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 水,周 妮
李希藿芬(Richthofen)在1877年首次將漢代中國西北部和中亞南部的絲綢交通貿易路線命名為“絲綢之路”。新疆作為古絲綢之路的腹地和中轉樞紐,在“一帶一路”倡議(以下簡稱“倡議”)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新疆是一個多民族多宗教并存地區,主要少數民族為維吾爾族[1]。維吾爾族與中亞地區的哈薩克族、烏茲別克族、塔塔爾族等民族有相似的文化環境,是參與倡議的重要力量。
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顯示新疆維吾爾族民眾(以下簡稱“民眾”)的各項社會生存指標有待提升,存在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難等問題[2]。我國推進倡議為改善民眾生活提供了契機。信息效用是參與倡議的邏輯前提,只有充分采集和吸收“一帶一路”信息(以下簡稱“相關信息”),方能參與倡議,獲得個人的發展。課題組2015-2016年對喀什地區373名民眾調研發現,民眾對倡議認識不足,且不愿利用圖書館獲取信息[3]。如何激發他們對相關信息的需求,利用公共文化服務構建保障體系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閱讀作為獲取信息的重要手段,是提升社會競爭力的途徑。閱讀可增強信息素養、改善生存狀況[4]和提升發展能力[5]。民眾通過閱讀解讀倡議是改善信息供給的可行方法。當前針對民眾閱讀的研究成果包括:維吾爾族最需要傳統文化信息[6],信息素養不高是制約其閱讀的主要因素[7];新疆大學生閱讀推廣以宣傳維吾爾族特色與文化為主[8]?,F有研究多以供給方視角研究民眾閱讀,以讀者視角研究民眾閱讀的不多見,缺乏對民眾閱讀相關信息的具體研究。實際上,以讀者視角研究閱讀推廣更能反映閱讀的目的和意義[9]。課題組前期對民眾信息需求的實證研究也證明信息需求受文化、經濟、心理等因素動態交織干預[3]。因此,有必要實證研究民眾閱讀倡議相關信息的現狀與影響因素,發現閱讀需求的關鍵內容,從其閱讀意愿出發構建適宜的閱讀推廣策略,促進其積極參與倡議,實現各民族文化的融合與交流,具有重要意義。
從民眾文化習俗和倡議的內涵出發,課題組制定研究方案:一是為兼顧調研全面性和相關性,調研地點選取烏魯木齊市、“一帶一路”開放口岸——喀什航空港、南疆民眾聚居區和田市,以及和田市墨玉縣墨玉鎮。二是由于民眾文化水平各異,漢語能力弱[10],從研究需要出發,樣本人群首先剔除文盲,然后重點選取大中學在校學生、農村青年、“一帶一路”相關產業從業人員、事業單位員工、公務員等。考慮到新疆農村人口比例為52.77%,為保障調查樣本均衡性和兼顧城鎮鄉村比例,擬調查樣本數量分布為:烏魯木齊市占25%,喀什航空港和和田市占25%,墨玉縣墨玉鎮占50%。三是為保證調查效果,采取如下研究策略:首先對樣本人群進行深度訪談獲取其對閱讀以及倡議的認知。根據訪談結果編制倡議下民眾閱讀現狀調查問卷,進行大規模調查。最后以現狀調查結果輔以深度訪談構建影響因素模型。所有調查問卷先經過人工整理,再錄入軟件進行統計。
調研時間為2019年7月20日至9月1日。首先邀請新疆大學、新疆師范大學20名維吾爾族大學生,對調研的目的和內容進行詳細描述;培訓結束后,由課題組維吾爾族老師帶領進行調查。本次調研對象多,區域復雜,問卷發放采取2種形式。對政府公務員和在校學生采用電子問卷進行調查;其余人群采取現場發放問卷進行調查?,F場發放問卷方式包括:在烏魯木齊市和和田市采取街頭攔訪發放問卷;在喀什航公港通過航空港管委會向企業員工統一發放;在墨玉縣墨玉鎮由駐村干部利用村民集中學習期間進行現場問卷發放。
共發放各類問卷800份,剔除連續作答同一答案、空白等無效問卷后,回收有效問卷522份。烏魯木齊市共收到有效問卷176份,和田市和喀什空港口岸共收到有效問卷171份,基本符合調研預期設計。墨玉縣墨玉鎮發放問卷400份,僅收到有效問卷175份。為了達到調研目的和人群分布的均勻性,課題組又在墨玉縣墨玉鎮對第一次調研的人群進行輔助,由課題組成員協助其填寫問卷,最后又回收到有效問卷102份。綜上,總計收取有效問卷624份。因民眾文化習俗等原因,女性有效問卷僅203份,所有樣本描述性統計(見表1)。

