來住宿舊址、彭德懷住宿舊址等25處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鎮區自然環境獨特，保存了大量紅色文物遺產，具有極高的歷史、文化和藝術價值。

1.2.2 鎮區建筑肌理分析

鎮區城鎮科技呈現四種特征顯著、差異明顯的建筑肌理：傳統城鎮肌理、鎮村過渡肌理、傳統村落肌理和其他肌理。鎮區核心部分的建筑肌理呈現由內向外分層過渡的特征。內層為傳統城鎮肌理，在最初鎮區形成過程中，受到各類基礎設施、公共服務設施等影響，形成的城鎮特征較強的建筑肌理。中間層是鎮村過渡肌理，城鎮特征建筑向傳統村莊特征建筑過渡的建筑肌理，主要分布在鄉道兩側。外層為傳統村落肌理，受城鎮建設影響較小，傳統特征延續的村落肌理，文峰村和岔口村兩個片區即為典型的傳統村落肌理。散落分布的其他肌理為城鎮行政設施、基礎設施、公共服務設施等建筑（見圖1）。

圖1 鎮區建筑肌理（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1.2.3 鎮區街道交通分析

通過對鎮區的外部空間的調查研究，梳理總結了榜羅鎮街道空間分為四類，即傳統街道、傳統主干巷道、傳統盡端巷道、傳統風貌道路（見圖2）。城鎮中傳統街道是主要的公共活動空間及結構性交通空間，街道由沿街建筑圍合，D/H在3~4之間，空間界面是沿街建筑的正立面，界面較齊整，位于紅軍駐宿一條街。傳統主干巷道是城鎮發展過程中自然形成的，解決片區主要交通的巷道。主干巷道由建筑和院墻（含大門）圍合，空間界面比較齊整，D/H在1~2之間，道路線型一般為直線。傳統盡端巷道也是在傳統城鎮中自然形成的，解決從主干巷道到居民院落交通的次要巷道。盡端巷道空間由建筑和院墻圍合（含大門），空間界面前后錯落，D/H在0.3~1之間，道路線型曲折，有的在末端有分叉。傳統風貌道路存在于傳統風貌片區中，支撐片區空間格局的，基于傳統的交通方式形成的具有傳統尺度的主干道路。傳統道路空間沒有嚴格的建筑圍合，道路兩側為聚落傳統風貌景觀。鎮區內部車行道路稀而疏、人行道路密而窄，道路連接性一般。

圖2 鎮區街道空間分析（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1.3 基于場所理論的榜羅鎮紅色文化遺產解析

通過上述分析，可從影響場所的因素來總結，榜羅鎮空間布局存在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①可達性，街道路面破敗，亟需整治。現狀傳統街巷的尺度和界面缺少保護控制和建設引導，部分傳統街巷的地面直接用水泥硬化、建筑墻面貼瓷磚，破壞了街巷空間內的景觀環境；②活力方面，基礎設施落后、公共服務設施缺失、內部功能單一，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地方特色文化保護與傳承的空間載體正在逐步消失；③在可識別性方面，大部分新建的居住建筑喪失了傳統特色建筑要素，特征不明顯，對保護和塑造城鎮風貌、地方文化傳承均有負面影響。紅色文化遺產并沒有得到有效的保護。

2 基于場所理論的紅色文化遺產保護與規劃策略

2.1 疏通主要街巷空間，提升可達性

以榜羅會議紀念館、黨家堡遺址、東西南北大街、紅軍駐宿一條街為紅色旅游核心區，以其他領導人住宿舊址、建議歷史建筑院落、歷史遺跡為紅色節點、以周邊圓咀山、馬鞍山為生態觀光節點，形成以鄉道和核心區外圍道路為主要車行交通骨架，以東西南北大街、紅軍駐宿一條街和串聯其他領導人住宿舊址，建議歷史建筑的主要巷道為主步行交通線路，構建聯動鎮區核心區與周邊山、林、田等生態環境要素的展示利用線路。

2.2 完善各類公共服務設施，激活鎮區活力

伊恩本特利（lan Bentley）在《建筑環境共鳴設計》中，“活力”一詞被表述為“能夠適應多種不同用途的場所比起那些限制他們于單一固定功能的場所，可以提供給使用者更多的選擇。能夠提供這種選擇機會的場所具有一種我們稱作活力的特性”[3]。提升榜羅鎮鎮區綜合服務水平，完善公共設施網絡體系建設，補充完善與鎮區人口規模相配套的文化娛樂、教育、醫療衛生和體育設施，構建中心明確、層次清晰的公共服務設施體系。調查居民需求，補充缺失設施以方便居民日常生活并且提升生活品質，實現公共服務設施的分級配置，完善鎮區功能，創造一個健康文明的生活環境。

2.3 通過鎮區風貌整治，強化空間可識別性

可識別性主要體現在兩個層次上，分別是外觀和使用模式上。外觀一部分是自然條件形成的，另一部分是人為因素，受文化、歷史等因素的影響，在建筑形體與色彩方面，保護現有和傳統建筑的建筑形體與色彩，整治改造類建筑應與周邊建筑相協調，采用木質窗框、構建等裝飾。整體色調以青黑、黃土、紅木色為主色調，新建建筑禁止采用大面積鮮亮顏色。對于整治改造類建筑，以黃土和紅木色調為主，輔助色彩宜從傳統建筑中提取出來的青、灰等色彩。在建筑材料方面，鎮區傳統建筑的材料多為木、土木，屋頂為黑瓦，地面多為三合土、青紅磚等材料。對于需要改善、修繕的部分建筑采用相應的木質、本地石材、卵石、灰瓦等材料進行修繕與維護。

3 結語

通過分析通渭縣榜羅鎮的文化特色和空間環境，根據通渭縣榜羅鎮目前存在的如基礎設施落后、活力不足等問題，引入場所理論作為空間更新的策略指導，分析兩者的契合度。針對影響場所的三要素——可達性、活力、識別性，有針對性的對通渭縣榜羅鎮的交通、空間節點，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等方面分別提出更新策略。通渭縣榜羅鎮的保護與規劃應當統籌考慮，既要不損壞紅色文物，也要不阻礙當地發展。在紅色文化遺產保護與規劃中，改造不應只是修繕老建筑、道路修整等一些簡單的物理手段，更重要的是對場所的找尋和塑造，以此來保護與延續紅色文化遺產。本文從空間更新改造的角度對通渭縣榜羅鎮提出了改造措施和規劃方案，但實際改造中要比這些理論和改造措施更加復雜，涉及不同社會群體的利益，下一步需加強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