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驚聞白化文先生(1930年8月27日-2021年7月6日)在北京駕鶴仙逝的消息后,我默默地把他老人家先后簽贈的著述,從雁齋書櫥的頂柜里取了出來,拍了幾張書影,速速分享到了“書友及學海社社友”微信群里。想起我爺爺晚年說過的“一個人死了,就好比風把書的一葉給翻過去了”之類的話,便想著在清夜里,要靜靜地為白先生寫上一篇紀念文字,把我們師生交往之中的那些不該隨風飄逝的書事,給記錄下來,以見老輩儀型而示有心的來者。
一
記得在37年前求學燕園期間,我們圖書館學系突然開出了一門專業課,名叫“文學書籍目錄學”。原來是系里調進了一位名叫“白化文”的先生。一聽這名字,同學們不禁相視莞爾,何以故?因與“白話文”完全諧音也。
等到秋學期第一次開課,穿著短袖衫的白化文先生,在同學們期待的目光中走進了課堂。當日白先生才過知天命之年,再加上眉發也都泛白了,這在正當青蔥年華的我們學生看來,真是一位既“白”又“老”名副其實的先生了。正因為如此,也許是聽慣了系辦公室老師張口閉口地叫“老白、老白”,背地里也就有個別同學會沒大沒小地說“老白的課怎樣怎樣”。
原來白先生本名白迺楨.出生于天津,幼時在海州(今江蘇連云港市)生活過。后隨其曾經留法的母親定居北平,就讀于私立育英中學。1951年9月起入學北大中文系,于1955年7月畢業。我后來在他簽贈我夫婦的《負笈北京大學》(江西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中,讀到了2005年8月,他寫在同題文章里的這幾段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