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穎



如果在手袋界尋求一個經典的化身,那么Chanel的2.55必然名列前茅。這款1955年2月由Gabrielle Chanel帶來的開河之作,不僅成為現代手袋設計的標桿,也孕育了品牌的另一款傳世經典:誕生于80年代初,由Karl Laaerfeld詮釋的11.12手袋。而在又過去了近二十年的當下,Chanel現任創意總監Virainie Viard再次毫不遲疑地為其寫下全新的注解。
時光倒回至50年代的巴黎,此時,戰后的重建初具規模,時裝屋重新敞開大門,高級定制仍高歌猛進,成衣行業也嶄露頭角,人們欣慰于秩序的恢復,也對改變充滿了憧憬。在這樣混亂龐雜卻激動人心的氛圍之下,正是推陳出新的好時機。一向熱衷于引領而非跟隨潮流的GabrielleChanel自然不會錯過,她隨性自我,追求舒適,向往無拘無束,對于成衣如此,手袋也是一樣:她希望能將雙手插在口袋中,早就受不了只能將手袋拿在手上這種優雅卻束縛的方式。于是,Chanel給手袋裝上了鏈條肩帶,可調節的設計使斜跨、肩背、手拿可以隨心轉換。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解放了女性的雙手,讓自由變得不再那么遙不可及。
而在Karl Laqerfeld的演繹之下,2.55手袋化名為“11.12”,延續了Gabrielle Chanel從馬術中得到靈感而設計的菱格紋絎縫紋路,為唇膏、粉餅、信函等物品都規劃了藏身之地的七個口袋夾層結構,為方便找到包中物品而特別設置的對比色內襯等細節;與此同時,Laqerfeld也加入了許多自己的專屬標簽,如將經典方扣變成更具辨識度的雙C轉扣,將金屬鏈條變成金屬與皮革交織的皮穿鏈;材質上,除了嬌貴的小羊皮外,也增加了如被譽為“魚子醬”的顆粒壓花小牛皮等更多的材質選擇。



2.55手袋的地位毋庸置疑,但畢竟誕生的年代久遠,在大眾的記憶中,或許“11.12”才是更被熟知的Chanel經典款。被Laqerfeld視為左右手的Virclinie Viard早在1987年就以實習生的身份加入了Chanel,而在接下創意總監重任后,她也為盤旋在記憶中多年的經典手袋帶來了全新的詮釋。果綠、淡紫、洋粉等愈加繽紛的色彩,針織、丹寧、漆皮等越發豐富的材質,釘珠、亮片、刺繡等更為亮眼的裝飾競相綻放,共同勾勒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繽紛圖景,令經典與創新攜手并行。
正如近日參與Chanel廣告大片拍攝的超模Rianne vanRompaey所說:“每個人在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知道Chanel經典款手袋的樣子。它有屬于自己的歷史。特別是在一切都飛速變化的時尚界,很高興還有這樣一款經典作品,能長久陪伴著我們。這些作品每一季都會被創新演繹,卻永遠有著相同的DNA。”時尚更新換代的腳步越來越快,但正是因為經典的存在和傳承,才讓根基不會輕易被時間動搖,反而愈發歷久彌新。




在羅馬探訪Bvlqari的歷史檔案館時,一款1968年推出的手鐲式腕表給設計師MaryKatrantzou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款腕表以品牌標志性的靈蛇作為主體,周身采用黃金材質,以黑白相間的琺瑯作為鱗片覆蓋其上,再輔以兩顆鉆石作為蛇眼,奢華間不失靈動,將工藝與美學的結合展現得淋漓盡致。Katrantzou當即決定,將其作為本次Bvlaari“Serpentithrouah the eyes of”設計師合作項目的切入點。
“這個系列的宗旨是演繹我眼中的Serpenti。我希望呈現Serpenti的重要象征意義,可追根溯源至古羅馬和古希臘神話。蛻變的概念對我有著極強的吸引力,因此我的初衷是突出靈蛇在重生、變形和治愈方面的象征意義。”Katrantzou的作品一向注重理念性,一旦確定了靈蛇蛻變這一視角,她瞬間打開了思路,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此之前,Bvlqari從來沒有一款晚宴包以完完全全的蛇首形狀呈現,那么為何不打破這一局面,跨越高級珠寶腕表與手袋配飾間的鴻溝,帶來一款創新之作?
于是便有了本系列中最為特別的一款作品——SerpentiMetamorphosis Minaudi6re晚宴包,以比肩珠寶的精湛工藝和材質,拓寬手袋制作的邊界。包身的“鱗片”由多種色彩拼接而成,點綴以散發著神秘光芒的水滴形蛇眼,展現了有著“印花女王”之稱的Katrantzou一貫繁復絢爛的設計美學。亮眼的外表之下,細節也不容忽視,和1968年的靈蛇腕表一樣,這款晚宴包的打開方式也是通過按壓蛇信子來完成的。正是這樣對于微渺的重視,才讓經典的傳承更為有跡可循。
為了將“蛻變”的概念闡釋得更加完整,Katrantzou在系列中融入了靈蛇的多種形態。如Serpenti MetamorphosisHandle手提包,她再度將珠寶工藝融入手袋設計,靈感同樣來自于Bvlaari檔案庫中的古董首飾,一款特別打造的蛇形金屬手柄靈巧地棲息于蓬松的絎棉小羊皮包身之上,蛇身拱起的姿態惟妙惟肖,既可以當作手柄,也可以拆下來作為擺件;將其替換以備好的金色鏈條,高貴的手提包瞬間轉化為輕松的斜挎包,完成了另一層意義上的蛻變。
而“蛻變”的最終章,也是最能體現Katrantzou風格的Serpenti Metamorphosis刺繡手提包袋上,在重新詮釋的蛇首搭扣周圍,盤旋著一圈圈從鱗片、化繭成蝶到最終展翅飛翔的不同生命形態,完成了從蛻變、進化到終獲新生的過程。這既是Bvlaari的靈蛇標志的經典重塑,也寓意著Katrantzou及她所代表的廣大女性的涅槃重生,如她所說:“我的目的不只是要突出靈蛇標志,還要打造一個彰顯其重生和變形象征意義的系列。女性在日常生活中扮演著各式各樣的角色,我一直覺得在設計過程中將這樣的女性銘記在心是我的職責所在。我希望給Serpenti包袋注入新鮮血液:攜帶方式不拘一格,能夠適應各種不同的場合,但始終能賦予女性強大的力量和自信。”