表1 調查人群描述性統計表
不足五分之一的民眾能流利閱讀相關信息。由于中亞各族書寫文字經歷了阿拉伯、西里爾、拉丁或土耳其字母的變遷,只有16.23%民眾能閱讀各國相關信息;能流利使用維漢雙語閱讀我國相關信息的僅23.7%;能基本流利使用漢語應對日常交流的民眾占39.3%,但該類人群在漢字識別和語句表達上仍存在一定困難,也不能流暢閱讀漢語相關信息;基本不會漢語,對我國和中亞地區的相關信息都存在閱讀困難的民眾有33%,說明閱讀能力在民眾間區別明顯。

表2 閱讀能力統計表
不足一半民眾主動通過閱讀為將來參與倡議提供信息保障;27.2%民眾認為閱讀對尋找工作有幫助;39.7%在校學生感覺閱讀可為將來在中亞地區求學掌握相關信息,并利用我國社會、經濟資源優勢開展工作,降低生活成本。三分之二大學生、研究生表示閱讀可以幫助自己完成相關研究并積累信息資源;以尋找工作或走出國門發展為目的進行閱讀的鄉鎮民眾有78.2%,他們認為閱讀能確保自己在相對同質化的社會中發展,而不用考慮適應文化、社會、生活等方面的差異;在政府公務員、事業單位工作人員,超過67%認為對民眾宣傳倡議、鼓勵民眾參與倡議是閱讀的重要內容。因為中亞地區社會文化結構與民眾生活狀況有相似之處,加上相同的宗教信仰等,通過對不同職業的民眾進行調查,發現文化交融也是閱讀的主要目的之一。

表3 閱讀目的統計表
一些研究認為倡議在能源、交通物流、旅游等方面存在巨大的合作空間。本次調查顯示民眾對上述內容閱讀興趣有限,而文化信息和農業信息需求占比分別為73.2%和53.2%,和第六次人口普查結論相似。訪談后得知,民眾因為相同的宗教信仰,對中亞文化信息興趣濃厚,愿意閱讀。能源、交通物流信息牽涉一定技術能力和理解能力,除在喀什空港口岸工作的職工對交通物流信息有興趣外,其余人需求不高。南疆維吾爾族聚居區民眾多從事農業生產,72.3%農村民眾更希望了解農業信息,為跨國務工提供相關信息。因為旅游對他們是不小負擔,所以對旅游信息興趣一般。不足50%公務員和大學生等需要倡議的政策理論、學術資源等信息,這與他們進行科學研究和職業發展相關。

表4 閱讀內容統計表
在閱讀渠道方面,政府大力宣傳倡議,民眾可從很多渠道獲取相關信息。超過57%選擇手機,電視、電腦、PAD及廣播分別占據46.3%、31.2%、27.8%和26.9%;選擇宣傳手冊和圖書的民眾均不超過25%,僅有4.3%選擇電子圖書,這表明利用ICT設備已成為主流。在閱讀載體方面,大多數居民首選微信、抖音、快手等APP,40.4%選擇網頁瀏覽,39.2%選擇公共文化傳播設施(公共大屏、閱讀機等),僅有21.6%選擇書報刊等傳統媒體。
調查也發現兩個情況:一是民眾利用ICT設備的便攜性快速獲取信息,然而新媒體環境中各類信息良莠不齊,很多民眾對信息篩選和判斷能力有限,可能使之對倡議的融合交流產生認識偏差;二是ICT設備和新媒體推進了數字化閱讀,但民眾并不喜歡使用民族專用手機,更喜歡使用智能手機。另外,與張燚等對民眾短信文本構成研究結果相似[11],本調研也發現民眾輸入相關信息的文本多以拉丁字母代替阿拉伯字母、漢字,文本語句雜揉各種主句、從句,這一閱讀習慣對閱讀能力、閱讀規范會造成不良影響。

