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日本古寫經主要指奈良、平安、鐮倉時期,即刊本大藏經之前在日本書寫或轉寫的佛經資料。目前,日本古寫經的現代化編輯與數據庫建設主要是由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所主持開展的,自2006年以來,該單位陸續出版《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九輯。叢刊編校精善,是研究日本古寫經文本特征、流傳情況、宗教機能的重要學術資料。叢刊編輯出版的成功實踐歸功于其編輯策略,即貫徹系統綜合的編輯方針、偏重學術研究的編輯傾向和整合數字資源的編輯意識。對《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出版狀況進行梳理,對其編輯策略進行探討,這項工作可以為新時代古籍文獻的整理出版提供新思路,有助于日本古寫經這一寶貴的域外漢籍文獻的挖掘、回歸、傳播與研究。
關鍵詞:日本古寫經;《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日本古寫經數據庫”;編輯出版;編輯策略
中圖分類號:F11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2458-(2021)01-0071-10
DOI:10.14156/j.cnki.rbwtyj.2021.01.008
一、日本古寫經文獻述論
漢文佛典文獻從歷時的編纂順序來看,可以分為寫本佛經、刻本佛經和現代印刷本佛經。漢文寫本佛經主要包括敦煌寫經和日本古寫經[1]61。由于敦煌寫經文獻內容的豐富性、經文內涵的廣博性,尤其是收藏單位的國際性,使得“敦煌學”一誕生就成為了一門世界顯學。作為“敦煌學”的研究對象,多年來,敦煌寫經文獻一直受到國內外學者的持續性關注。同樣作為寫本佛經重要組成部分的日本古寫經實際與敦煌寫經在文獻所處時代上大約有四五百年的交集①,然而由于日本古寫經深藏于日本各地的寺院、高校圖書館、地方機關等,多數資料尚未批量付梓刊行,加之近年研究日本古寫經者多為日本史或日本語研究者,極少專攻佛教文字文獻者,種種原因使得日本古寫經一直以來并未得到學界應有的關注和研究。
所謂日本古寫經,主要指起自奈良朝,經平安時代,至鐮倉時期,即刊本大藏經以前在日本書寫或者轉寫的佛經資料[2]。從書寫年代來看,日本古寫經主要包括奈良寫經、平安寫經、鐮倉寫經。日本天平七年(735年)入唐留學僧玄昉回國,帶回漢文佛經寫本5 000余卷,這是根據《開元釋教錄》中的《入藏錄》抄寫的一整部漢文大藏經(“一切經”),共計1 076部、5 048卷。這套漢文寫本大藏經存放在當時的奈良興福寺,供人抄寫和校對,并成為此后日本古寫經的源頭。日本歷史上的古寫經卷帙浩繁,現存奈良時代(710—794年)古寫經大約2 000卷,平安、鐮倉時代(794—1333年)復抄的古寫經更是多達5萬多卷[3]。從收藏單位來看,日本古寫經主要包括正倉院圣語藏、法隆寺一切經、石山寺一切經、中尊寺一切經、金剛寺一切經、七寺一切經、興圣寺一切經、妙蓮寺藏松尾社一切經、名取新宮寺一切經、西方寺一切經、大門寺一切經、德運寺一切經等[以上所列各單位收藏的日本古寫經,大都調查完畢,參見(日)落合俊典:《 近年日本古寫經研究概況——以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為中心》,《版本目錄學研究》2011年第1期,第136頁。 ]。
日本古寫經文獻具有多方面的學術資料價值。從文獻學的角度來看,與敦煌寫經不同,日本古寫經更大程度上是對唐代寫經的抄錄和復抄,保持了許多失傳的文獻,保存了很多佛教文獻的異本,保留了與通行刻本有差異或通行刻本沒有的字句與文字[參見雨山:《日本古寫經的價值》,《中國民族報》2016年9月27日第8版;(日)落合俊典撰、方廣锠譯:《寫本一切經的資料價值》,《世界宗教研究》,2000年第2期,第127-129頁。]。從宗教學的角度來看,日本奈良平安時期的古寫經作為唐代佛典的忠實復寫本的同時,也反映了隋唐佛教的基本狀態,是研究隋唐佛教極為重要的文獻。從古籍整理的角度來看,與敦煌寫經多為單經文獻的情況不同,日本古寫經的主體部分是漢文大藏經,中國現存的漢文大藏經主要是宋開寶藏以后的歷代刻本佛藏,而日本古寫經正保存了唐代寫本一切經的文字文獻面貌,因此日本古寫經還是校理刻本大藏經不可多得的材料[中國學者在利用日本古寫經校理漢文大藏經上,已有較為成功的范例。董志翹、劉曉興以日本金剛寺一切經、興圣寺一切經、七寺一切經為參校本全面校理了《經律異相》,郭紹林以日本興圣寺一切經為參校本校勘了《續高僧傳》。參見[南朝梁]僧旻、寶唱等撰集,董志翹、劉曉興校注:《經律異相校注》,巴蜀書社,2018年;邢乃千:《向學界推薦兩本新書、好書·董志翹、劉曉興等著〈經律異相校注〉》,《北斗語言學刊》2018年第1期;[唐]道宣撰、郭紹林點校:《 續高僧傳》, 中華書局,2014年。 ]。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日本古寫經主要由同屬漢字文化圈的日本僧徒抄寫而成,經文傳寫過程中,由書寫變易、抄錄失誤等原因產生的訛字誤字滿紙皆是,這些疑難俗字正是近代漢字漢語研究的第一手材料。
