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芳 殷蘇青 劉文武 吳倩玲 楊向麗 金其才 方 權
1.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仁濟醫院寶山分院超聲科(上海 200444)
2.浙江省義烏市中心醫院放射科(浙江 義烏 322000)
腎臟腫瘤為泌尿系統腎細胞發生病變所致,其與膀胱癌、腎上腺癌一同成為泌尿系統常見腫瘤,發病后因為沒有明顯癥狀,病情確診時腫瘤已發展至中晚期,致使此類疾病患者預后不佳,所以及時發現及診斷為改善腎臟病變患者預后的主要方法[1]。常規超聲雖然可以對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予以區分,但是不能顯示病灶內部血流情況,不能進行進一步定性診斷[2]。超聲造影可以通過諧波脈沖序列以及造影劑顯示病灶內部血流灌注情況,有利于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同時還具有方便快捷以及安全性高特點[3]。CT同為診斷腎臟良惡性病變重要影像學手段,其在對腎臟病變進行定性診斷同時還對腎臟癌癥進行分期,對腎臟癌癥患者后期治療具有重要指導意義[4]。本研究通過比較超聲造影與CT在進行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情況,深入探究兩種方式在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價值。
1.1 一般資料以我院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收治193例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病灶處于腎臟實質且病情由手術病理結果證實;均接受超聲造影以及CT影像學檢查;患者符合超聲造影與CT影像學檢查要求;病灶均為單發;本研究獲得我院醫學倫理會批準以及患者知情同意。排除標準:存在腎臟疾病或者腎臟功能受損;存在CT或者超聲造影檢查禁忌癥;患者意識出現問題不能配合影像學檢查;心臟存在問題或者并發血管疾病者。所有患者中男106例,女87例;年齡20~76歲,平均年齡(50.36±4.38)歲;病灶直徑0.6~8.6cm,平均病灶直徑(5.22±1.07)cm;有癥狀與無癥狀患者分別98、95例,其中出現無痛性肉眼血尿癥狀患者73例,腰痛以及左上腹部脹痛患者分別10、8例,發熱乏力患者9例,食欲不佳患者3例。
1.2 方法
1.2.1 超聲造影檢查 檢查使用彩色超聲診斷儀型號為GE logiq E9,其他有關檢查重要參數為探頭頻率為3~5MHz,使用聲維諾作為造影劑。患者檢查臥位為俯臥或者側臥位,先行以二維灰階模式對腎臟進行檢查,檢查內容包括腎臟情況、集合系統分離情況、病灶情況、病灶內部回聲強弱與均勻性、腹膜后淋巴結是否轉移、靜脈位置是否存在癌栓等;同時應用多普勒血流顯像對患者病灶內部以及附近血流情況進行觀察。造影模式掃描應該選取病灶與周圍正常腎組織顯示清楚切面,造影劑應用0.9%氯化鈉予以稀釋后混勻后通過肘靜脈團注方式將上層2.5mL微泡懸浮液注入,注入后再采用5mL 0.95moL/mL氯化鈉將注射器管沖洗干凈,仔細觀察4~5min造影劑注入后情況。將獲取圖像傳至2位資深影像科醫師予以分析,分析期間不可進行討論。
1.2.2 增強CT檢查 檢查使用CT型號為東芝AquiLion CX,患者接受檢查前需要禁食8h,接受檢查前30min服用800mL濃度為3%泛影葡胺促進腸胃道充盈。患者仰臥后接受雙側腎臟平掃檢查,然后重建曲面、冠狀面以及矢狀面圖像,增強掃之前將80mL碘佛醇經由肘靜脈注入,注入速度為3.0mg/s,注射結束后30s開始對腎皮質期進行增強掃,其后掃描腎臟實質期,180s后對腎盂進行掃描。整個掃描過程需要在患者安靜呼吸屏氣狀態下進行。將獲取圖像傳至2位資深影像科醫師予以分析,分析期間不可進行討論。
1.3 觀察指標分析超聲造影與CT檢查影像學表現,比較兩種方式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情況,腎臟惡性腫瘤影像學表現以及對于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效率。
1.4 統計學方法數據分析均有SPSS 20.0軟件處理,計數資料以例(%)表示,不同檢測方式差異比較采用χ2檢驗,診斷一致性應用Kappa判斷,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超聲造影與CT檢查影像學表現分析超聲造影影像學表現:惡性腫瘤回聲多顯示為低或者等回聲,形態多為類圓或者圓形,顯示為腎臟內部占位性,有擠壓腎盂以及向內部入侵趨勢,部分病灶會向腎表面局部凸起。良性腫瘤回聲多顯示為稍強回聲,在回聲后部有衰減現象,部分病灶呈現出無回聲現象或者混合回聲;病灶與周圍邊界清晰,同時包膜表面光滑,形態多顯示為圓形,病灶內部血流信號多為細短點狀。
CT影像學表現:惡性腫瘤多為低密度類圓形占位性病灶,增強掃早期顯示為一過性不勻增強現象,血供缺乏實質期病灶顯示率優于皮質期。良性腫瘤實質顯示為占位性病變,雖然其與周圍組織邊界清晰但是其密度顯示為不均勻,增強掃描時可見部分良性病灶組織出現增強現象,但是正常組織與壞死區顯示為不增強。
2.2 兩種方式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情況比較病理診斷腎臟實質良性與惡性病變分別58例(30.05%)與135例(69.95%),超聲造影診斷腎臟實質良性與惡性病變分別55例(28.50%)與138例(71.50%),CT診斷腎臟實質良性與惡性病變分別49例(25.39%)與144例(74.61%),三種方式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情況檢出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1.080,P>0.05),每種病變具體疾病情況見表1。

