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斌
(中國聯合網絡通信有限公司武漢市分公司,湖北 武漢 430000)
現階段本地網層面各運營商均存在多張網絡,如本地承載網、IPRAN回傳網、IP城域網,但隨著網絡發展進程的不斷推進,傳統通信網絡逐漸無法滿足社會大眾的網絡需求。為推進業務創新,基于5G業務承載的新型智能城域網引起業界重視,相關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也大量涌現[1]。本文簡要分析了新環境中城域網運行5G業務面臨的承載問題,給出了支持5G業務高效運行的新型城域網構建方法,借助新型組網體系,加強城域網覆蓋能力,保證5G業務運行順利。
傳統網絡主要分為:承載公眾用戶寬帶業務為主的互聯網協議地址(IP)城域網,采用高端路由器和交換機設備組網,網絡架構多為樹型或口字型的扁平化架構,以及綜合承載3G/4G移動回傳業務和政企專線的IP無線接入網(RAN)/分組傳送(PTN)網絡,采用IPRAN/PTN設備組網,網絡架構多為環型或口字型架構[2]。網絡架構如圖1所示。

圖1 網絡架構
城域網運行常見問題如下文所述。
(1)城域網內部含有較多數量的層級與設備。如果對城域網承載容量進行擴建,所需網絡運行、后期運維各項成本較高,還會產生較高的系統能耗等問題。
(2)業務部署表現出流程繁瑣、耗時等特點。部署BGP、LDP等多類協議,在用戶開通對應服務時,由人工登錄CLI接口完成協議配置,或者發出網管指令,比如信息回傳、網絡接入等各類指令。在協議加載、人工配置和指令傳送的過程中會形成較大時耗問題。
(3)設備跳數增加,轉發存在時延問題。比如在基站反饋主業務信息時,構建區域與跨IP的組網,在建網時融合承載網,便于區域承載中心有效連接IPRAN,使設備跳數增加至6,延長網絡轉發所用時間,形成多種故障問題。
(4)無法及時進行DC類業務的通信升級。在5G業務發展背景下,最新城域網試點開始運行,現有的網絡體系難以順應DC業務的通信需求,無法進行通信體系的自動升級。
以4K視頻為例,其用戶體驗的KQI主要包括首次點播加載時間、快進快退時間和卡頓率,而對于承載需求,帶寬是基礎,同時網絡時延和丟包也是影響用戶體驗的關鍵指標。隨著視頻體驗的不斷升級,對于內容源下沉的需求開始凸顯,內容源下沉后,命中下沉CDN數據流的業務可以直接在本地獲取視頻源,有效減少時延、抖動、丟包并提升初始加載速率、減少初始等待時間等,未命中下沉CDN回源數據繼續訪問傳統CDN[3]。本質上,CDN下沉是用存儲換帶寬,隨著帶寬需求增大,下沉也能夠有效降低建網成本,是大視頻時代城域網投資、體驗、效率之間博弈的必然選擇。
以自動駕駛為代表的超低時延業務要求時延在毫秒級,以AR/VR為代表的超高帶寬業務帶寬需求可能在Gbps以上,傳統的核心網集中高置的方式無法滿足低時延業務需求,也會帶來傳輸帶寬的浪費[4]。
這里分兩個部分:一部分源于BRAS,傳統BRAS煙囪狀建網,現網設備形態、版本眾多,設備獨立配置,擴容升級復雜。這種靜態網絡,上線新業務周期長,無法支撐有創意和短收益的業務產品與定制化開發;同時,還會帶來用戶Session、IP地址等資源不均等問題,設備連接拓撲固化,整體利用率不高。另一部分來源于5GMEC的下沉,核心網云化下移給承載網帶來巨大的連接變化。在4G時代,基站到核心網的連接呈匯聚型,網絡的流量以S1流量為主,占流量的95%左右,所有的S1流量由成千上萬基站匯聚到部署在核心層的若干套核心網。而5G核心網下移以后,單個基站存在到不同核心網的流量,如自動駕駛業務在邊緣的MEC處理,視頻類等業務則在本地DC處終結等,而內容備份、虛機遷移等需要,不同層級核心網之間也存在流量,導致整個網絡的流量呈現MESH化。無論是BRAS的業務發展需要還是核心網下移帶來的東西向協同控制需求,均可以通過CU分離的方式予以解決,最終實現轉控分離,控制面NFV化集中管理[5]。
5G的基礎是云化,未來互聯網業務發展趨勢也是云化。當前數字化的應用領域正從互聯網行業向政府、金融零售、農業、工業、交通、物流、醫療健康等行業深入,未來3到5年數字化程度有望達到70%至80%。云化意味著網絡要具備開源、快速開通、靈活調度等能力。對于網絡架構上來說需要引入3點變化。
(1)需要在控制面引入NFV,將網絡能力虛擬化,實現架構開源,將傳統煙囪式架構橫向拉通,通過不同的NFV實現不同業務的隔離。
(2)需要增加協同層,在SR+L3VPAN的基礎上通過增加SDN控制器將網絡統一協同納管,實現跨域自動協同、資源動態調整、最優路徑調度、業務最速開通。
(3)云平臺引入,包括運營商自己的電信云、業務云、合營云以及面向第三方的政務云、行業云。從位置上又可以根據業務設置骨干云、區域云、邊緣云,最后形成縱向逐級深入,橫向設置分布式DC將平臺能力集約化部署,實現云+網+應用的總集成,形成運營商新的競爭力。