筆者曾撰文指出,日本古寫經的現代化編輯與數據庫建設主要是由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所開展的。該校分別于 2005 年和 2010 年申請通過日本文部科學省重大項目“奈良平安古寫經研究據點的形成”和“東亞佛教寫本研究據點的形成”。依托這兩個項目,該校陸續出版了《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初步建成了“日本古寫經數據庫”[1]62。位于日本東京的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是一所只設有佛教學研究科的獨立大學院大學,就其規模來說,大概是日本全國最小的。但是,作為大學院大學,該校具備了進行佛教學專業研究所需的一切條件。在充分占有豐富的第一手佛教文獻材料的基礎上,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以嚴密的文獻學方法為基礎,旁求博考,研機綜微,對佛教文獻和佛教文化進行全面的研究。
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在世界佛教學研究中占有重要地位,其目標是培養活躍于國際學術界的研究人員。該校設有國際佛教學研究所和日本古寫經研究所,現專職教授主要有落合俊典、后藤敏文、齊藤明、デレアヌ フロリン和藤井教公等。
作為寫本佛經的重要組成部分,日本奈良平安時期的古寫經是可以媲美敦煌佛教寫經的。
日本擁有在世界上引以為豪的漢文大藏經活字本《大正新修大藏經》(簡稱大正藏),而奈良平安古寫經也是提升大正藏附加使用價值的必不可缺的文獻材料。然而,一直以來,學界僅利用了日本古寫經與刊本佛經的互補性功能,只是將這些奈良平安時代的古寫經與10世紀之后中國、朝鮮刊本大藏經進行比較,并沒有很好地挖缺日本古寫經本身的文獻資料價值。作為濃縮日本佛教文化精華的古寫經,日本國內未見集成出版計劃,流失于日本海外的亦為數不少。有鑒于此,在日本國內寺院、博物館、日本海外研究機構的協助下,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所依托日本文部科學省重大項目,多年致力于日本古佚寫經的調查與研究工作,依據收集的寫經材料制作數字圖版,力圖復原《貞元入藏錄》所收的佛典文獻全貌,為成為東亞佛教文化基本典籍的研究據點而一直努力。
二、《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出版狀況
據落合俊典介紹,“奈良平安古寫經研究據點的形成”項目的主要目標是以9世紀初日本弘法大師空海(774—835年)所攜回的《貞元入藏錄》為準,利用日本古寫經文獻來復原唐代大藏經文本[4]131。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古寫經研究所以金剛寺一切經為主,逐步展開對日本各寺院、圖書館、海外研究機構等古佚寫經的收集與調查工作;定期舉行“東亞佛教寫本研究”國際學術討論會,針對新發現的日本古寫經以及中國、朝鮮刊本不同系統的和刻本佛經進行專題討論;精選不同宗派、不同體裁、不同收藏單位、不同研究價值的日本古寫經材料,對其進行影印、解題、錄文、論述等工作,陸續出版《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截至目前,《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已正式出版九輯,分別為:第一輯《玄應撰〈一切經音義〉二十五卷》(2006年)[5];第二輯《〈大乘起信論〉金剛寺一切經本、金剛寺圣教本、真福寺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松本文庫本》(2007年)[6];第三輯《金剛寺藏〈觀無量壽經〉〈 無量壽經優婆提舍愿生偈注(卷下)〉》(2008年)[7];第四輯《 集諸經禮懺儀(卷下)》(2010年)[8];第五輯《書陵部藏玄一撰〈無量壽經記〉、身延文庫藏義寂撰〈無量壽經述記〉》(2013年)[9];第六輯《金剛寺藏〈寶篋印陀羅尼經〉》(2013年)[10];第七輯《 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藏、金剛寺藏〈摩訶止觀〉卷第一》(2014 年)[11];第八輯《續高僧傳(卷四、卷六)》(2014年)[12];第九輯《〈高僧傳〉卷五·〈續高僧傳〉卷二八、卷二九、卷三〇》(2015年)[13]。落合俊典先生已詳細介紹前四輯[4]131-133,下面從歷史文獻學、編輯出版學的角度對《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第五輯至第九輯進行梳理與研究。
