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迪,Deborah Richards
近年,鼓勵向公眾開放政府數據的運動在各國開展[1],很多政府部門建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2-3],如美國政府建立的data.gov,英國政府建立的data.gov.uk,新加坡政府建立的data.gov.sg。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是發布與利用開放政府數據常用途徑[1],這類數據平臺逐漸成為開放政府數據項目的標志[4]。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發展仍處于起步階段[5]。為了解目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發展狀況,很多學者與機構提出了多種評估體系[1]。然而,現有評估體系將關注點更多地放在平臺的數據上,忽視了平臺自身的功能與服務。另一方面,雖然平臺上開放的數據越來越多[6-7],但對已開放數據利用的缺乏逐漸成為制約開放政府數據發展的一個主要問題[8-10]。社會公眾對開放政府數據與平臺認知的缺乏[11]導致開放政府數據無法實現推動數據創新[12]并創造經濟價值[13]的主要目標[1,14]。因此,目前開放政府數據帶來的社會效益十分有限[15]。然而,社會公眾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缺乏利用的原因尚不明朗[9]。
在探討技術接受度時,可用性通常作為一項技術被接受與利用的前提條件[16]。可用性主要關注用戶可以在何種程度上使用一個信息系統的功能[17]。雖然相比信息系統接受度中的其他概念,可用性是一個相對狹義的概念,但可用性卻適用于交互性信息系統的各個方面[18]。由于可用性對于一個信息系統的成功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因此在本研究中,筆者從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可用性角度來探討其未來的發展方向,并提出以下兩個研究問題:(1)如何評估當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2)目前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界面設計上存在哪些問題?為回答上述問題,筆者首先基于文獻調查,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可用性原則進行了擴展,并構建了具體的評估標準。之后,筆者選取了我國部分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進行啟發性評估,來了解目前平臺在可用性方面存在的問題。
本文的目標和主要貢獻體現在3個方面:一是本研究提出了系統和客觀地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進行可用性評估的框架;二是本研究對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進行了系統評估,并分析了目前存在的問題;三是本研究所構建的可用性評估框架,包括框架中的原則與評估標準,能夠為設計者在未來提升開放數據平臺界面的可用性提供指導。
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是由政府部門建設的用于向社會公眾公開發布其擁有的數據的官方平臺[3-4,19]。數據平臺如同一個“一站式商場”,供社會公眾獲取他們所需的來自不同政府部門的數據。社會公眾作為開放政府數據利用的最主要獲益者,因此他們也被視為開放政府數據工程一個最主要的相關方[20]。
不同的研究機構與學者針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提出了很多評估體系[1]。其中只有少部分被實際運用于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評估,如萬維網基金會提出的開放數據晴雨表[15],開放知識基金會提出的開放數據指標[21],歐盟提出的開放數據監控[22],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提出的OUR數據指數[23],數據開放指標[24],開放數據平臺指數[5],以及開放數據平臺需求[4]等。在我國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進行的評估方面,鄭磊等學者構建了有關平臺功能與體驗的研究框架[25],評估過程主要采用觀察法。李志基于用戶體驗的政府開放數據平臺評價則缺乏一個系統的評估框架[26]。周文泓等學者對我國地方政府開放數據平臺建設的評估與國際上的評估指標類似,主要關注開放政府數據的屬性以及對數據利用的促進[27]。沈晶等學者從開放程度提升度、更新頻率兌現提升度和用戶利用提升度這3方面分析評估了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發展速度[28]。范佳佳從深度、廣度和影響力3個維度對全球53個國家政府開放數據利用效率進行了評估[29]。