對于5G云網融合來說,從網絡架構來看需要新增落地PE與省網/城域網自治域,省內CMNet從純IP的架構進行轉型,變成VPN+IP綜合承載網絡架構,增加的落地PE作為ASBR與集團網PE對接,該方式對省內網絡架構無影響,可以與固移融合后的新型城域網完美結合。從協同和控制角度看,云協同的核心是SDN控制器,需要在省網/城域網新增SDN控制器,使之能實現業務自動開通、選路調優、可視化等能力,這就要求承載設備具備基于SRV6-BE實現VPN業務快速自動開通的能力。SRV6通過IPV6協議擴展SRH頭的方式,統一了SR、BGP tunnel和IPV6協議,可直接標識L3和L2VPN,比MPLSSR更節省標簽資源(N+AVSNA2),支持云網協同業務,極大簡化了協議和大規模路徑調優的復雜性,是最適合云化加融合化新型城域網的協議技術。MER(多業務邊緣路由器)兼具PTN/IPRAN/BRAS/SR的能力,具備SRV6的能力,支持SDN管理和能力開發,可以兼容滿足云業務對快速開通的需求。因此,只要通過設置統一網管和控制器對全網MER/MCR設備進行協同管理即可滿足云網融合承載的能力。此時新型城域網以DC為中心的建設理念進一步促進政務云、私有云下沉部署到邊緣DC內,進而圍繞著部署在外省資源中心的集團公有云、省內核心DC部署的合營云/自建公有云以及下沉后的私有云和政務云,形成分級能力中心,打造支撐用戶云業務快速上線的敏捷網絡。考慮云網融合需要增設一對ASBR設備和一套統一的SDN控制器,完善后組網架構如圖2所示。

圖2 面向5G和云化的新型城域網理想架構
(1)集中承載。使用同一個網絡體系,集中完成信息回傳、網絡連接、各類專線組網,從而形成整體的承載機制。
(2)優化協議。融合SR-EVPN技術,規范調整路由協議,進行標簽配置,提升MPLS界面的優化效果。
(3)互聯轉型。使用SDN、NFV各項技術,確保網絡資源處于集中調用狀態,在業務編排程序的輔助下,給予用戶自助操作便利條件,使城域網具備業務自助操作的功能。
在重新構建新型城域網時,設定中心組網功能為DC,使用Spineleaf網絡體系,積極發揮SR+EVPN技術功能,使網絡協議獲得優化。圍繞SDN構建的調控設備,能夠有效進行轉發信息的分離處理,給予網絡合理定義。
(1)組網框架。組網體系與DC架構具有相似性,本地網絡的整體框架可視為一組AS,IGP位于AS框架時,可使用配置方案為“IS-IS”。與此同時,啟動segment協議,使MPLS層中承載的各類協議獲得簡化處理,以設備為中心進行設備調控、信息轉發時,從而進行業務分離。在區域網體系中,給出SDN控制程序的部署,便于網絡框架中各類設備處于智能管理狀態,結合業務的信息需求、設備情況,智能轉發流量。
(2)業務承載。在網絡體系中各類業務接入時,統一使用Leaf節點,接入的業務類型包括信息回傳和專線組網等。5G業務在進行接入時,一般采取端與端的連接方式,確保基站、DC平臺之間信息的互通效果。
(3)流量模型。回傳業務信息時,在Leaf節點的輔助下,5G業務能夠順利接入網絡,啟用L3EVPN協議,完成無線業務辦理。在業務封裝后,將其回傳至DC云存儲空間,使網絡平臺與核心通信模塊形成順暢的信息交互體系。
(4)業務添加。結合城域網各類主流產品的使用情況進行業務添加、位置設定,形成區域內功能完善、運行高效的業務模板。在設計業務時,可連接BSS訂單處理平臺的對應接口,確保業務訂單信息的互通順利。
(5)云網協同。結合能力開放需求,在組網中增加業務自助操作服務,提升網絡便民性。在平臺中,可申請各類智能云服務,比如主機、硬盤和網絡地址等,組網一側接口在連接時,確保平臺信息開放性,組網另一側接口,使用CLI形式,進行設備連接與調控,構建以SDN技術為主體的云網協同體系,協同項目包括資料存儲、資源交互等。
(6)運營建議。為較好地服務于新型智能城域網重構,相應運營工作也需要針對性優化,具體優化需關注運維人員的轉型。這種轉型需依托技術開展能力儲備與技術培訓,應涉及云平臺技術、網絡功能虛擬化技術、服務化應用等,同時開展網絡和業務能力培訓,為新型智能城域網的建設奠定基礎。
此外,還應使運維人員參與到新型智能城域網建設的全過程中,如規劃、建設、測試等,以此保證業務探討的深入開展,保障網絡演進計劃制定的合理性,更好地完成政企、5G業務落地承載規劃。
綜上所述,運營商正面臨云戰略轉型,如無法走出傳統服務思維,將失去管道話語權。在城域網重構時,初期以5G業務順暢運行為構建方向,給予用戶優質的用網服務,中期加強業務安全監管,后期拓展城域網覆蓋面積,加強各類業務運行,從而形成網絡一體化承載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