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凱旋
金秋,我去寧夏賀蘭山,參觀了西夏王陵遺址,以及古代藏兵洞。
西夏王陵就是西夏王朝歷代皇帝的寢陵,坐落在賀蘭山東麓,分布9座帝王陵墓,200余座王侯勛戚的陪葬墓,規(guī)模宏偉,布局嚴整。每座帝陵都是坐北向南,呈縱長方形的獨立建筑群體,規(guī)模同明十三陵相當。吸收自秦漢以來,唐宋皇陵之所長,又受佛教建筑影響,構成中國陵園建筑中別具一格的形式,故有“東方金字塔”之稱。
我佇立在西夏王陵面前,歷史自動展開了它泛黃的畫卷。從中華民族的古代文明起源,再到五代十國以及北宋年間的遼、西夏、契丹與漢民族之間的大融合、大交流、大碰撞,連年的戰(zhàn)火、紛爭不斷,昔日高高聳立于戈壁荒漠中的西夏王李元昊的磚塔,早已被歲月流年的風霜雪雨侵蝕成一堆堆黃土。不改的,是黃沙戈壁中那一溝溝黃沙,還有那茫茫戈壁灘上一棵棵頑強的沙棗樹,它們似乎在默默地向遠方的來客訴說那成則王侯敗則寇、折戟沉沙鐵未銷的歷史風云……
在陣陣秋風卷起的塵沙之中,我想起了岳飛的那一首《滿江紅》:“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生于北宋末年的岳飛,親眼目睹了山河破碎,國破家亡,他立誓帶著靖康之難的恥辱,作為國家臣子的憤恨,要駕著戰(zhàn)車踏破賀蘭山,收復失地的強烈決心躍然紙上。
賀蘭山上的明長城見證了韃靼和明朝軍隊持續(xù)180多年的軍事紛爭。中國的各個大山中,沒有一座像賀蘭山那樣幾乎一直處于承領戰(zhàn)爭的狀態(tài)中。長城邊有一處古要隘的藏兵洞,這個藏兵洞是長城、城堡和地下藏兵洞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的,在我國的長城防御體系中獨一無二。里面處處暗藏殺機,陷阱密布。在這藏身的生死之境,能否使得你我曉得什么叫“我命由天不由我”?真可謂是“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釋下手中那卷《漱玉詞》,微微閉上發(fā)澀的雙目,在裊裊升騰的茶香里,讓自己的靈魂朝著莽莽賀蘭山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