表1 兩種方式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情況比較
2.3 兩種方式檢查腎臟惡性腫瘤影像學表現比較超聲造影與CT檢查腎臟惡性腫瘤在增強強度、假包膜存在情況以及增強消退時間方面影像學表現比較差異顯著(P<0.05),兩種檢查方式在增強情況均勻度上差異不顯著(P>0.05),見表2。
2.4 兩種方式對于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效率分析超聲造影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靈敏度、特異度以及準確度分別為98.52%、91.38%、96.37%,Kappa值為0.912,CT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靈敏度、特異度以及準確度分別為99.26%、82.76%、94.30%,Kappa值為0.858,見表3。
近年來,無典型癥狀腎臟惡性病變發現率因為增強CT以及超聲造影技術應用檢出率逐年上升,有數據顯示,其檢出率已達到50%[5]。超聲造影均可以有效反映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病灶形態特點、血流供應情況、內部結構、病灶是否轉移或者浸潤情況等,可以對病灶進行多切面、多角度以及大范圍動態掃描,同時觀察病灶強化情況,其是部分對CT檢查造影劑過敏患者檢查首選病灶檢查手段[6-7]。增強CT因為對病灶位置定位準確、圖像分辨情況優異以及多層面成像特點使其可以快速發現腎臟腫瘤淋巴結轉移以及浸潤、深靜脈癌栓等征象,但是檢測不能進行動態觀察以及輻射性使其應用受到限制[8]。

表2 兩種方式檢查腎臟惡性腫瘤影像學表現比較[n(%)]

表3 兩種方式對于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效率
腫瘤細胞增殖需要豐富血供,這些血流供應主要依靠新生血管,新生血管結構以及分布異常致使病灶內部動靜脈瘺形成、血管通透性增減,致使腎臟腫瘤病灶內部血流動力學發生變化[9]。超聲造影主要利用這些新生血管特性進行成像,成像原理為注入造影劑中微泡提高了病灶背部方向散射回聲,其結果是血流信噪比增強,從而可以清楚顯示病灶內部血管情況以及病灶附近微循環血流灌注情況改善,通過血流情況定性分析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10-11]。本研究結果顯示,超聲造影與CT檢查腎臟惡性腫瘤在增強強度、假包膜存在情況以及增強消退時間方面影像學表現比較差異顯著,兩種檢查方式在增強情況均勻度上差異不顯著,其主要是因為兩種影像學檢查方式使用造影劑存在差異,CT檢查所用造影劑主要作用于細胞外,注入后不會與蛋白質結合,所以大部分造影劑因為血管通透性以及血液影響,在腎小球作用下排出體外,而超聲造影應用造影劑注入后主要分布于血管中,不會出現在組織液,在體內代謝器官作用下其可在體內至少保留30min[12]。本研究中CT與超聲造影檢查快進慢出比例分別為24.87%與72.02%,其發生可能是因為CT檢查病灶腎皮質與皮質期一起增強,但是腎皮質增強期間腫瘤病灶皮質期密度呈下降趨勢,所以其增強消退時間顯示為快進慢出比例較少;超聲造影病灶內部增強存在延遲性,造影劑強化時間又相對較長,致使增強消退時間顯示為快進慢出比例較多[13-14]。腎臟病變假包膜征象多發生于嗜酸性細胞腺瘤與腎細胞癌,其發生主要因為纖維組織以及致密腎實質受到壓迫所致,可用于對腎臟惡性病變進行定性以及分化情況判斷[15]。病理、超聲造影以及CT診斷腎臟惡性病變檢出率分別為69.95%、71.50%、74.61%,三種方式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情況檢出率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提示兩種影像學檢查方式對于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能力較好。以病理診斷為“金標準”判斷兩種方式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價值,結果顯示,超聲造影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靈敏度、特異度以及準確度分別為98.52%、91.38%、96.37%,CT診斷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靈敏度、特異度以及準確度分別為99.26%、82.76%、94.30%,兩種檢查方式診斷Kappa值均超過0.85,提示超聲造影與CT腎臟實質良惡性病變診斷價值較好,與病理診斷一致性高。
綜上,腎臟實質腫瘤采用超聲造影與CT診斷可以有效判斷腫瘤病灶性質,診斷價值較好,其中造影超聲與病理診斷一致性相對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