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臻,何富樂
(浙江中醫(yī)藥大學 1.第一臨床醫(yī)學院;2.健康管理研究所,浙江 杭州 310053)
畬族藥膳是以中醫(yī)理論為指導,將藥物與食物相配合,通過烹調(diào)加工而成,具有防病、治病、保健、強身等功效,目前在養(yǎng)生保健領(lǐng)域應用甚廣。經(jīng)團隊前期實地調(diào)研發(fā)現(xiàn),畬族藥膳所采用的藥材與101種藥食同源物品具有高度的重疊性[1],其中覆盆子和黃精兩味藥材作為陰陽雙補劑,在畬族藥膳中廣泛應用[2],如鳳鳥騰飛(黃精燉雞)、覆盆子餅等[3]。為進一步研究覆盆子和黃精的保健作用,本研究對腎陰陽兩虛模型小鼠采用不同配比覆盆子黃精顆粒劑進行干預治療,現(xiàn)匯報如下。
1.1 實驗動物 選取6~8周齡SPF級健康雄性BALB/c小鼠70只,體質(zhì)量大于16 g,平均體質(zhì)量(18.91±0.98)g,由浙江中醫(yī)藥大學動物實驗中心提供,供應商:上海BK公司,實驗動物合格證號:SCXK(滬)2018-0006。實驗動物飼養(yǎng)于浙江中醫(yī)藥大學動物實驗中心屏障環(huán)境中,合格證號:SYXK(浙)2018-0012;飼喂SPF級飼料,自由飲食,玉米芯墊料。
1.2 藥物 黃柏防己顆粒(生藥含量1∶1)、覆盆子顆粒、黃精顆粒均由浙江景岳堂公司生產(chǎn)。黃柏防己顆粒配成溶液,濃度為1.5 g/mL。
1.3 小鼠腎陰陽兩虛模型建立 70只SPF級健康雄性BALB/c小鼠適應性喂養(yǎng)7 d后,稱體質(zhì)量標記(3%~5%苦味酸溶液),隨機選取10只小鼠正常飼養(yǎng)為正常組。其余60只小鼠予以造模藥物1.5 g/mL黃柏防己顆粒溶液灌胃0.5 mL/d,灌胃期間每日上午8點至10點、下午2點至4點對小鼠的精神狀態(tài)、毛發(fā)松散程度、活動程度、飲水和進食等一般狀態(tài)進行觀察。以《中醫(yī)診斷學》[4]腎陰陽兩虛證候標準為基礎(chǔ),參照李慧[5]研究結(jié)果,自擬小鼠腎陰陽兩虛模型判定標準。主癥:①飲水增多;②精神不振;③身體消瘦;④生長遲緩蜷縮;⑤尿量增多。次癥:①安靜時少動,灌藥時掙扎微弱;②體毛無光澤、豎立、打綹;③拉尾排便、排尿、遺精、便溏;④舌紅。小鼠腎陰陽兩虛模型判定標準:同時具備3項以上主癥者,或 2項主癥 (后3 項必須占1項) +3項次癥者可診斷。灌胃2周后,60只造模小鼠死亡6只,余54只均造模成功。
1.4 藥物治療 從造模成功的54只小鼠中隨機挑選50只小鼠分成實驗組1、實驗組2、實驗組3、實驗組4、對照組,每組10只。實驗組小鼠以覆盆子顆粒、黃精顆粒溶液灌胃0.5 mL/d,灌胃21 d。實驗組1(覆盆子∶黃精=1∶1),實驗組2(覆盆子∶黃精=1∶2),實驗組3(覆盆子∶黃精=2∶1),實驗組4(覆盆子∶黃精=5∶1)。對照組和正常組小鼠均以生理鹽水灌胃0.5 mL/d,灌胃21 d。治療期間無小鼠死亡,結(jié)束后稱體質(zhì)量,觀察癥狀。
1.5 觀察指標
1.5.1 行為學指標 對行為學指標采用分級計分法,主、次行為分4級( 正常、輕、中、重) 計分,主要行為分別計 0、2、4、6 分,次要行為分別計 0、1、2、3 分(見表1)。療效評定采用尼莫地平法: [( 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 ÷治療前積分]×100%。每日上午8點至10點、下午2點至4點對小鼠進行一般狀態(tài)觀察。記錄小鼠的毛色(光澤、枯黃)、毛態(tài)(毛少、豎立、柔順)、精神(萎靡、倦怠、嗜臥)、體形(消瘦、肥胖、正常)、飲食、飲水、糞質(zhì)(干燥、稀濕、正常)、糞色(黑、黃、正常)、拉尾排便(-、+)、拉尾排尿(-、+)、運動(少動、靈活)、抵抗(劇烈、微弱)、呼吸頻率、舌質(zhì)(淡紅、暗紅、紫、嫩、癖斑、少津)、舌苔(薄、少、無)、尾色(粉紅、淡白、暗)、尾溫(正常、熱、涼)。

表1 行為學指標量化評分表Table 1 Quantitative scoring table of behavioral indicators
1.5.2 血磷、血鈣檢測 小鼠眶靜脈取血,收集血漿。采用日立3100全自動化分析儀檢測血磷、血鈣水平。
1.5.3 腎臟干濕度檢測 拉尾處死小鼠,取出雙腎,觀察腎臟是否受損并稱取濕質(zhì)量。腎臟置入70℃恒溫烘干24 h,稱取干質(zhì)量。
