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的知識產權疑局

張國慶

囤積疫苗和禁止疫苗出口這種疫苗保護主義不是控制疫情的正確路徑。

5月5日，美國貿易部部長戴琪表示，美國將放棄新冠肺炎疫苗的知識產權專利，新聞通稿顯示，美國此舉有可能擴大新冠肺炎疫苗的全球供應，縮小富國和窮國之間的疫苗接種差距。然后，各路小弟紛紛跟帖，表示歡迎、支持、羨慕、敬畏、崇拜。網絡上的公知也瞬間炸了鍋，紛紛表示，這才是大國應該有的樣子，你看看人家，看看那高山仰止的高風亮節。

看上去很美。但歐盟卻不那么好忽悠。在5月8日舉行的歐盟社會峰會上，歐盟27國領導人在豁免新冠疫苗專利的事情上進行了集體表態——表示反對。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指出，當前最緊急的事情是推進疫苗生產與分發，疫苗知識產權豁免問題固然重要，但不是中短期要討論的問題，須從長計議。換言之，這個根本就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什么時候疫情消退了，再慢慢談判也不遲。

這就好比在起火之后，你不急著救火、救援，而是大談特談防火意識，防火的注意事項，這就顯得滑稽可笑了。不僅如此，這也會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將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后續問題上，而不是最緊迫的問題上。

這就難怪法國總統馬克龍直言不諱地批駁，拜登只是在知識產權方面“口頭作秀”，在疫苗出口方面，美國從來都沒有任何行動。這一點，確實很滑稽，美國一邊囤積疫苗，一邊還嚴控疫苗出口，然后卻和人們大談特談放棄疫苗的知識產權專利問題，這畫面怎么這么熟悉啊。

這很美國。有位網友比喻得很有意思，“自家蒸螃蟹的時候關起門來自己吃，自家只有醬油時端著碟子跟別人要螃蟹?！睆囊咔楸┌l以來，人們一層一層地看清了一個真實的美國，一面是國家治理的失敗，一面是極端的自私自利。拜登上臺僅僅只是緩解了國家治理不力的局面，但自私自利卻本性難改。

這個“將”也很值得玩味。去年，美國就曾“將”捐給中國一億美元，結果這一“將”就是一年，現在則干脆不認賬了，成了“詐捐”。如此劣跡，使人們不得不對這個“將支持”表示懷疑，而且這些專利根本就不是白宮的，而是醫藥企業的，他們現在就替企業出來“將”了？

輝瑞第一個說“不”。也是在5月8日，美國制藥巨頭輝瑞公開表示，公司為疫苗開發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與金錢，放棄知識產權會讓投資者產生顧慮，而且將引發疫苗原材料供應混亂等問題，因此堅決反對放棄專利。輝瑞的話，其實也說出了很多制藥企業的憂慮，沒有了知識產權的保護，就少了創新與研發的動力與熱情。更何況，在疫苗的原材料供應上，美國打了太多埋伏，這無疑使所謂的放棄疫苗的知識產權顯得蒼白而虛偽。

事實證明，“老大”不好當，在很多時候也當不了，至少在應對新冠疫情的問題上。如今，美國不但自己成了全球疫情第一大確診國，還讓國際社會見證了其抗疫不力的種種表現，而在疫苗的問題上，又表現得極度自私，這也使得美國即便是在“知識產權”的問題上故作姿態，也不可能像以往那樣在疫情的國際治理上呼風喚雨、指點江山。

囤積疫苗和禁止疫苗出口這種疫苗保護主義不是控制疫情的正確路徑，也起不到保護本國公民健康的作用。美國顯然無法做到像中國那樣御敵（疫情）于國門之外，如果還不能開展廣泛的國際合作，在疫苗生產和出口上有更多作為，則即便本國公民都注射了疫苗，也難以防范疫情的四面包圍。

沒有人活在孤島上，特朗普不能，拜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