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豬記

陳冠羽

“哎喲——”我摸著摔疼的屁股，蹲在地上呻吟著，鼻子里充滿了泥土混雜“米田共”的氣味，直想作嘔。看著亂竄的小豬，我齜牙咧嘴：“哼，等下有你好看！”

那年，我在老家過年。一天上午，我來到豬圈旁，看小肥豬享用美食。它渾身雪白油亮，胖嘟嘟的身體，扇形的耳朵，長長的嘴，很惹人喜愛。我忍不住想捉弄它一番。我沖它大吼一聲，拿來一根小木棍戳戳它的耳朵、肥頭和大嘴。本以為它會怕我，誰知它瞟了我一眼，臉露輕蔑神色，好像在說：“小屁孩，別惹我。”然后，它肥頭一甩，繼續咂吧咂吧享用著美味。

我來氣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我手攀著圍墻，腳踩住欄桿，縱身躍進豬圈。人豬大戰正式開始了！我彎腰屈肘，雙手抓住豬耳朵用力往一旁拉，不讓它吃食。豬疼得嗷嗷尖叫，但還是舍不得丟下美食，一邊使勁將頭拱進食槽，一邊左右搖晃腦袋，試圖甩開我的干擾。頓時，豬食飛濺，如同彩色的飛彈呼嘯而來。我嚇得連忙躲開，可為時已晚，我不幸“中彈”，鞋子上、褲腳上沾上了黏糊糊的豬食。我很不服氣，哼，就不讓你吃得快活！我躥到它身后，雙手拽住它的尾巴，用盡力氣往后拖。這頭“戰斗豬”發怒了，呼哧呼哧不斷用力甩蹄子踢我，可惜腿太短踢不著。哈哈哈，真有趣！不料它一個急轉身，擺開了我的束縛。就在我詫異之際，它昂著頭，像斗牛一樣向我撞來。我驚得立馬躲開，可惜腳一滑，摔在豬圈里。

我氣不打一處來，覺得是豬圈場地小了，使不開身手。我靈機一動，決定放它出去再收拾它。我打開豬圈門，抄著木棍，在后面趕，它左沖右突和我對著干。呼呼呼——我喘著粗氣，好不容易把它趕到院子前的干田里。我沖過去往它身上用力一推，想把它撂倒在地，它趔趄了幾下，又站穩了。哼哼哼——它抬著豬頭，一臉得意揚揚的樣子。挑釁我？！我熱血直沖腦門，猛撲過去，抱住豬后腿，想把它掀翻，可惜它太肥了，掀不動。它用豬頭朝我一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把我推倒在地。我又氣又無奈。這么大的動靜驚動了爺爺，他看著我的狼狽樣，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