通過對國內外相關文獻的比較能夠發現,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現有評估體系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這些指標體系中,一部分是基于與相關法律政策的匹配度[1];另一部分則主要關注平臺的數據數量[22]和數據質量[5,21,24,30-31]。雖然一些學者在其評估體系中試圖探究平臺與用戶之間的交互,包括幫助功能[5]、可視化[5,32]、排行榜[32]以及評分[23]功能。然而,這些指標體系并不是專門為開放政府數據可用性評估設計的。因此,目前的研究中缺少針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界面可用性的系統全面評估。
在人機交互領域,可用性是一個被廣泛接受的概念,指用戶與計算機如何通過界面進行更好、更愉悅的交互[33]。對于網站而言,可用性通常指對于用戶友好性和網站易用性的一種定性評估[34]。由于政府建立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屬于網站的一種,在本研究中,筆者也將可用性理解為一種評估,并重點關注通過良好的界面設計來保證用戶與政府數據開放平臺之間和諧而高效的交互[18]。
之前的研究證實了具有較高可用性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所能帶來的益處:一方面,由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是連接用戶與政府的橋梁[4],可以為政府及其在線服務塑造更為可靠的公眾印象[35]。因此,開放政府工程[1]與現代民主的價值觀[36]都強調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需要具備用戶友好性。如果政府數據開放平臺不具備優良的可用性,不僅會阻礙用戶使用平臺以及平臺的服務,更會影響社會公眾對政府部門的積極評價[37]。另一方面,平臺良好的可用性有利于提升用戶對平臺的滿意度[35]。相關研究表明用戶對政府網站的接受度和使用度與網站的可用性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38]。網站的低可用性,如政府網站無法訪問或使用,將會導致用戶對政府網站不滿,進而阻礙用戶再次使用該網站或將該網站推薦給他人使用[39]。為了提高社會公眾對平臺數據的開發利用,通過良好的平臺可用性來為社會公眾留下良好的印象就顯得尤為重要了。然而,在現有的國內外研究中,并沒有足夠關注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雖然有學者針對美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數據處理能力進行了啟發性評估,但是該研究僅僅將網站普適的可用性原則納入了評估[40],而沒有考慮開放政府數據所具有的獨特屬性。此外,類似的啟發性評估目前尚未在除美國以外的地區開展。
根據可用性的定義,對網站的評估可以作為研究網站可用性的一種主要方式。這種評估主要通過可用性觀察[41-42]方式開展。可用性觀察的方法包括啟發性評估[41]、認知瀏覽[43]、用戶測試[44]等。啟發性評估由于具有高效性、易操作性和有效性[37]等優勢,成為廣泛應用于各研究領域的可用性觀察方法[41]。啟發性評估是對用戶界面可用性設計的一種系統觀察[18],其主要目標是發現用戶界面設計中存在的可用性問題,從而指導未來界面設計的改良[45]。啟發性評估通常需要由一定數量的專家對一個界面進行檢測,并通過比較界面與可用性原則之間的差距,來發現存在的問題[18,45],這一過程被稱作“啟發性評估”。啟發性評估主要依靠專家對操作界面進行檢測,而非普通用戶。啟發性評估的依據是事先確定的可用性原則體系,而非實際的操作任務。啟發性評估更適用于系統界面開發的前期階段。啟發性評估能夠發現和識別絕大多數可用性問題[46]。此外,由于啟發性評估的高效性,這一方法能夠發現很多嚴重而具體的問題,從而進一步促進信息系統用戶界面設計的改善[47]。基于上述啟發性評估所具有的優勢,在本研究中,筆者采用了這一方法來對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進行評估。
為了選取本研究的評估對象,在2018年6月,筆者使用了兩大搜索引擎(百度與谷歌)并結合相關研究文獻,查找了我國已經建立的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這些平臺必須由省級政府建立,因此目標平臺的域名中必須有“.gov”字段,同時平臺必須匯集來自不同政府部門與機構的數據。最終,筆者查找到9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由于本研究在進行啟發性評估時,新疆的數據平臺無法順利訪問,因此該平臺被剔除,并確定其他8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作為本次可用性評估的對象。表1列舉了作為本次評估對象的8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網址以及所在地的背景數據。

