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氤氳讀李賀

蔣嘉睿

暖陽午后，茶香裊裊。擁書自讀，學道怡然。淺吟默誦，恬然如夢。

忽聽一聲哀嘆：“衰蘭送客咸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這幽幽的情調飽含著數不清的無奈和憤慨，從茫茫曠野中傳來，如同彎月發出銅鑼般的聲韻。

一人，一馬，一囊，一縷無奈與凝重，緩緩地從唐詩墨韻里走來，恍如一顆明星頓時點亮了被掩映的紗窗。我欣喜于認出了他，形體細瘦，正是作《金銅仙人辭漢歌》的李長吉。他生于“唐王孫”的貴族之家，因為家道衰落，沒能享受榮華富貴，卻留下了彪炳史冊的名號“詩鬼”和詩風“長吉體”。

我滿懷崇敬，為他斟滿一杯熱茶，于是清香氤氳了四壁。

“李禮郎，斗膽問您，因何離京？”我鞠躬行禮后謙恭地問。

“百感交集，故作非非想，寄其悲于金銅仙人耳。”李賀于坦蕩浩氣中也流露些許無奈與凄涼，“鄙人生于衰敗之諸侯之家，此行欲在恢復宗室地位，光耀門楣，可世事難料，進京之后，鄙人四處碰壁，仕途無望，報國無門，盤纏亦不足，后遂無路可走，只好離京返鄉。”

“人生無常，追求永恒。先生，方才說的詩句出于哪首大作？”我緊緊追問道。

“出于在下拙作《金銅仙人辭漢歌》，即興而作，還請悉心品味。”說完，李賀掏出一卷詩詞遞給我。我津津有味地朗誦著詩人的大作，沒想到作品竟然想象豐富奇特，語言瑰麗奇峭，上訪天河、游月宮；下論古今、探鬼魅。他的想象神奇瑰麗、旖旎絢爛。他還刻意錘煉語言，用語奇雋，凝練峭拔，色彩濃麗。這字字珠璣，令我大開眼界，大為感嘆。可嘆詩歌怨憤之情溢于言表，卻無絲毫怒目圓睜之狀，遣詞造句奇峭妥帖，剛柔相濟，恨愛互生。

我對他的文采佩服得五體投地，但內心卻有一絲疑惑，遂問：“先生，您的大作在下拜讀后，佩服得很，但請恕我心直口快，在下對本詩精髓的理解尚不能達到境界，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君言即可，鄙人盡力而答。”李賀呷了一口西湖龍井，溫和地說。

“先生目睹金銅仙人，為何感慨‘天若有情天亦老乎？”我舉杯而暫停。

“此金銅仙人建于劉漢武帝年間，本立于神明臺之上，高二十丈，大十圍，魏景初元年，折離漢宮，欲運至洛陽，因其重不可至，遂留于霸城。何況，金狄乃劉漢王朝興衰往事的見證者，滄海桑田之巨變，又遭折徙，興亡之感與離別之情涌上心頭，正如鄙人內心之感。安史之亂，我大唐國力衰減，當今皇上雖號‘中興之主，卻并未根除藩鎮之隱患，邊陲亦烽火屢驚，國土淪喪，瘡痍滿目，民不聊生。鄙人家室亦遭劫難，內心如蟻嚙，欲建功立業，重振大唐雄風，光耀門楣。怎料，京城謀生亦艱難，九州人事皆如此，鄙人空有一腔熱血，滿腹經綸，卻無處施展，不得已銜憤離京。行至此處，睹銅人而生情，望周遭之景，悲意更濃，遂作詩以抒內心愁苦。詩言志，內蘊而外抒。科考失利，仕途不順，家境貧寒，人生不得意，化作詩與文。以詩為業，不負人生。”

我捂著茶杯，喟然說道：“身處逆境，不息凌云壯志；心歷千磨，吮筆生花創新。騎驢背囊嘔心血，善于積累啟后生。”

李賀欣然笑道：“若以曲曲人生，矻矻之學，能夠啟迪激勵后學，不做官二代、富二代、啃老族，獨立自主，勤學奮斗，珍惜青春，吾心寬慰足矣。”

咸陽古道，月冷風凄，蘭花衰敗，渭水的奏鳴越來越響。李長吉凝望淡雅蘭花而嘆息：“蘭花之所以衰枯，因秋風肅殺，又因情之愁哉？天若有情天亦老，思悠悠，恨悠悠。唯君可懂吾之志。與君一別，后會可期，醒矣……”李賀一激動一傾杯，茶水灑了一些，在書桌上濺起一朵朵小黃花。

我猛然睜開雙眼，已是夕陽西下。一本《李賀詩集》還鋪在腿上，原來我與李長吉已在夢中交談一下午。香茗氤氳滿室春，心靈對話古今情。推窗放入夕陽來，青天馴鴿吟誦聲。

望通衢，思茫然。“衰蘭送客咸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壯志未酬，劈浪前行；時不我待，奮斗青春。莫憂愁，愿逍遙，浩氣長劍萬里程。

（指導老師：蔣文學）

創作心得：

在我心里，寫作就是一種表達情意的方式。我總是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去寫作。真情實感，不是胡編亂造的，也不是從別處搬抄的。自己當時的所思所感所悟，就是真情實感。它不需要任何華麗的詞藻來修飾，只要你把心里話寫出來，積極陽光，這就是一篇美文。

我酷愛寫作，在寫作里尋找著自己的樂趣和人生真諦，陶冶著自己的情操。我常常對自己說，要寫好文章，首先要做好人，踏踏實實，求真向善。我羨慕許多作家，他們憑著崇高人格和優秀作品活躍在文壇之上，使得世界絢麗多彩。

我認為提高寫作能力，還要多讀優秀作品。中國的、世界的，歷史的、現代的，文學精品，都是我們的良師。多讀多思多寫，不斷修改才能提高。有了這個不懈努力和矢志追求的過程，即使你是一個普通作者，沒有名氣，也沒有什么后悔的。如果有人欣賞你的作品，那將是一種珍貴的激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