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誠,程兆明,張海波
連云港市第二人民醫院骨科,連云港 222023
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骨質疏松癥患者基數逐漸增大,因骨脆性增加及骨量流失,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OVCF)的發生率呈逐年上升趨勢。經皮后凸椎體成形術(PKP)是OVCF的主要治療方式之一,穿刺后置入球囊,在骨折椎體內擴張,使椎體高度部分恢復,同時在椎體內形成一個空腔,在相對低壓力下進行骨水泥灌注,恢復椎體高度與強度。PKP的優點是骨水泥注入更加安全,可降低骨水泥滲漏率,能夠較好地恢復骨折椎體高度。既往有學者將伴周壁破裂及合并神經損傷的OVCF列為PKP的禁忌證[2],認為骨水泥滲漏風險較高。如今,隨著穿刺技術、骨水泥質量、骨水泥灌注技術及透視設備的進步,已有報道[3]證實PKP治療伴周壁破裂的OVCF能取得良好療效,并獲得安全性保障。本院近年采用PKP治療伴周壁破裂的OVCF,取得了良好的臨床療效,現將手術療效及經驗報告如下。
納入標準:①骨質疏松癥病史;②影像學檢查示單節段胸腰椎骨折,同時合并椎體前、后壁或上、下壁破裂;③未出現神經、脊髓損傷癥狀。排除標準:①合并腫瘤、結核;②生命體征差、不適合手術;③有骨折史或脊柱侵入操作史;④周壁破裂成分離狀或粉碎狀。根據以上標準,2015年1月—2017年1月共納入伴周壁破裂的OVCF患者40例,均采用PKP治療,其中男12例,女28例;年齡為60 ~ 83(73.65±4.23)歲;骨折節段:T104例、T116例、T1212例、L18例、L24例、L34例、L42例。
患者取俯臥過伸位,采用局部加靜脈復合麻醉。在C形臂X線機正側位透視下進行骨折椎體定位,胸椎經椎弓根、肋骨頭間入路,腰椎選擇椎弓根入路。進針點選擇責任椎體棘突旁開3 ~ 5 cm,于椎弓根投影外右側2點、左側10點方向外側2 ~ 3 mm處進針并穿透骨皮質,穿刺過程中嚴格透視監測,動作輕柔規范,注意保護未破裂的周壁。工作通道建立后,將可擴張球囊置入責任椎體并盡量位置靠前,逐步進行球囊擴張,每次擴張約0.3 mL,并且保證隨時停頓檢查球囊壓力,通常擴張壓力< 2 068.5 kPa。全程透視監測下注入骨水泥,前壁破裂時先輕推少量黏度較高的骨水泥彌散至破裂處,隨后緩慢低壓注入拉絲后期骨水泥;后壁破裂者先注入少量骨水泥,全程動態C形臂X線機透視監測骨水泥灌注,當骨水泥約到達后壁1/4時停止,待骨水泥固化后再灌注剩余骨水泥,同時一旦有滲漏趨勢則馬上停止灌注,骨水泥灌注量3 ~ 6 mL。透視明確無骨水泥滲漏、骨水泥彌散滿意后拔出工作管道,敷無菌創可貼。術后24 h進行常規抗感染治療,術后當天即可在腰托輔助下下床,3 ~ 5 d無明顯異常后出院,術后長期進行骨密度監測并開展抗骨質疏松治療。
記錄骨水泥注入量、手術時間及住院時間。分別于術后1、6個月及末次隨訪記錄傷椎Cobb角、傷椎椎體前緣高度比(傷椎前緣高度/上、下鄰近節段椎體前緣高度均值×100%)、疼痛視覺模擬量表(VAS)[4]評分、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DI)[5]及術后并發癥情況。
采用SPSS 20.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率或百分比表示,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內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或重復方差分析;以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所有手術均順利完成,注入骨水泥(4.72±0.62)mL,手術時間為(45.33±5.54)min,住院時間為(4.21±0.86)d。