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調的神秘，珍珠般的詩意

楊參軍 盧家華

約翰內斯·維米爾，是注重描述生活細節而著稱的“荷蘭小畫派”的代表畫家。他生活在大約400年前的荷蘭，一生只創作了40多幅畫作，流傳到現在的，只有大概35幅。維米爾的很多畫，都是當時人們生活的記錄——拿信給女主人的女仆、正在彈琴的人們、讀信的女人、坐在當時流行的維金納琴旁邊的女人、織花邊和倒牛奶的勞作女性……他畫的是普通人的生活場景，但個人風格十分強烈，簡單說來，就是一句話：左邊光，右邊人，地板黑白格，衣服黃和藍。他的畫作，光線都是從左邊打過來渲染到整個畫面，有些還能看到左邊墻壁上的窗戶，制造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柔又寧靜的感覺。他筆下的黃色和藍色也非常純正，尤其是用在人物的衣服上。

維米爾的代表作《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比八開紙大不了多少，油彩都已經干得開裂。但這樣一幅看似不起眼的小畫，卻讓世人為畫中女子驚嘆不已：那柔和的衣服線條、耳環的明暗變化，尤其是女子側身回首、欲言又止、似笑還嗔的回眸，唯《蒙娜麗莎》的微笑可與之媲美。維米爾通過富有變化的陰暗關系虛實結合來表現少女的臉龐，更加清晰立體。少女白嫩的皮膚和鮮亮的珍珠耳環，與后面虛化的黑色背景形成強烈的對比，使年輕的少女好像真的站在我們面前，和我們對視，有話想要向我們訴說。

美國女作家崔西·雪佛蘭瞬間被這幅畫打動，寫下同名長篇小說，杜撰了少女葛麗葉與畫家維米爾之間似有若無的愛情故事，后來還被拍成了電影。或許《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神奇之處，不僅在于無人知曉這個女子到底為何能散發出如此恬靜的微笑，更是令人在看完后過目不忘，深陷其中。

●繪畫小知識

與大多數荷蘭畫家不同，維米爾近乎奢侈地使用一種名為天然群青的顏料。群青是最鮮艷的藍色顏料，備受畫家推崇。它的色相展現出從黃昏到夜晚的過渡，帶著一點紫色增加威嚴感。這種顏料是從稀有的半寶石青金石中提取而來的，當時青金石是最昂貴的顏料原料，比黃金還貴重。《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一畫中，少女的頭巾就是用青金石顏料所繪，三百多年來仍舊鮮艷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