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帆



離開了德格,我們的下一站是綿陽平武的走馬羌寨,在那里,可以看到最為原始的舀紙法。我一直不太清楚,舀紙法與抄紙法有何區別,剛好趁這個機會去弄個明白。
羌族漢子“任總”
接待我們的是羌寨的主人,我們喊他“任總”,是羌族人。羌族是一個很古老的游牧民族,以牧羊為生,他們自稱“爾瑪”或昔“瑪”。而“羌人”,是一個模糊不清的概念。費孝通先生在他的名著《中華民族的多元一體格局》中說,“羌人”原來并非一群人的自稱,而是中原人對西方一些牧民的統稱。隨著歲月的更迭,部分羌族人內遷融合于華夏民族,以放牧、種田、植茶、手工藝(挑繡、羌繡尤為出色)以及造紙謀生。綿陽這一帶的羌族人,屬于“白馬羌”,任總所經營的羌寨,正位于當年北川平武茶馬古道沿路的一個驛站,叫做走馬嶺,這也正是“走馬羌寨”名字的由來。羌寨本應是一個旅游景點,但時逢暴雨,景點內沒有一個游人,就只剩我們。任總穿著一件中式的對襟衫,坐在木棚下,泡著功夫茶招待我們。他手上戴著一串佛珠,整個人氣質沉靜儒雅,除了五官比較立體外,完全看不出是一個羌族漢子。不過,我對他的判斷,很快就被現實給打破了。
造紙的地方距離寨子還有一段距離,本想我們自己開車過去,任總卻果斷地接過我們的車鑰匙,說是山路不好走,他開慣了,還是由他來開比較穩妥安全。這一路才認識到,他哪里是可以用“沉穩”兩字來形容的,我們簡直是被他帶上了FA賽道:平路開得風馳電掣也就罷了,即便在蜿蜒曲折的山路,車子也是狂飆突進,連180度的大轉彎都帶著油門,似乎要沖破車窗外無休無止的雨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