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海之歌》激勵一代人

許騰飛

金敬邁1930年出生于江蘇南京，他1958年開始發表作品，創作領域跨越話劇劇本、電影文學劇本、報告文學、長篇小說等。2010年12月，金敬邁獲得廣東省首屆文藝終身成就獎。

金敬邁年輕時在原廣州軍區戰士話劇團當演員，后來在表演時摔傷了腰椎，無法進行表演，就改行成為創作員。

1963年冬，湖南衡陽的139師一支野營拉練部隊在拉練途中，有一匹馱著鋼炮的馬擋在了鐵道上。此時一列火車正飛馳而來，負責部隊殿后的收容班長歐陽海見狀，沖上前去，將馬推離了鐵道線，自己壯烈犧牲。

當年，作為編劇的金敬邁到衡陽挖掘題材，還原了歐陽海的事跡，并寫出了通訊《共產主義戰士歐陽海》。

該通訊發出后引起關注。原47軍要求金敬邁用一個月的時間，就此題材創作一部30萬字的長篇小說。據《解放日報》報道，金敬邁當時以每天1萬多字的速度，連寫了28天，一支新買來的派克筆都寫禿了，完成了這部30萬字的作品。

1965年7月，《歐陽海之歌》在上海《收獲》雜志上發表。10月，由解放軍文藝出版社出書。出版后，風靡全國，印刷量超過3000萬冊。

《歐陽海之歌》出版當年，劉少奇聽說其第一版印了15萬冊，說：“這樣好的書，印1500萬冊也不多！”落難中的彭德懷，也買了一本《歐陽海之歌》閱讀，他在一段批語中寫道：“小海，你7歲隨母親討米，我8歲帶弟也討米。受富人的欺負，只討了一天，再不討米，決心砍柴變賣。你在路上留下白雪印，我嚴寒冰里捉魚賣！你我同根生，走上一條路。”

1966年初春，陳毅、陶鑄在從化溫泉會見了金敬邁，陳毅當面表揚《歐陽海之歌》：“描寫社會主義時代人物的長篇小說中，寫得像《歐陽海之歌》這樣好的，還是第一部。和平時期部隊題材不好寫，可以說這是一部帶有劃時代意義的作品，是我們文學創作史上一塊新的里程碑。”陶鑄也給予了這本小說充分的肯定。

1967年5月1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接見了金敬邁等。毛澤東稱，“金敬邁，你是我們的大作家”。

金敬邁曾回憶：“一切都像演戲一樣。我成為慶祝五一文化活動的負責人；不久，我又兼任《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25周年紀念文章的定稿人；再不久，我成了中央文革文藝組的實際負責人。”

1967年5月23日，金敬邁成為全國文藝口負責人。

在升任負責人僅僅幾個月后，金敬邁因得罪了江青，受到殘酷迫害，被投入秦城監獄，一直被關押到1975年5月才被釋放，但此后幾年并未平反。

1978年7月，鄧小平對金敬邁的情況親自過問、作出批示：“像金敬邁那樣受江青迫害的人還不平反，你們廣州軍區還要不要揭開蓋子？”之后，時任廣州軍區司令員許世友，宣布給金敬邁徹底平反。

2003年抗擊非典時，時年74歲的金敬邁穿著一件“決戰SARS”的T恤，主動請纓加入抗擊非典的文學報道中去。當時在廣東作協的動員大會上，金敬邁第一個站出來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本人雖然年過七旬，算不上什么精兵強將，但我愿意沖鋒在前，不甘人后。”之后，金敬邁赴中山大學附屬第三醫院采訪，寫出了報告文學《好人鄧練賢》，后在《人民日報》上全文刊出，被評為《人民日報》SARS征文一等獎。

2020年3月15日，金敬邁因病逝世，享年9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