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超
摘要:《狼行成雙》主要講述了兩只狼在惡劣環境下的悲劇愛情故事。作者通過這兩只狼的故事,探索出生命愛情的追求以及上升到人類與動物的思索與建構。
關鍵詞:狼行成雙;生命;愛情;人與動物
“哺乳綱,犬科。 足長,體瘦,尾垂于后肢之間。吻較狗為尖;嘴也較闊。 眼斜,耳豎立不曲。 毛色隨產地而異,通常上部黃灰色,略混黑色;下部帶白
色,棲息山地、平原和森林間。性兇暴;平時單獨或雌雄共棲,冬季往往集合成群,襲擊各種野生和家養的禽、畜,是畜牧業的主要害獸之一。有時也傷害
人類。”。這是 1979 年版《辭海》里對“狼”的解釋,盡量客觀、不動感情的字眼還是藏不住“性兇暴”、“害獸”的界定。”[1]在我們每個人的印象中,狼都是兇猛殘暴的代名詞,是惡,是害。而在文學作品中,卻涌現出大量涉及狼的主題的文章,鄧一光的《狼行成雙》就反其道而行之,將狼的形象與人性相通,寫一對狼夫妻在惡劣的暴風雪環境下的對生存的渴求,對愛情的堅守,以及從兩個少年的持槍射狼這一行為中反觀出人性與動物之間的關系。
一、生命的頑強與堅韌
文章開頭,就給人一種風雪交加的壓抑感,在這樣的環境中,所有的生物似乎都是處于一種靜止的狀態,可是,殊不知,這種靜止的狀態,是建立在有了生命的保障的前提下的。而這對風雪中行走的狼夫妻,它們此時是餓著肚子的,它們必須頂著風雪去尋找可以維持生命的食物。
在雪地中為了生存而奔走可以說是生命的一種存在,而在他落入枯井后的求生,可以說是最強烈的生命的頑強抗爭。最開始對生存的抗爭,儼然失敗,跳出枯井,這是他對生命唯一的渴求,也是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他在井底,但卻不像昨天那樣,無所作為地等待著她回到井臺上來。他在那里忙碌著,忙得大汗淋漓……他十只爪子已經完全劈開了,淌出鮮血,這使那些被他一爪一爪摳下來的凍土顯得濕漉漉的。但他一點兒也沒有放棄的意思。他仍然在那里仰著頭,伸出前爪,滿懷熱情,一爪一爪地從井壁上摳取凍土。”他為了活下去,開始做出行動,即便這個行動充滿了痛苦,但是,在他對生命的頑強爭取下,開始找到了生存的希望。
二、愛情的偉大與堅守
“他告訴對方他和她就是一個群落,他和她,除此之外再沒有多余的誰”在遇到名叫派的狼群后,他和他相互對視,此時的對視,就是給彼此傳遞了一個信號,有我在。
他們是生活了九年的夫妻,九年的時間,用人類的婚姻形容,可以說是相依為命。曾一次次地把他從血氣沖天的戰場上拖下來,把傷痕累累昏迷不醒的他拖進荒僻的山洞里,用舌舔他的傷口,舔凈他傷口上的血跡,她整日整夜的守護在他身邊,體現出一個妻子的細膩與溫柔。而她,有時卻像個不安分的惹事包,就像是人類世界中的天真少女,難免會給他惹出一些麻煩;而他,不過就是一只普通的狼,但是為了保護她,他就像是一只威風凜凜的戰神,給她以庇護。他們是相愛的,他們的愛情是偉大的,他在外為生活奮斗,她在家做他溫暖的港灣,他為了她變得強大,給她以最溫暖的庇護。可以說,這不過就是平凡夫妻的平凡生活,可是,就是這樣,平凡了九年,九年,在狼的世界里,是一個不短的時間,反觀人類世界,這樣堅守平凡的婚姻,何嘗不是一種偉大。
他們的愛情,在絕望中分離,看似是以悲劇結局,可是,反觀人類世界,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這樣的不離不棄。這樣偉大而又堅守到最后一刻的愛情,令人敬仰,令人稱贊。
三、人與動物的思索與建構
在中國文學視野中,似乎狼一直站在我們人類生活的對立面,從小耳濡目染的童話故事“狼來了”,一直講狼作為善惡交鋒的惡的一面,甚至,反觀到大的方面,人類和動物之間的關系。從本文來看,兩個少年的出現,正是映射著人類和動物之間的交鋒。
在少年的思想中,征服動物,是榮耀的事情,儼然將動物作為了自己的對立面,他們以動物為自己所用,或許是為了自己的那份榮耀,或許是為了那美麗的皮毛。在文章中,兩個少年,將人類面對動物世界的那種自私、陰暗表現的淋漓盡致。
“故事的結尾,鄧一光寫道:“ 槍響的時候,停歇了兩天兩夜的雪又開始飄落起來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降落到地上的第一捧雪不是從天上飄落下來的,而是從井臺邊的那棵樹上抖落下來的。 那是一棵蘋果樹。在我們的視力范圍內,那是最后一棵蘋果樹。”這是一種象征——在現代社會中,人性中最后一點閃光的地方正在一點點消失。 由此憶起有一期動物節目的結束臺詞:不要在某一天,讓狼們的盟約里有一條——珍愛生命,遠離人類!也許作家的心愿,就是讓整個世界遵守自然的法則。人類當然不能例外”[2]
《狼行成雙》這篇文章,正是映射出人類與動物界的關系,文中,作者將狼塑造成忠正、剛毅的“勇士”,而將人類塑造成自私狹隘的“負面”。這不得不引起人類的思考,在當今的環境下,保護動物應進一步提上日程。而人類對動物的看法也應該進一步引起轉變,例如文章中的狼,人類應該從對狼兇猛殘暴的印象中改觀出來,而是將所有的生物試作一個共同體。“于是,在生態學的視野下,傳統的人與狼的關系便被賦予了人與自然關系的時代新內涵,它(他)們彼此關系自然也就成了文學創作的一個嶄新的意義之源。這表明隨著時代的演進 ,作家不再把思維視野局限于民族、時代和地域上,而是以更為開闊的胸懷和更為深層的憂慮來思考人類整體共同的生存境遇,即 “如何詩意棲居”的問題。這應該看作是文學與時俱進的一個表現吧。”[3]
文章不斷歌頌狼生命的堅韌,狼愛情的偉大,以及上升的人類與動物生存的角度,將人類對狼淺層次的一種認識升華到共同體的層次,這正是本文所表現的更深層次的主題。
參考文獻
[1]廖哲平 1985-2009:當代中國文學“狼”形象的流變[J] 福建論壇 2010.(2)
[2]鄭杰 《狼行成雙》主題闡釋[J] 畢節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2005.(9)
[3]吳秀明 陳力君 論生態文學視野中的狼文化[J] 中山大學學報 2008.(48)
[4]汪樹東 生態意識與中國當代小說的動物敘事[J] 北方論叢 2010.(3)
[5]曾道榮 動物敘事 :從文化尋根到文化重建[J] 文學評論 2009.(5)
[6]楊 慧? 動物寓言的悲劇情結—鄧一光《狼行成雙》解讀 遼寧師范大學學報[J] 2007.(6)
注示:
[1]廖哲平 1985-2009:當代中國文學“狼”形象的流變[J] 福建論壇 2010.(2)
[2]鄭杰 《狼行成雙》主題闡釋[J] 畢節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2005.(9)
[3]吳秀明 陳力君 論生態文學視野中的狼文化[J] 中山大學學報 2008(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