(一)《書陵部藏玄一撰〈無量壽經記〉、身延文庫藏義寂撰〈無量壽經述記〉》(第五輯,2013年)
《無量壽經》為佛教凈土宗三部經之一,作為凈土思想的基本典籍,歷代為之注疏、作述者不可枚舉。《無量壽經》傳到中國后產生了巨大影響,在日本、朝鮮、越南等地,此經的傳習也頗為興盛。本輯所收唐新羅玄一《無量壽經記》、唐新羅義寂《無量壽經述記》皆為《無量壽經》后代具有代表性的注釋作品。
《無量壽經記》,唐新羅僧玄一所撰。佛教文獻諸種目錄中,該書或提“二卷”,或提“三卷”,或提“上中下”,今唯存卷上之后半。《無量壽經記》“多解名相,少述義理。多引漢譯《平等覺經》《往生論》《瑜伽》《地持》《智論》《成實》《法華論》《佛性論》文等。于舊解引隋慧遠、唐窺基、元曉、法位、義積,及因、辨、憬諸師義”[14]。目前可知的《無量壽經記》的寫本、刊本主要有5種,即書陵部藏本、大谷大學藏丹山順藝模寫本、大谷大學藏嘉永七年書寫本、京都大學藏卍續藏本及京都大學藏寫本。本輯所收即為書陵部藏本《無量壽經記》卷上之殘。
《無量壽經述記》,唐新羅僧義寂所撰,還可稱作《無量壽經疏》《無量壽經義記》《無量壽義述》《無量壽經述義》等。本書的貯存情況長期未得到確認,學界過去根據惠谷隆戒從源隆國(1004—1077年)《安養集》等收集逸文制作的復原本(以下簡稱惠谷復原本)得知其概要。在重新考慮新羅凈土教系譜必要性的認識思潮的同時,藏在身延山久遠寺的身延文庫《無量壽經敘述記》卷一的斷簡被發現了。通過對照與惠谷復原本的共同部分,確認了身延文庫本確實是《無量壽經述記》。佛教文獻諸種目錄中,該書或提“一卷”,或提“三卷”,或提“五卷”。據南宏信考察,身延文庫本和惠谷復原本皆當為“上中下”一部三卷本[9]83-84。本輯所收為身延文庫藏本《無量壽經述記》卷第一(斷簡)。
(二)《金剛寺藏〈寶篋印陀羅尼經〉》(第六輯,2013年)
《寶篋印陀羅尼經》,全名《一切如來心秘密全身舍利寶篋印陀羅尼經》,省稱作《寶篋印經》,俗稱作《雷峰塔藏經》[在中國,說到《寶篋印陀羅尼經》,多專指吳越國王錢俶刻印的《雷峰塔藏經》。《寶篋印陀羅尼經》曾被錢俶刻印藏于雷峰塔塔磚中,故俗稱《雷峰塔藏經》。1924年杭州雷峰塔倒塌,《寶篋印陀羅尼經》隨即現出,此情景恰與經文所述古朽塔類似。]。該經為佛教密宗經典,由唐不空三藏所譯,于德宗貞元年
間(785—805年)編入佛藏。全經1卷,經文意譯,陀羅尼咒語音譯,計2 700余字。經文內容中稱書寫此經供養于佛塔,可獲佛庇佑,有趨吉避兇的功能。不空譯《寶篋印陀羅尼經》在日本主要有兩種版本系統[《寶篋印經》發現地遍及東亞各國,大多在浙江省境,尤以杭州雷峰塔、瑞安慧光塔發現為眾。國內學者黎毓馨對五代宋遼金塔藏《寶篋印經》作了詳細的研究,并公布了其收集整理的《寶篋印經》經文圖版。參黎毓馨主編:《遠塵離垢:唐宋時期的〈寶篋印經〉》,中國書店,2014年。 ],分別收藏在大正藏第19冊的A本(經號1022A)和 B本(經號1022B)中,A本為高麗新藏本(大正藏底本),B本為享和元年長谷寺藏本。作為這兩個系統所屬古寫經的代表,A本系統還包括日僧空海請來的《三十貼策子》(仁和寺本),B本系統還包括本輯公布的金剛寺所藏的金泥寫經本和墨書寫經本。金剛寺此二寫本都是平安末期到鐮倉初期被抄寫下的完本,有作為善本的價值。此輯為了能夠一覽其全貌,在首次的全文彩色影印的基礎上進行翻刻,并附了解題進行介紹。
(三)《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藏、金剛寺藏〈摩訶止觀〉卷第一》(第七輯,2014年)
《摩訶止觀》,初名《圓頓止觀》,由佛教天臺宗創始人隋智顗講述,弟子灌頂筆錄而成。
該書是天臺宗論述其“止觀”學說的重要著作,與《法華玄義》《法華文句》合稱為“天臺三大部”。該書前后3本,初本20卷,第二本10卷,第三本即現行本10卷。單行本流通較早,北宋天圣二年(1024年)入藏。奈良時代(688—763年)由唐僧鑒真首次帶回日本,日僧最澄、圓珍等大加弘揚,該書對日本天臺宗佛教界以及《源氏物語》等日本文化產生了重大影響。
《摩訶止觀》通行的版本主要有大正藏本和佛教大系本(或稱《天臺大師全集》本)。
大正藏第46冊收有20卷本的《摩訶止觀》,該本以增上寺報恩藏明本(嘉興藏本)為底本,校以宮內廳圖書寮宋本(思溪藏本)、德川時代刊島地大等氏藏本。佛教大系本則集成了智顗《摩訶止觀》、湛然《止觀輔行傳弘決》、實觀《摩訶止觀輔行會本》、寶地房證真《止觀輔行私記》、慧澄癡空《摩訶止觀開講演義》、大寶守脫《摩訶止觀開講要義》等天臺宗佛教典籍。日本古寫經中,2007年,在大阪府河內長野金剛寺的圣教中發現了12世紀書寫的《摩訶止觀》;2008年,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確認了其所藏《摩訶止觀》卷一為現存最古老的10-11世紀平安時代中期的寫本。此輯即公布了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藏本《摩訶止觀》卷一及金剛寺藏本《摩訶止觀》卷一。
