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as if虛擬語氣的探究

劉偉

【摘要】當前參考書對as if虛擬語氣語法一般表述為：如果從句表述事實與現在事實相反，從句謂語動詞用過去式，be動詞一般用were;與過去事實相反，從句謂語動詞用“had+過去分詞”;與將來事實相反，從句謂語動詞用“would/could/might+動詞原形”。但是教學中發現學生總是無法區分“現在事實、過去事實和將來事實”。

【關鍵詞】教材參考書;as if虛擬語氣;理解障礙

As if意為“似乎，好像，仿佛”[1]，其用法是高中生頻頻面對的語法點之一。高中英語人教版必修1至必修5課文中多次出現as if，而每次它一出現，當前主流的參考書都會對其用法進行歸納總結。其用法總結不外乎以下幾個方面。

一、as if 引導的兩種句式及簡略形式

a.引導方式狀語從句，用來修飾主句的謂語。

The child talks to us as if he were a grown-up.

譯：那個孩子跟我們談起話來像個成年人似的。

b.引導表語從句，常置于系動詞look，seem，sound之后。

It seemed as if he were trying to teach us all he knew at this last lesson.

譯：他仿佛要在最后這一堂課上把他的全部知識教給我們。

c.As if引導的從句有時用省略形式，后面可接形容詞、不定式、名詞、分詞或介詞短語等。

From time to time，Jason turned round as if （he was） searching for someone.

譯：詹森時不時轉身，好像正在尋找某個人。

二、as if 從句的兩種語氣

（一）陳述語氣

As if 引導從句時，從句用何種語氣取決于說話者。如果從句所表示的情況有明顯的依據或實現的可能性較大，那么從句用陳述語氣。

It seemed as if the world was at an end[2].

譯：看起來世界好像要毀滅了一樣。

The air seemed thin，as though its combination of gases had little oxygen left[3].（高中英語將as though和as if的用法視為一致）

譯：空氣似乎很稀薄，好像混合氣體中剩下的氧氣很少。

（二）虛擬語氣

As if在陳述語氣中的用法在各本參考書中大同小異，條理也清晰易懂。但是多本主流參考書中所列出的對于as if引導的虛擬語氣的語法規則模糊不清，未準確理解這些語法規則的高中教師在給學生講解相關練習時往往無法自圓其說，學生也一頭霧水。高中語法書，包括一些較權威的語法著作，在論述虛擬條件句時普遍從三個方面闡述主句和從句所用的時態：與現在事實相反，與過去事實相反和與將來事實相反。對as if引導的虛擬語氣的語法規則描述也是基于這三方面。參考書中是這樣表述的。

如果從句所表示的情況沒有依據，只是想表達一種假設、愿望、懷疑或推測，那么就用虛擬語氣。與現在事實相反，從句謂語動詞用過去式（be動詞一般用were）;與過去事實相反，從句謂語動詞用“had+過去分詞”;與將來事實相反，從句謂語動詞用“would/could/might+動詞原形”[4]。

參考書給出了以下例句。

She talks to me as if she were my elder sister.

He talked about Rome as if he had been there before.

It seems as if the meeting would never end.

根據書中所列出的三條語法規則，學生對這三條例句提出異議。他們認為正確的句子應該是這樣的。

She talks to me as if she were my elder sister.

He talked about Rome as if he had been there before.

It seems as if the meeting were not ended.

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前兩個句子不存在異議，那是什么導致學生對第三個例句產生疑惑？第三個句子究竟要表達與“將來事實”相反還是學生所理解的與“現在事實”相反？再看看另外一本參考書給的解釋[5]。

The woman loves the children as if she were their mother.（與現在事實相反）

He talks about Rome as if he had been there before.（與過去事實相反）

He opened his mouth as if he would say something.（與將來事實相反）

同樣，根據這三條語法規則，學生得出了以下三個句子。

The woman loves the children as if she were their mother.

He talks about Rome as if he had been there before.

He opened his mouth as if he had said something.