表1 政府數據開放平臺評估對象
學者們提出為數眾多的可用性原則,引導信息系統開發者[18]。Molich等提出的10項可用性原則能夠解釋界面設計中可以觀察到的絕大多數問題,學者們普遍認為所有用戶界面設計者都應遵守這十項可用性原則[48]。基于這一最初版本并通過與其他可用性原則評估的比較,Nielsen進一步提出增強版十項可用性原則[16],即目前廣泛應用于各類網站可用性評估中的原則[35,49],包括電子商務網站[42]、電子政務網站[50-51]、美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40]。這些研究不僅證明Nielsen提出的可用性原則在識別網站設計可用性問題上的有效性,也證明這些原則能夠應用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研究。因此,將Nielsen提出的可用性原則納入本文的評估體系中是十分必要的。另一方面,這些原則是20年前提出的,最初針對的是軟件的可用性評估,后來被拓展至網站的可用性評估領域。雖然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屬于網站的一種,但具有自身獨特的屬性。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產生的動力決定了其主要目標是為用戶提供數據和數據集[2-4,19],需要在平臺界面中提供數據服務。此外,平臺所提供的數據需要符合開放政府數據的定義。因此,只有對Nielsen的十項可用性原則進行擴展,才能覆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獨特需求。為此,Fajar Marta提出一系列設計原則來反映開放數據的3個核心特征:公開、隱私與信息質量[52],其所提出的設計原則的有效性通過對5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深度觀察得到進一步證實。由于本研究啟發性評估的對象就是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因此,將這些經過論證的設計原則納入評估體系之中具有一定的意義。
然而,Fajar Marta提出的設計原則與Neilsen的可用性原則之間存在一定的重合。如Fajar Marta提出的第4條設計原則要求網站提供幫助功能,這與Nielsen的第10項原則,幫助功能與記錄功能,是有所重復的。此外,一些原則并不適合非網站運營者進行觀察,如Fajar Marta提出的第13條設計原則要求平臺在上傳數據集之前刪除隱私信息。因此,筆者對上述可用性原則進行了進一步的篩選,在去除了存在重合的原則以及不適用于非網站運營者進行觀察的原則之后,最終確定了面向政府數據開放平臺設計的21條可用性原則。具體剔除原因及篩選結果如表2所示。
在傳統的啟發性評估中,可用性問題的發現依賴評估者的觀察和經驗[40]。然而,缺乏具體內容的可用性原則會導致啟發性評估無法實現發現可用性問題的目的[35]。為避免啟發性評估在發現需要測試的可用性問題上的不足,同時也為了確保本研究評估的客觀性與可操作性,筆者針對表2中每一條篩選出的可用性原則構建了具體的評估標準,以便降低評估者在判斷目標平臺是否滿足可用性原則時的難度,減少對評估者經驗的依賴程度。本文主要通過3種途徑構建評估標準:一是每一條原則的描述與解釋[18,52];二是每一條原則在網頁界面設計中的范例[49,53-54];三是關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可用性的相關研究[5,21-22,24,55-56]。在整合三方面內容的基礎上,筆者確定了54條具體的評估標準。表3匯集了表2篩選之后的可用性原則以及各自對應的評估標準。

表2 可用性原則篩選

表3 可用性原則的評估標準
啟發性評估需要由各個評估者獨立觀察選定的評估對象。因此,在進行可用性評估前,需要對評估者進行選擇。Nielsen通過權衡評估成本與可用性問題的發現概率,推薦選取3~5名評估者來進行啟發性評估[18]。Nielsen的研究同時顯示,專家與非專家在進行啟發性評估的效果上具有顯著差異[57]。因此,本研究在計算機科學領域招募了4名具有網站開發經驗且未曾使用過8個評估對象平臺的專家擔任本次啟發性評估的評估者。

(續表3)
在評估開始前,每一名評估者都得到了關于本次評估背景與目標的說明文件,以及一個包含8個評估對象平臺和所有可用性原則與評估標準的表格。本次評估沒有對評估者進行任何關于可用性原則與評估標準的培訓,避免評估者受培訓影響而無法客觀觀察和測試。每一個評估者都遵循同樣的順序和流程來完成對8個評估對象平臺的啟發性評估。首先,評估者粗略瀏覽各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5分鐘,了解平臺的大致情況。之后,評估者使用平臺,觀察各項功能設計,同時與表3中的54條評估標準進行比較。如果平臺的功能符合評估標準的描述,評估者就為該評估標準標注值為1,否則標注值為0。在完成對8個評估對象的可用性評估之前,評估者之間不允許進行交流[18]。各評估者的評估結果分別記錄在單獨的電子表格中,并在評估結束后,由筆者對評估結果進行匯總。本次可用性評估從2018年6月12日持續至7月20日。在收集了4名評估者對8個評估對象的評估數據后,筆者計算了每個評估標準和可用性原則的平均值,并通過對比分析得出了相應結論。選擇使用平均值,因為它是啟發性評估中使用最廣泛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數值[18]。