(四)《續高僧傳(卷四、卷六)》(第八輯,2014年)
《續高僧傳》是唐代南山律宗開山之祖道宣所撰的一部佛教僧傳類著作。《續高僧傳》是道宣繼梁慧皎《高僧傳》而作,沿用《高僧傳》十科僧傳體例,經文標題每科加“篇”字,全書30卷,共10篇,即譯經篇、義解篇、習禪篇、明律篇、護法篇、感通篇、遺身篇、讀
誦篇、興福篇、雜科聲德篇。《續高僧傳》現存版本較多,根據其保存形態、經文內容和流傳地區,主要可以分為中國、朝鮮刊本大藏經系統和日本古寫經系統兩大類[關于中國、朝鮮刊本大藏經系統《續高僧傳》的文本變遷,參池麗梅:《〈續高僧傳〉的文本演變——七至十三世紀》,《 漢語佛學評論》2014年第1期;關于日本古寫經系統《續高僧傳》的流傳情況,參池麗梅:《〈續高僧傳〉在日本的流傳》,《漢語佛學評論》2017年第1期。]。日本古寫經本《續高僧傳》中,流傳較廣、利用較多、價值較大的主要是金剛寺本、七寺本和興圣寺本。
據池麗梅介紹,“興圣寺一切經,是眾多的日本古寫一切經當中,最早引起佛教文獻學者矚目的寫經集成之一。1979年,在印度學佛教學會學術大會上,緒方香州首次公開了興圣寺一切經本《續高僧傳》的存在,并指出該寫本的內容與刊本系統文本大相徑庭。”[15]此后,學界對興圣寺本《續高僧傳》的文獻學、語言學價值一直都有相關的研究和關注。2014年,中華書局“中國佛教典籍選刊”出版了郭紹林先生點校的《續高僧傳》[16],郭紹林先生以磧砂藏為底本,以興圣寺本、高麗新藏本、趙城金藏本為參校本。同年,《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第八輯)首次公布了金剛寺、七寺、興圣寺此3本《續高僧傳》卷四和卷六的全部書影。
此外,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藏有法隆寺本《續高僧傳》,該本存15卷,缺卷一、卷八、卷十、卷十二至卷二○、卷二三至卷二五,叢刊第八輯除了公布以上3本,還公布了法隆寺本《續高僧傳》卷六的全部書影[關于法隆寺一切經及法隆寺本《續高僧傳》的文本流傳情況,可參池麗梅:《國立國會圖書館藏法隆寺一切經本〈續高僧傳〉卷六解題》,載《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第八輯),第130-137頁。 ]。
(五)《〈高僧傳〉卷五·〈續高僧傳〉卷二八、卷二九、卷三〇》(第九輯,2015年)
《高僧傳》是梁代沙門慧皎為訂補梁寶唱《名僧傳》而作的一部僧傳類著作。全書 14卷,前13卷為僧傳,末卷為序錄。誠如陳士強所言,《高僧傳》義例甄著,文詞婉約,分科布局較《名僧傳》有長足的進步[17]。僧傳部分,依僧人德業,分為十科,即譯經、義解、神異、習禪、明律、亡身、誦經、興福、經師、唱導。與《續高僧傳》的版本系統類似,《高僧傳》也主要可以分為中國、朝鮮刊本大藏經系統和日本古寫經系統兩大類[關于《高僧傳》的刊本系統與寫本系統,參王招國(定源):《日本新出〈高僧傳〉古寫經本研究序説——刊本との比較に基づく成立問題の一試論》,載《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第九輯),第134-153頁。另外,中國著名學者湯用彤在生前基本完成《高僧傳》的校點工作,后由湯一玄整理,1992年《高僧傳》由北京中華書局出版,2013年臺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出版《校點高僧傳》,補充了中華書局版本刪去的部分校勘條目。湯用彤以大正藏為底本,校以弘教藏、磧砂藏、趙城金藏、金陵刻經處本,其主要在《高僧傳》的刊本系統中進行佛經的點校工作,并未關注到寫本系統的《高僧傳》。]。據王招國調查研究,日本古寫經本《高僧傳》主要存有金剛寺本、七寺本、西方寺本、興圣寺本、四天王寺本等。本輯《高僧傳篇》公布了《高僧傳》的金剛寺本卷五、七寺本卷五、興圣寺本卷三·卷四、四天王寺本卷三·卷四的全部書影,對其中的金剛寺本《高僧傳》卷五還作了翻刻的工作。
此輯除影印《高僧傳》外,還收錄了目前可知最早的3種《續高僧傳》。據池麗梅研究,現存最古老的《續高僧傳》文本,是附有天平十二年(740年)5月1日光明皇后御愿文的“五月一日經”本,有3卷傳世:京都國立博物院藏卷二八、東大寺藏卷二九、正倉院圣語藏卷三○[18]。天平寫經本《續高僧傳》雖然所存卷數很少,但這些文獻材料可以幫助我們初窺道宣《續高僧傳》文本的原始形態,是不可多得的具有重要學術研究價值的第一手材料。此輯將現存的這3種“五月一日經”本《續高僧傳》全部影印,并作了翻刻的工作。
三、《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編輯策略