對于時尚來說,顛覆與創新總被奉為第一要義;但成立于1849年的法國皮具品牌Moynat卻不止一次表示,從傳統中汲取靈感,復興往日的輝煌才是其在當下的生存之道。誠然,對于沒有那么熟悉Moynat歷史的人來說這或許聽起來有些固步自封,但一旦將目光投向遙遠的過去,就會發現其中確實有許多寶藏可供挖掘。19世紀,創始人Pauline Moynat是公認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性制箱師。她設計的旅行箱往往帶有男性所欠缺的柔美格調,但還不止于此,實用性更是她所關注的重中之重。
19世紀與20世紀交匯之際,因為社會大體和平,科學技術日新月異,藝術文化百花齊放,而被稱為“美好時代”(BelleEpoque),在這樣的氛圍之下,歐洲汽車工業也蓬勃發展,驅車出行成了上流階層時髦的生活方式。但遺憾的是,后備箱并不是隨著第一批汽車一同被發明出來的產物,在最初階段,車上的儲物空間十分有限,只能將旅行箱擁擠地堆在后座或生硬地懸掛在車的兩邊。這局促的場面促使Pauline Moynat靈機一動,推出了一款弧線形的旅行箱,其底部完美貼合車頂曲線,配合金屬綁帶,可以牢牢地固定在車頂,既節省空間,又安適自如。隨后,相同的理念又被運用到其他款式中,有的形狀專門適配車尾部的弧度,有的則適用于連接兩個輪胎的側板上,甚至箱體的顏色都可以根據車的顏色進行定制,以更好地隱藏于車身當中,從而讓人們優雅地踏上旅途。彼時的Moynat可以說在旅行箱的藝術上登峰造極。
正因如此,在新任創意總監Nicholas Kniqhtly上任的首個系列中,來自旅行箱的靈感比比皆是。最顯而易見的莫過于兩款迷你版硬箱手袋,皆延續了藝術家Henri RaDin于1920年為Moynat設計的裝飾藝術風格字母紋樣印花,圓形的“Wheel”手袋致敬71906年發布的靈感來自備用輪胎的旅行箱,而長方形的“Little Suitcase”手袋則脫胎于品牌標志性的古董旅行箱。值得注意的是,兩款手袋的邊緣都鑲嵌了一圈精致的銀釘,這并非只是為了裝飾,早在品牌成立之初,這項源自木雕工藝的鉆孔技術就被運用于旅行箱之上以固定箱體,而與行業標準——每隔16毫米進行一次鉆孔——相比,Moynat一舉將這個距離縮短為7毫米,在最大程度上確保了旅行箱的結實程度。
另一款Kniqhtly最新發布的手袋——名為“Flori”的斜挎包——看似摩登簡約,實則也暗藏許多來自Moynat檔案中的珍貴細節。手拎短柄和金屬鎖扣設計皆來自于旅行箱,打開手袋后會發現內側隔層中還配有一個同色系卡包,這也是1880年起Moynat就在旅行箱的設計中采用的貼心細節:在箱體中縫制皮革口袋,以妥善存放旅行文件。有著豐富設計和制包經驗的Kniqhtly以這三款向歷史致敬的手袋,表達了對這趟全新旅程的期冀。“Moynat旅行箱和手袋的創作猶如高級定制時裝,以近乎嚴苛的工藝為顧客帶來度身定制之感。品牌所傳承的創作品質和精湛工藝無可比擬,與工坊工匠們的合作令我備受啟迪。穿過工坊內整齊擺放的染料區,看到一切可想象到的色彩都在這里用來描繪手袋夢想,是真正的快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