表4展示了本次評估中可用性原則與評估標準的平均值。由評估結果可知,目前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可用性設計能夠較好實現系統與現實的匹配性(可用性原則2),而在針對不同類型的用戶提供相應服務(可用性原則21)上的表現較差。相比專門針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原則(可用性原則11~21,均值得分1.739),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通用型的可用性原則方面的表現更好(可用性原則1~10,均值為2.594)。

表4 可用性原則與評估標準的均值計算結果
在評估標準方面,目前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評估標準17(平臺的菜單和按鈕需要有描述其功能的關鍵詞)和28(平臺采用左端對齊)的得分最高,為滿分4分,這意味著所有數據平臺的設計都滿足這兩項標準。評估標準14(為書寫失誤自動推薦關聯詞匯)和15(將焦點自動設置在輸入框上)的得分最低,為0分,意味著暫時沒有數據平臺滿足這兩項標準。
首先,通過Kruskal-Wallis H檢驗(KW檢驗)對本次評估的我國8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進行了排序比較[58]。KW檢驗結果如表5所示。顯著性p=0.051,意味著雖然不同數據平臺的平均秩存在差異,但該差異并不具有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性。上海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排序最高,意味著該平臺在本次評估中的可用性表現最好,而四川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排序最低。

表5 Kruskal-Wallis H檢驗結果
筆者通過單因素方差分析對各個平臺在可用性原則上的表現是否存在顯著差異進行了檢測。分析結果如表6所示,“*”表示存在顯著差異。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10個可用性原則上的表現存在顯著差異,其中的4個屬于普適性的可用性原則,6個屬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獨有的可用性原則。該結果表明,目前我國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可用性設計上的表現并不一致,尤其在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獨有的可用性原則上的表現,存在較大差異。

表6 數據平臺可用性原則均值與單因素方差分析
在單因素方差分析基礎上進行的Post-hoc檢測表明,對于可用性原則3(用戶控制與自由)、6(識別而非記憶)和7(操作的靈活性與高效性),四川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相比其他平臺來說顯著較差。對于可用性原則4(一致性與標準),貴州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相比北京、廣東、香港、上海和浙江的數據平臺顯著較差。對于可用性原則12(提供用戶反饋數據集質量的功能),四川和浙江的數據平臺表現顯著較差。對于可用性原則13(提供用戶與其他用戶進行交流的功能),廣東和臺灣的數據平臺表現顯著較好。對于可用性原則14(用關鍵詞對數據集進行標引以便快速檢索),上海與臺灣的數據平臺表現顯著較好。對于可用性原則15(允許用戶無需先注冊就可以下載數據或申請數據),北京數據平臺表現顯著較差。對于可用性原則17(提供應用程序接口)和19(通過元數據功能來提供數據背景信息),四川數據平臺表現顯著較差。
筆者進一步計算了各個平臺在評估標準上的均值得分,并對均值得分進行了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如表7所示。在54個評估標準中,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其中的11個評估標準上的均值得分存在顯著差異。其中6個評估標準屬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所獨有,而其余5個為普適性的可用性評估標準。對于評估標準8(在每個菜單欄中都明確標注用戶目前所在位置以及可以前往的位置的相關選項)、評估標準9(平臺的設計和結構符合大多數在線數據庫/平臺的范式)、評估標準16(用戶可以輕松獲取使用說明)和評估標準19(提供面包屑導航),四川數據平臺得分相比其他地方的數據平臺顯著較低。這是因為四川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沒有設置導航欄,來告知用戶目前所在的位置以及他們可以前往哪些頁面。