(一)全面:貫徹系統綜合的編輯方針
與敦煌寫經相比,日本古寫經的公開出版物要少很多,據筆者淺陋所知,主要包括飯島稻太郎主編《日本古寫經集成》[19]、筑島裕主編《古辭書音義集成》[20](佛經音義部分)、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所主編《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等。《日本古寫經集成》做的是純粹的影印工作,主要影印了《一難寶郎、丈部浜足〈中阿含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妙法蓮華經法師·功德品》《石川卿〈佛說彌勒成佛經〉》《光明皇后發愿一切經〈 佛名經〉》《 藤原夫人發愿一切經〈太子刷護經〉》《伝朝野魚養筆、藥師寺〈大般若波經〉》《紺紙金銀泥〈無量義經〉》《大字妙法蓮華經·法師品》《紫紙金字〈華嚴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等單部佛經或某部佛經中的某一品。《古辭書音義集成》收有日藏佛經音義17種,主要包括《新譯華嚴經音義私記》《四分律音義》《大般若經音義(2 種)》《大般若經字抄》《妙法蓮華經釋文》《法華經音義(3種)》《一切經音義(4種)》《孔雀經音義》《金光明最勝王經音義》《孔雀經單字(2種)》。《古辭書音義集成》主要對這些佛經音義作了影印原典、佛經解題和制作索引的工作。
《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不僅對日本古寫經做了影印佛典、佛經解題等基礎資料的搜集、調查與整理工作,更重要的是,還對日本古寫經做了梳理版本系統、校勘異文用字、闡釋佛經義理、弘揚佛教信仰等考據與論證的工作。與《日本古寫經集成》《古辭書音義集成》相比,《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編輯方針是更加全面和系統的。細讀叢刊全部目錄與內容,可知其每輯內容主要由封面插圖、序言、目錄、資料篇、論考篇、后記、英文目錄、序言英譯等部分組成。封面插圖(“口繪”)部分插入本輯影印佛經的不同版本卷首和卷尾的圖版頁。
序言部分主要是由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今西順吉教授、落合俊典教授從歷史學、宗教學、文化學、文獻學等角度對本輯收錄佛經資料的成書背景、文獻價值、歷史地位、研究情況等所作的整體把握與說明。目錄(“目次”)即本輯所收內容的總目錄。資料篇和論考篇是叢刊每輯內容的主體部分,是日本古寫經第一手研究材料和第一批研究成果的完美結合。資料篇主要是將調查、整理完畢的日本各機構所存藏的古佚寫經進行解題和影印,對部分影印的古寫經還做了漢字錄文(“翻刻”)和漢文訓讀的工作。論考篇則主要是組織國內外知名佛教學、文獻學專家對本輯收錄的日本古寫經進行撰述年代考證、版本系統研究、諸種版本校勘、梵文漢文比較、文化傳播考察、宗教機能解讀等方面的工作。后記(“あと
がき”)部分多由落合俊典教授撰寫,主要對本輯所收古寫經文獻的調查情況、編校情況等進行交代。英文目錄(“英文目次”)、序言英譯(“緒言英譯”)是對書首的序言和目錄作了英文翻譯的工作。叢刊第六輯還設有“韓文目次”“緒言韓譯”,即對序言、目錄進行韓文翻譯。
(二)專業:偏重學術研究的編輯傾向
綜合來看,《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每輯的各個組成部分,都可以體現其內容選擇上嚴格遵循適合科研工作者閱讀與研究的原則。叢刊每輯所公布的日本古寫經文獻皆屬于首次公開出版面世,此前并沒有經過系統的調查、研究與整理。一直以來,佛教文獻學界關注的主要是敦煌寫經和中國、朝鮮刊本的大藏經,對日本古寫經重視不夠,甚至可以說知之甚少。因此,在影印日本古寫經文獻的同時,有必要對該部佛經的成書背景、文獻形制、版本系統、流傳情況、佛理禪意等方面進行介紹。叢刊每輯的資料篇中,在影印日本古寫經原典之前,都請日本知名學者對該部佛經作了解題的工作。從已出版的這九輯
刊物來看,叢刊解題的內容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通過學者的解題,可以第一時間獲悉該部佛經在日本的文本流傳情況。解題的編排也是獨具匠心的,叢刊解題在介紹該部寫經在日本的版本系統、流傳情況等內容的同時,常常會在文中附上與該本寫經密切相關的圖表,這些圖表或全面介紹該本寫經在日本的存藏情況,或仔細比對該本寫經相同內容部分與其他版本在經文用字上的區別,或詳細羅列該本寫經本身的文獻特征。例如,在叢刊第八輯由鶴見大學池麗梅教授撰寫的《國立國會圖書館藏法隆寺一切經本〈續高僧傳〉卷六解題》[12]130-137中,為介紹法隆寺一切經和法隆寺本《續高僧傳》的版本情況,附錄表1詳細說明了法隆寺本《續高僧傳》每一卷的具體存藏情況。池麗梅在梳理國會圖書館本《續高僧傳》的文獻系譜時,還附錄表2對國會圖書館本、金剛寺本、七寺本、興圣寺本、高麗初雕藏本、開元寺版本《續高僧傳》卷六的卷首文字進行了詳細比較。前文已述,叢刊資料篇對部分日本古寫經作了錄文和訓讀的工作。佛經的錄文工作尤顯編者、作者的文字文獻功底,綜合來看,叢刊古寫經的錄文基本是對寫經文獻原典的忠實轉錄,對經文中的