1.6 統(tǒng)計學分析 采用SPSS23.0軟件進行統(tǒng)計,2組間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3組及3組以上組間計量資料比較采用方差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行為觀察 治療前,各實驗組和對照組小鼠的行為學積分均高于正常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實驗組2與對照組小鼠的行為學積分均高于正常組,實驗組1、實驗組3、實驗組4和正常組小鼠的行為指標積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治療后,各實驗組小鼠陰陽兩虛癥狀均有改善:體毛漸趨光澤、柔順,體形漸趨正常,糞質(zhì)、糞色漸趨正常,拉尾排便、排尿減少,運動靈活,舌質(zhì)淡紅,舌苔薄,尾色粉紅,尾溫正常。

表2 小鼠行為學積分比較 (分)Table 2 Comparison of behavioral scores in mice (points)
2.2 血磷和血鈣水平 治療前,各實驗組和對照組的血鈣水平均低于正常組,各實驗組和對照組的血磷水平均低于正常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對照組和各實驗組血鈣水平均增高、血磷水平均下降,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各實驗組和對照組的血鈣水平均高于正常組,實驗組4的血鈣水平高于對照組,正常組、實驗組2、實驗組4的血磷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小鼠血磷和血鈣水平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blood phosphorus and blood calcium levels in mice
2.3 腎臟干濕質(zhì)量差值 正常組腎臟干濕質(zhì)量差值為(0.341 8±0.021 9)g,對照組為(0.331 0±0.028 9)g,實驗組1為(0.224 3±0.015 5)g,實驗組2為(0.321 9±0.032 9)g,實驗組3為(0.276 0±0.017 6)g,實驗組4為(0.266 1±0.026 2)g。單因素ANOVA檢驗結(jié)果顯示,各組的腎干濕度差值比較有統(tǒng)計學意義(F=28.153,P<0.001)。實驗組1、實驗組3、實驗組4與正常組和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云:“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陰陽為人體之本,陰陽兩虛是陰陽互根互用關(guān)系失調(diào)所呈現(xiàn)出的一種病理變化,腎為先天之本,為全身陰陽之本,所謂“五臟之陰氣,非此不能滋;五臟之陽氣,非此不能發(fā)”。腎陰陽兩虛臨床主要表現(xiàn)為畏寒肢冷、肌瘦乏力、肢體酸疼且沉重、面足浮腫、口渴多飲、咽干舌燥、面白無華、陽瘺早泄、小便清長、夜尿頻多、大便溏薄、舌淡紅胖嫩、苔薄白或白膩、脈沉細或沉遲無力等癥狀,嚴重的甚至影響人們的日常生活。
本研究采用防己黃柏顆粒對正常小鼠進行14 d造模干預,經(jīng)行為學積分表評分,符合腎陰陽兩虛癥狀。予以不同配比的覆盆子黃精顆粒劑干預治療21 d。治療后,實驗組1、實驗組3、實驗組4小鼠的行為指標積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覆盆子黃精顆粒除配比為2∶1外,均能顯著改善小鼠行為學。為進一步探討覆盆子黃精顆粒對模型小鼠體內(nèi)微量元素代謝的影響,本研究對治療前后模型小鼠的血鈣、血磷水平進行檢測,治療前的陰陽兩虛模型小鼠表現(xiàn)為“低鈣高磷”狀態(tài),與吳欣莉等[6]認為腎陰陽兩虛證存在低鈣高磷狀態(tài)相一致。治療后,實驗組4的血鈣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實驗組2、實驗組4的血磷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實驗組4(覆盆子∶黃精=5∶1)對血鈣、血磷的代謝影響最大,表明覆盆子可以促進機體對鈣離子、磷離子的吸收[7],可顯著改善“腎陰陽兩虛證低鈣高磷”狀態(tài),為機體陰陽平衡提供客觀物質(zhì)基礎(chǔ)。
綜上所述,覆盆子黃精顆粒比例為5∶1時對腎陰陽兩虛模型小鼠行為學、腎干濕度、機體微量元素的療效最為顯著,在后續(xù)研究中需進一步研究藥食同源食品改善臨床癥狀虛實狀態(tài)的最佳配比,探尋中醫(yī)證候與客觀物質(zhì)間的相關(guān)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