能夠發現，第一、二個句子很巧合地與所給例句一致，而學生無法理解為什么第三個例句是與“將來事實相反”。

在一些高考總復習的教材中也出現了這樣的解釋。As if從句用虛擬語氣：1.從句用一般過去式（與現在的事實相反）;2.從句用過去完成時（與過去的事實相反）;3.從句用would/could/might do形式（與將來的事實相反）[6]。該教材給出了如下練習題。

The kids were very friendly with her and even looked up to her as if she ______（be） their own mother.

When he saw his mother at the street corner，the boy cried sadly as if he ______（scold） by someone else.

學生根據語法規則填出了以下答案：had been; had been scolded.而該教材的參考答案為：were; had been scolded.顯然，學生根據此教材給出的語法規則填出的答案與參考答案存在一些偏差。學生無法理解第一題中為什么與“現在事實”相反。

不僅僅是教材參考書，一篇談及as if虛擬語氣的學術論文（岑耀坤，2007）也是這么解釋的：as if從句表達的是非真實情況時，從句中謂語動詞應為虛擬語氣，若從句表達與現在事實相反的主觀設想，謂語動詞為過去式（be動詞為were）;若表達與過去事實相反的主觀設想，謂語動詞為“had+過去分詞”;若表達與將來事實相反的主觀設想，謂語動詞為“would/could/might+動詞原形”。

再看看另外一篇論文（唐瑩瑩，1994）的解釋：用過去式（be動詞的過去式一般用were）表示與現在事實相反的主觀設想;如果表示的是與過去事實相反的主觀設想，那從句中的謂語動詞用“had+過去分詞”表示;如果表示的是與將來事實相反的主觀設想，那從句中的謂語動詞用“would/could/might+動詞原形”。

這兩篇論文對as if虛擬語氣語法的表述如出一轍，但是照此語法規則理解例句，學生同樣會產生上述困惑。

除此之外，在學科網等多個英語教學網站上，教師上傳的有關虛擬語氣語法講解的課件中也出現了上述容易引起學生甚至部分教師困惑的表述。

三、對as if虛擬語氣的疑難點解惑

這個“現在事實、過去事實和將來事實”究竟如何判斷？根據學生給出的與例句不同的句子，學生理解的“現在事實、過去事實和將來事實”是根據主句的時態確定的。而參考書給出的例句“It seems as if the meeting would never end.”“He opened his mouth as if he would say something.”均與“將來事實相反”。這里的“將來”并不是主句時態顯示的“絕對的”將來，而是從句動詞相對于主句動詞而言的“將來”，即as if從句的動作在主句動作之后發生。

同理，再重新思考下面這個例子：

The kids were very friendly with her and even looked up to her as if she were their own mother.

上述例句與“現在事實相反”，這里的“現在”并不是主句時態顯示的“絕對的”現在，而是從句動詞相對于主句動詞而言的“現在”，即as if從句的動作與主句動作幾乎同時發生。

也就是說，語法規則所指的“現在、過去、將來”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于主句動作而言的。因而我們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如果as if從句所表示的情況沒有依據，只是想表達一種假設、愿望、懷疑或推測，那么就用虛擬語氣：動作發生在主句動作之前用“had+過去分詞”;動作與主句動作同時發生用動詞過去式（be動詞用were）;動作發生在主句動作之后用“would/could/might+動詞原形”。

四、結語

本文提出的三條關于as if虛擬語氣語法規則清晰易懂，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幫助學生理解并掌握這一知識點，因此可有效地應用于教學實踐中。我們回過頭來思考，造成這種困惑的原因一方面是學生對教材參考書中語法規則的理解不到位，另一方面是參考書對as if虛擬語氣的講解模糊不清。因而從學生層面來說，具備質疑精神和探究性思維是非常重要的，敢于向參考書提出異議，并通過自己的探究發現合理的解釋;同時，教師要善于引導學生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并能夠從良莠不齊的教材參考書中選擇適合學生的教輔資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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