訛字、誤字、脫文、衍文、異文等文獻用字現象,多在錄文或錄文注記(“翻刻註記”)中給出較為合理的解釋[盡管如此,叢刊的一些錄文或錄文注記仍存在轉錄失誤或注釋失誤的問題,有待進一步的深入研究,筆者將另撰文論述。 ]。在日本古寫經的訓讀方面,叢刊的編寫者也用力甚勤,日本古寫經的訓讀工作主要是為了幫助日本本土學者、僧徒等閱讀漢文佛經,佛經的漢文訓讀是實現漢文佛典融入日本本土文化(即“內在化”)的傳統方式。可以說,叢刊所收日本古寫經的錄文和訓讀工作構建了更加廣闊的視角和方法,這為探求日本古寫經的經文用字情況,以及由文字內容反映出的中日共通的宗教文化價值觀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落合俊典認為,由于參加古寫經調查的學者所關心是寫本的文物信息,因此,他們忽略了其對研究中國佛教的文獻價值。在以往的調查過程中,學者們對古寫經的內容缺乏詳細考察,更遑論從佛教學的角度對文獻價值作出合理的評價和判斷[4]129。有鑒于此,叢刊每輯的論考篇都認真編選了一組選題與本輯收錄日本古寫經直接相關且研究內容具有前沿性和創新性的論文。論考篇中編選的學者論文大多從文獻學、宗教學、文化學等角度,就最新調查整理完畢的、本輯收錄的日本古寫經進行研究與討論。例如,叢刊第六輯《金剛寺藏〈寶篋印陀羅尼經〉》[10]的論考篇中,收錄了7篇國內外知名學者的學術論文,分別為:落合俊典《寶篋印陀羅尼經本文研究序論》、 赤尾榮慶《小論·文化財的觀點からみた金剛寺本寶篋印陀羅尼經》、海野圭介《和歌史における金剛寺本寶篋印陀羅尼經》、小島裕子《金剛寺傳來の寳篋印陀羅尼經と信仰——法舎利としての經典》、 李際寧和方廣锠《中國國家圖書館藏“雷峰塔經”版本系統研究》(佐藤禮子譯《〈雷峰塔經〉の版本系統研究》)、釋智如《雷峰塔の版經〈寶篋印陀羅尼經〉の造詣的·宗教的機能》(山野千恵子譯)、林寺正俊《寶篋印陀羅尼の梵漢比較》。 其中,從文獻學的角度出發,落合俊典一文與李際寧、方廣锠一文皆討論了《寶篋印經》的文獻版本系統,林寺正俊將多種漢文版本與多種梵文版本的《寶篋印經》進行了比較研究;從宗教學的角度出發,小島裕子一文與釋智如一文分別討論了《寶篋印經》的宗教信仰與宗教機能;從文化學的角度出發,赤尾榮慶一文與海野圭介一文分別在文化遺產與和歌史的視野下討論了《寶篋印經》。資料篇解題部分介紹了學界罕知的古寫經在日本的版本系統,影印部分展示了充分反映文獻特征的日本古寫經部分原典圖版,翻刻部分提供了與影印寫經原典一一對應的錄文,論考篇針對本輯收錄的日本古寫經推出了一批最新的學術研究成果,偏重學術研究的編輯傾向在叢刊每輯各個部分的內容中都有直接的體現。
(三)現代:整合數字資源的編輯意識
日本是國際上響應世界知識產權組織WCT及WPPT兩條約最有效率的國家之一,在紙書和電子書的版權保護和數據安全方面有相對完善的法律規范和較為有效的技術措施。與敦煌寫經的紙書公開出版與數據庫收錄的情況不同,為了精心保護收求于日本各寺院等收藏單位的日本古寫經材料,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并未公開全部的日本古寫經。《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除將個別稀見且只存零卷的日本古寫經(如第九輯公布了全部已發現的“五月一
日經”本《續高僧傳》)進行全經影印外,多數情況下,只影印翻刻某種寫經一兩卷的經文內容。在出版《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同時,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所還編校了《日本現存八種一切經對照目錄》。據落合俊典介紹,本目錄是在各機關單位所藏奈良、平安、鐮倉所寫一切經調查報告的基礎上,對日本現存古寫經的存缺情況進行了整理。所謂八種一切經,指正倉院圣語藏、金剛寺、七寺、石山寺、興圣寺、西方寺、新宮寺、妙蓮寺等所藏一切經[4]133。為嘗試恢復唐代大藏經的基本面貌,該目錄以日僧空海請回的《貞元入藏錄》為編排依據,基本可以反映日本古寫經的存藏情況。依托日本文部科學省重大項目“奈良平安古寫經研究據點的形成”和“東亞佛教寫本研究據點的形成”,配合《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編輯出版,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日本古寫經研究所以《日本現存八種一切經對照目錄》為基本數據,逐步建成了“日本古寫經數據庫”(koshakyo-database.icabs.ac.jp)。