所有患者隨訪(28.34±3.21)個月。與術前相比,術后各時間點VAS評分、ODI顯著降低,Cobb角、椎體前緣高度比顯著改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 0.05,表1)。術后各時間點VAS評分及ODI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 0.05,表1)。末次隨訪時,Cobb角較術后1個月時顯著升高、椎體前緣高度比較術后1個月時顯著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 0.05,表1)。術后5例發生骨水泥滲漏,其中3例前方靜脈叢滲漏,2例椎體基底滲漏,均未出現明顯癥狀;無切口感染、神經損傷等嚴重并發癥。典型病例影像學資料見圖1。

表1 手術前后癥狀、功能及影像學指標比較

圖1 典型病例影像學資料
伴周壁破裂是OVCF的類型之一,既往報道認為,該類患者,尤其是后壁破損者,一旦發生骨水泥滲漏,易引起脊髓、神經根灼傷與壓迫,造成更為嚴重的后果[7]。同時該類骨折骨結構破壞較多,椎體空殼樣變,使得工作通道置入時椎體前壁穿破風險增加,或球囊擴張時椎體側壁容易被撐破,這都會增加骨水泥滲漏風險[8]。而張建黨等[9]的研究認為,OVCF患者骨強度降低,球囊擴張時可使原有小靜脈或骨折裂隙受壓變小、封閉,出現封閉空腔,亦可控制骨水泥滲漏。同時隨著影像學研究的深入、透視設備的進步及骨水泥注入經驗的逐漸豐富,PKP治療伴周壁破裂的OVCF成為可能。
本研究中所有患者均成功完成手術,除手術時間較既往常規OVCF患者有所增加外,其余指標均無明顯差異。手術時間的增加一方面源于穿刺過程,另一方面在骨水泥注入時,前壁、側壁破裂時先封閉裂縫,后壁破裂時觀察骨水泥與后壁距離等均增加了手術時間。術后VAS評分、ODI等功能指標及椎體前緣高度比、Cobb角等影像學指標均較術前顯著改善,療效與常規OVCF患者結果一致[10]。同時,術后發生骨水泥滲漏5例,滲漏率12.5%,與既往報道[11]的未合并周壁破裂的OVCF患者相近。本研究結果表明,對于伴周壁破裂的OVCF,根據破裂情況開展個性化骨水泥灌注能獲得確切的近遠期療效,且能有效控制骨水泥滲漏。降低骨水泥滲漏率的操作重點[11-12]:①伴周壁破裂的OVCF患者骨折壓縮程度普遍較高,球囊緩慢撐開,每次擴張約0.3 mL,使椎體內骨小梁壓縮形成致密“骨壁”,使用高黏度骨水泥并低壓灌注,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骨水泥沿靜脈叢、骨折裂縫的滲漏,進而控制骨水泥滲漏[13]。②術前CT影像可明確周壁破裂位置,同時術中嚴格透視監測,穿刺過程動作輕柔規范,注意保護未破裂的周壁,可降低骨水泥滲漏率[14]。③個性化的骨水泥灌注方案,后壁、側壁破裂時先輕推少量黏度較高的骨水泥彌散至破裂處,起到封閉作用;后壁破裂者先注入少量骨水泥,待骨水泥接近后壁時停止,有助于降低后壁滲漏風險[15]。
本研究隨訪中發現,末次隨訪時患者Cobb角較術后1個月有所增加,椎體高度有所丟失,但末次隨訪時VAS評分、ODI均顯著改善,提示患者術后Cobb角增加、椎體高度降低幅度相對較小,尚未引起新發疼痛癥狀或活動受限。既往有研究[16]報道PKP術后椎體塌陷與骨質疏松程度、骨水泥分布形態等相關,因此,術中應盡量確保骨水泥均勻彌散,減少團狀分布,同時術后進行規范化抗骨質疏松治療,預防椎體塌陷??傊?,隨著影像學技術的進步,對于伴周壁破裂的OVCF患者,可在明確周壁破裂情況的基礎上進行個體化骨水泥注入,以安全有效地開展PKP。
綜上所述,PKP治療伴周壁破裂的OVCF能有效緩解患者功能受限及疼痛癥狀,恢復椎體高度,近遠期療效確切,但需要嚴格采用全程動態監測及分次灌注技術,注意根據周壁破裂位置進行個性化骨水泥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