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和谷歌的“十年之爭”

文/蔡雨彤

谷歌和甲骨文的版權之爭，不僅對全球的版權和知識產權保護有著深遠的影響，也對中國的軟件行業有非常重要的借鑒意義。

美國當地時間4 月5 日，谷歌和甲骨文兩者之間長達十年的版權之爭，終于水落石出。美國最高法院裁定，谷歌在開發Android 系統時使用的甲骨文（Oracle）Java API 代碼，是屬于“合理使用”，并不違反版權法。

這場從2010 年就開始的版權訴訟案，整整十年一直被社會各界持續關注，經過三次判決，一次又一次反轉，是近幾年科技領域最重要的判決之一。

判決的脈絡——誰笑到最后

2010 年，谷歌為了加快安卓系統的兼容和第三方APP 的開發速度，將Java 中大量的函數借口（API）應用在了安卓系統的開發工具中，這一行為惹惱了剛以74 億美元收購了Sun Microsystems (太陽微系統）的甲骨文公司。最初的Java 正是由Sun Microsystems 開發出來的。而所謂的Java，就是一門功能性強、兼容性高的編程語言。

經過谷歌的一系列操作，甲骨文公司一氣之下，起訴谷歌七項與Java 相關的侵權，并且要求谷歌賠償80 億美元。

2012 年5 月，美國舊金山聯邦法院裁定，Java API 不受版權保護，谷歌贏。但是緊接著，甲骨文公司繼續提起上訴。

2014 年，聯邦巡回上訴推翻了部分結論，認為必須要尊重軟件的版權保護，甲骨文贏。

2015 年，谷歌反訴。

2016 年5 月，舊金山聯邦法院再次判定谷歌公司使用API 合理，谷歌贏。

2018 年，法院宣稱甲骨文勝訴，甲骨文又扳回一局。

2019 年，79 名科學家聯名聲援谷歌，谷歌上訴。

2021 年4 月5 日，美國最高法院裁定，谷歌使用API 是屬于合理使用。

谷歌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版權保護——界限在哪里

對于一次又一次的上訴，甲骨文提出的論點是：軟件受到版權保護，那么作為軟件一部分的接口，也同樣應受到版權保護。

而谷歌公司對此一直秉持的論點是：API 就像汽車的加油踏板，一開始設計汽車的人就將加油踏板設計成這樣，如果這種設計受到保護的話，那么后面制造汽車的人就會陷入兩難，要不重新設計，要不支付昂貴的版權費，兩者都會影響設計者的初衷。

對于最高法院的裁決，大法官布雷耶認為：這種有爭議的復制仍然是一種合理使用，是一種合理應用行為，對版權保護的同時，也要考慮到公眾利益和促進行業創新。

可以看出，法院的判決符合社會發展規律，允許軟件開發者在現有的基礎上進行開發活動。

這一案件對全球的版權和知識產權保護有著深遠的影響，也對中國的軟件行業有非常重要的借鑒意義。尤其是對知識產權盡可能細化的重要性，在現有專利和版權保護的基礎上，還需要建立知識產權的保護手段，在保護知識產權的同時，不阻擋行業創新的腳步。

從長遠影響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判決，對版權的保護是否周到，是否存在版權的過度使用，都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而這也是需要經過時間的考驗才能給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