該數據庫屬書目與圖像數據庫,采用了《貞元入藏錄》和《大正藏》兩種編號系統,整理了日本各寺院、各單位所藏江戶時代以前的古寫經書目,收錄了日本金剛寺一切經4 000卷左右的圖版資料[1]62。“日本古寫經數據庫”這一數字成果可以視作《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紙書成果的基本背景框架。《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作為原始材料與學術研究并重的專題調查整理研究成果,將其置入“日本古寫經數據庫”這一大的背景框架中,從編者、讀者、使用者角度來看,紙書的閱讀體驗和數據庫的使用體驗是完美結合的,是創新和諧的。此外,日本國際佛教學大學院大學的官網(www.icabs.ac.jp)本身也是了解日本古寫經調查與研究情況的重要數字媒介。通過其門戶網站,可以第一時間了解日本古寫經研究所包括《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在內的各種書刊的出版情況、“日本古寫經數據庫”的數據更新情況、與日本古寫經相關的公開研究會的會議情況等信息。《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雖編校精善,但其行文用字亦偶有失誤之處,日本古寫經研究所在其官網還掛出了第五輯和第八輯的正誤表(“正誤表はこちら”)供讀者參考。
結 語
佛經文獻的古籍整理工作對文獻整理者、出版社編輯等人員有較高的要求,作者和編輯不僅應對佛教文獻學、語言文字學等學科有相當的研究和把握,還應對古籍數字化涉及的數據的存儲、管理、檢索等計算機技術有一定的認識和了解。衡量一部古籍出版物是否優秀,考量要素主要包括古籍本身價值、古籍整理難度、古籍是否首次整理、整理體例是否清晰、校勘記是否規范等。《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是對日本古寫經這批古籍材料首次整理,編輯與作者的完美配合是這套古籍叢刊得以陸續出版并獲得重大成功之所在。叢刊編輯日本古寫經研究所的落合俊典、齊藤明等教授屬于學者型編輯和出版家,他們經常主持并參加日本佛教研究會議,了解日本古寫經最前沿的研究動態。叢刊的專業作者群體則更有出彩之處,中國的古籍出版物多以目錄或文獻提要的形式顯示前修時賢的相關研究成果,而叢刊則將如池麗梅、方廣锠等日本國內外宗教學、語言學、文化學權威學者的最新考證性和學理性的整理、研究成果作為圖書的重要部分,全文刊載,以享學林。叢刊編輯與作者親密合作的工作實踐給編輯出版工作者提供了新時代古籍文獻整理出版的新思路與新策略,也向文獻語言學工作者展示了叢刊引領日本古寫經佛教文獻研究的專業實力和學術愿景。
一直以來,日本古寫經并未得到學界應有的關注和重視,以日本古寫經為代表的域外漢文寫本佛經材料的整理與研究既面臨失傳危險、從事研究的當代中國學者較少,又事關佛教文化積淀、佛教歷史梳理和中華民族記憶傳承,正是中國語言學者應當關注的冷門“絕學”。佛教語言文獻承載的精神文化信息在跨地域傳播、跨文化傳播方面有著特殊的優勢,日本古寫經文獻是中國唐代漢文寫本大藏經在日本轉寫而成的材料,作為唐代佛典忠實復寫本的同時,也反映了隋唐佛教的基本形態,是研究隋唐佛教文獻與寫本佛經用字的第一手研究資料。全面梳理日本古寫經文獻的出版整理情況,認真分析《日本古寫經善本叢刊》的編輯出版策略,在充分占有第一手研究材料的基礎上,對日本古寫經為代表的域外漢文寫本佛經材料進行文獻整理與文字研究——這項工作勢必有助于構建與拓展近代漢字學這一新興學科,有助于挖掘和保護域外漢文佛典寫經文化遺產,有助于留存和傳承佛教在中國和日本間的僧徒記憶。重視域外文獻、回歸基礎文獻、挖掘原始文獻,可以為中日佛教語言文化研究提供新的資料和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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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孫 麗]
Practice and Strategy of Editing and Publishing of Old
Japanese Manuscripts of Buddhist Scriptures
——? Taking Bibliotheca Codicologica Nipponica as an Example
XIN Rui-long
(Research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 Shanxi University, Taiyuan, Shanxi , 030006, China)