對于評估標準11(將各個構成元素放置在相對固定的位置),四川和貴州的數據平臺的得分顯著較低。但是,評估者們對于兩個數據平臺在該評估標準上的表現存在不同的意見。對于評估標準43(提供用戶反饋數據集質量的功能),北京和臺灣的數據平臺得分較高,而四川的數據平臺得分較低。對于評估標準44(提供用戶與其他用戶進行交流的功能),廣東和臺灣的數據平臺因為提供用戶留言與評分功能,而得到了較高的分數。對于評估標準45(用關鍵詞對數據集進行標引以便快速檢索),上海和臺灣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由于對每個數據集都使用了標簽和關鍵詞進行標引,因而得分顯著較高。對于評估標準49和52,四川數據平臺因為沒有提供API功能和元數據,因此得分較低。

表7 數據平臺可用性評估標準與單因素方差分析
通過上一節的數據分析,可以看出目前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可用性設計上存在一定的問題,其中最主要的問題是目前數據平臺并沒有區分用戶類型并提供相應功能。同時,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差錯預防、用戶交互、數據標簽、篩選推薦、數據格式和數據可視化等方面存在較大的改進空間。就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幫助功能而言,目前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與幫助功能相關的可用性原則(可用性原則9與10)方面表現較差。這意味著目前我國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缺乏較好的幫助功能來支持用戶對平臺的使用。這一結論從側面證實了相關研究中表明的目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缺乏提供諸如常見問題、使用教學等幫助功能[5]。然而,一些學者的研究表明,實際上,開放政府數據用戶對幫助功能具有較高的需求度[59]。這意味著目前數據平臺幫助功能的不足或許是導致利用率較低的一個因素。
結合本研究所建立的可用性評估框架以及本次評估中識別的可用性設計問題,筆者認為,未來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能夠通過以下措施改進平臺的可用性:檢索詞的自動推薦功能、將焦點自動定位在輸入框、提供新手教學功能、提供數據申請跟蹤功能以及基于用戶類型提供不同的功能服務等。通過改善數據平臺的可用性,來提升社會公眾對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接受度和利用度。
具有優良可用性設計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能夠提供平臺與用戶之間高效而舒適的交互體驗[18]。由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是用戶獲取開放政府數據的直接接口,因此對數據平臺進行可用性評估能夠有效發現目前平臺設計中除數據數量和質量之外的問題。基于這一因素,本文重點關注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設計并對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進行了系統評估。本文首先建立了適用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評估框架,進而通過啟發性評估對選取的我國省級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可用性進行了分析。
基于啟發性評估結果,得出如下主要結論:一是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普遍適用的可用性原則上的表現要優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獨有的可用性原則上的表現;二是目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系統與現實的匹配性上的表現最好,而在針對不同類型的用戶提供相應服務上的表現最差;三是目前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在差錯預防、用戶交互、數據標簽、篩選推薦、數據格式和數據可視化方面需要改進;四是廣東、臺灣和上海的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可用性優勢明顯,而四川政府數據開放平臺與其他地區的數據平臺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上述研究結論從側面論證了目前缺乏指導政府數據開放平臺可用性設計的體系框架,同時說明,運用本研究構建的可用性評估框架對政府數據開放平臺進行可用性評估,有利于我國政府數據開放平臺的進一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