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的寂寞

曾楚軒

外公是個寂寞的老人，他常常一個人坐在大門口的藤椅上抽煙。

他撕下一張家中的草稿紙，把煙絲卷在里面，然后在廚房里用鑷子夾一根燒得火紅的木炭，用它點燃卷成一團的煙卷。火紅的木炭稍稍碰一下煙卷口，“哧”的一聲，黃紙燃起煙絲，照亮了外公古銅色的臉。

外公靠在大藤椅上，用力一吸，煙卷一閃一閃地燃燒起來。外公嘴里“咂巴咂巴”地抽著煙，那白色的煙霧從紙煙里，從外公的嘴里、鼻腔里飛了出來，慢慢地淡去。煙霧散盡，可外公眼中流露出的無盡憂愁和寂寞卻越來越濃厚。

外公寂寞的時候經常喝酒。他喝酒時會搬出一個帶著裂縫的紅木小凳子放在門口，依稀能看見裂縫中爆裂出來的木屑。外公坐在凳子上，左手拿著一瓶酒，右手端著一個大瓷碗，左手的酒倒進了右手的碗，然后倒進了外公的肚子里。

外公的臉不一會兒便紅了起來，臉上掛滿晶瑩的汗珠。喝累了，外公就倒在床上，嘴里喃喃自語：“回來，回來……”鉬珠和汗水混在一起，打濕了那床破舊的床單。

外婆告訴我，外公以前不吸煙不喝酒，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感情最好的一個兄弟因賭博敗光了家產，后來又悲慘去世。外公很難接受這個現實，就采用喝酒、抽煙這種方式忘記憂愁，忘記寂寞，忘記他。

（指導老師：陳席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