Abstract:? The old Japanese manuscripts of Buddhist scriptures mainly refer to those of the Nara, Ping an and Kamakura periods, that is, the Buddhist scriptures written or transcribed in Japan before the publication of the Dazang Sutra. At present, the modern editing and database construction of the old Japanese manuscripts of Buddhist scriptures is mainly carried out under the auspices of the Research Institute for the old Japanese manuscripts of Buddhist Scriptures of International College for Postgraduate Buddhist Studies. Since 2006, nine volumes of Bibliotheca Codicologica Nipponica, edited by International College for Postgraduate Buddhist Studies, have been officially published. The excellent editing and proofreading of Bibliotheca Codicologica Nipponica is an important academic material for the study of the text characteristics, circulation, and religious function of the Japanese ancient writing sutra. The successful practice of the series editing and publishing is due to its editing strategy, that is, the implementation of a systematic and comprehensive editing policy, the editorial tendency of emphasizing academic research, and the editorial consciousness of integrating digital resources. This paper combs the publishing situation of the Bibliotheca Codicologica Nipponica and discusses its editing strategies. This work can provide new ideas for the collation and publication of ancient books in the new era, and contribute to the excavation, return, dissemination, and research of old Japanese manuscripts of Buddhist scriptures which is a valuable overseas Chinese literature.
Key words:? old Japanese manuscripts of Buddhist scriptures; Bibliotheca Codicologica Nipponica; old Buddhist manuscripts in Japanese collections; edit and publish; editing strategy
收稿日期:2020-10-30
基金項目:
國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標項目“歷代漢文佛典文字匯編、考釋及研究”(16ZDA171);山西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趙城金藏本《廣弘明集》疑難字詞考釋與研究”(2020YJ011);山西省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項目“中日文獻語言學視角下災害話語的回溯與研究”(20200104)
作者簡介:
辛睿龍,男,文學博士,山西大學語言科學研究所講師,主要從事文獻情報學、編輯語言學研究。
① 有關敦煌寫經與日本古寫經的異同,參見方廣锠:《敦煌遺書與奈良平安寫經》,《敦煌研究》2006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