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鳥畫是中國傳統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而工筆花鳥畫在悠久的中國繪畫史上始終占有主導地位。作為中國畫中所具有的意境美,工筆花鳥畫更是有著它獨特的設色方法與形式美感。尤其宋代工筆花鳥畫設色的意境美體現的更為深刻。花鳥畫家通過經典作品可以完美的體現出花鳥畫的意蘊與內涵。工筆花鳥畫設色被歷代的花鳥畫家作為品評花鳥畫含蘊的重要法則。[1]盡管從五代以來“黃荃富貴”的工筆設色風格在唐代進一步被發展,但是宋代對于這一局面的突破,使得崔白在花鳥畫史上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其“野逸”風格的呈現,增加了了宋代花鳥畫的情趣。
野逸”是一種具有獨特韻味的繪畫藝術風格是由五代時期徐熙發展而來的,在藝術審美學說是由北宋著名畫家、繪畫理論家郭熙提出并由宋元畫家付諸實現的。在北宋中期“黃家富貴”的風格在支持創新人士的抨擊下,逐漸衰退。而 “徐熙野逸”之感慢慢登上畫壇,呈現出自然與人和生活相融合的體驗,表現出新的藝術手法。意境之感從真實再現到“抒胸中義氣”,從“富貴華麗”到“自然田趣”,從迎合大眾到關注繪畫藝術本身,這些都無不表現了“登臨覽物之有得”的審美境界。 [2]在北宋這一時期的“野逸”花鳥畫方面,其風格的轉變,加之設色意境的放逸的體現為后來的花鳥畫畫法和畫風的變革產生了積極的推動作用。中期的一批畫家,例如崔白等人,他們從自己的內心出發,結合個人經歷、內心性情、題材選取和表現等方面都做出了趨于鄉野生趣、清新淡雅的“野逸”之風而有別于“黃家富貴”的貴族花鳥畫表現新樣式。同時,這一題材和技法的突破以及“野逸”趣味中在設色中的淡雅,淡淡的色彩與墨色濃淡之間貫穿了畫面意境變現的通透,以及閑放豁達的性情表露。閑逸趣味隱含下的精神需求和情感寄托為后來的文人凈化心靈、超越自我埋下了伏筆,這些都成為了士大夫們追捧的范式,為后來文人寫意花花鳥畫的興起發展起到了積淀性的積極作用。
崔白作為變革工筆花鳥畫之風的大家,其代表作品的設色風格,充分展現出宋代時期花鳥畫意境的變化。崔白是重視發揮寫生精神的畫家,其依靠超越前人的觀察研究及描繪能力,探索花木鳥獸的生意,擺脫花鳥屬裝飾圖案的遺影,開創新的發展方向。崔白擅花竹、翎毛,亦長于佛道壁畫,畫佛道鬼神、山水、人物亦精妙絕倫,尤長于寫生。所畫鵝、蟬、雀堪稱三絕,手法細致,形象真實,生動傳神,富于逸情野趣。一改百余年墨守成規的花鳥貴族之風,成為北宋畫壇的革新主將,數百年來頗受畫壇尊崇。[3]
《雙喜圖》乃其傳世精品,更是代表了崔白突破富貴風格的代表。畫面描繪深秋之景,曠野蕭瑟,秋風呼嘯,枯木敗枝,殘葉飄零,在一片蕭瑟之景中,兩只禽鳥與蕭瑟秋風不期而遇,一只攀在樹枝上,目光俱向下,在一片荒涼的殘枝敗草之中,有一只褐兔正回頭與兩只禽鳥目光相聚。古木與翠竹的有機結合,野兔與禽鳥的相互慰藉,在寒秋中盡顯生動。或許是褐兔的出現驚擾了它們,場景蕭瑟寒凝,卻是自然界尋常生命景象的再現,體現出畫家對田野生活觀察的細致,場景的排列顯示出畫家高超的構圖排列組合的高深畫技。使得觀畫者回味無窮。在繪畫手法上體現出對于黃家畫風的突破,頗具新意:在整體畫面中,工、寫結合,枝葉雙勾,甚至連細草也雙勾,但禽與兔則勾、點、染結合,褐兔皮毛以筆尖簇點,層層積染,而禽鳥的羽毛則填染白粉,皮毛的質感強烈。土坡以干筆淡墨粗勾幾筆,然后略加皴擦,只在局部加以密集的皴筆,卻也將秋天曠野的落寞突現出來。飛鳥與褐兔的上下呼應,將疾風中零亂的一切涵容,而樹身、枝干的勾、皴、擦、染,老練而雄健,顯現其山水畫風格,技法非常之成熟。雖然只有一種溫潤淡雅的色調,但是色彩感覺卻是多種多樣的,同一種色彩之中穿插著不同層次的豐富色彩,筆墨運用干濕相間,色調和諧統一卻又富有變化。不由讓觀者回味無窮,也想永自己的眼球走一遍畫家畫筆所走過的痕跡。總體來說《雙喜圖》設色較為清淡雅致,溫和的色調意境悠長。畫面當中較為濃艷的色彩幾乎沒有使用,卻又寓濃于淡,這種淡然典雅設色情調正好體現了畫論所說的“體制清澹,作用疏通”的藝術特色。
由此可見,《雙喜圖》中“野逸"的設色風格,表現出的是心靈與自然的融合。在花鳥畫中這一指向的開始,使得作為自然界中的花鳥承載了人類抒懷和言志的載體,花鳥畫不再是僅僅貴族懷中之物,更開始走入世俗生活,花鳥畫被賦予了新的內涵和意義。
參考文獻
[1]鄧喬彬.宋代繪畫研究[M].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6.10:4-12.
[2]商艷玲.淺析宋代美術教育特色[J].大眾文藝,2012,(24).
[3]趙艷玲.崔白與北宋花鳥藝術變革[J] .紫禁城,2014,(11).
作者簡介:韓營業,女,漢族,籍貫:山東德州,沈陽師范大學美術與設計學院,19級在讀研究生碩士學位,專業:美術學,研究方向:美術教育
(沈陽師范大學?遼寧?沈陽?110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