表5 閱讀渠道和載體統計表
在閱讀頻次方面,僅16.3%每周閱讀5~6次相關信息,6.3%幾乎天天閱讀相關信息,72.1%表示自己閱讀相關信息往往是被動閱讀,主要是政府短信息推送、APP的內植入等,不清楚每周閱讀了幾次。在閱讀相關信息時長方面,34.2%大學生、研究生和政府公務員每周閱讀5小時左右,不到15%固定每周閱讀3小時左右,超過三分之二民眾表示因為習慣利用ICT設備,基本是碎片化閱讀,只是在空閑和瀏覽別的信息時候順便閱讀一下。調查發現,數字化進程也影響著民眾閱讀的方式和時長,如何正向引導民眾閱讀習慣也是需要重視的問題。

表6 閱讀頻次與時長統計表
數字化閱讀興起,84%選擇即興閱讀,只要有空閑,隨時都能閱讀;12.6%政府公務員和喀什航空港工作人員,因為工作需要,更喜歡選擇在辦公室閱讀;41.2%選擇在家中閱讀,12.3%文化水平較高的民眾喜歡在家中閱讀相關圖書,感覺閱讀圖書是對身心的放松和陶冶;近二分之一民眾喜歡在家中閱讀手機,睡前閱讀手機信息已成為閱讀習慣;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需求專業性圖書,會選擇在圖書館閱讀相關信息。

表7 閱讀地點統計表
28.2 %民眾經常去圖書館,高達79.3%農村民眾幾乎從不去圖書館。閱讀目的中,47.2%居民表示,新疆各市縣圖書館經過對口援建后,硬件設施一流,擁有很多兒童繪本,會在周末或其他休息時間帶孩子去圖書館,一方面滿足孩子閱讀欲望,另一方面也將此作為免費的休閑娛樂活動。45.7%表示無線網絡穩定性不好,喜歡到圖書館“蹭網”,“蹭網”的目的是閱讀各類休閑娛樂信息,沒有主動尋找相關信息。32.7%大學生、研究生和政府公務員要利用圖書館尋找紙本信息,滿足工作學習的需要。在閱讀載體方面,85.7%選擇紙本資源;圖書館數字資源等僅有少數有學術需求的人(12.2%)閱讀,利用率不高。文娛活動和親子讀書會是居民最喜歡的閱讀推廣活動,如果圖書館利用上述兩種形式提供相關信息服務,超過60%民眾樂意參與。

表8 民眾前往圖書館的目的統計表
近60.2%民眾表示圖書館應多提供維漢雙語的相關社會經濟信息;對中亞文化娛樂信息、虛擬現實技術和相關數字資源推介的需求均超過50%。民眾對圖書館硬件設施滿意度最高,占82.7%,但分別有72.3%、61.2%和53.1%的民眾認為圖書館員人數不足、服務態度有待提高和專業能力不足,這些都是制約其利用圖書館獲取相關信息的主要因素。

表9 民眾對圖書館的服務需求和滿意度統計表
通過對民眾閱讀的現狀分析,有必要利用統計學方法對影響閱讀的關鍵因素進一步分析,為此引入Logistic回歸模型,從人口統計學、居住地、信息獲取方式、文化程度、經濟、社會、心理等7個維度對民眾閱讀現狀進行多維度描述性分析。Logistic模型形式見下,其中xi為自變量,y為因變量,a為偏置常數項,βi為自變量的偏回歸系數。

使用SPSS軟件對624份問卷進行Logistic回歸,納入模型考慮的影響因素從7個維度進行描述,包括年齡、性別等14個自變量。因變量為是否閱讀相關信息。

表10 影響民眾閱讀因素回歸模型變量定義和回歸結果統計表
P值小于0.05,表示變量對民眾閱讀情況影響顯著。根據Logistic回歸結果,對民眾閱讀情況影響顯著的因素包括年齡、居住地域、信息獲取方式、信息獲取場所、漢語掌握情況、后致性社會網絡、宗教信仰和身份認同。
課題組從分析結果總結出不同調查人群的特點:閱讀人群以青壯年為主,生活在改革開放時代,具有信息接受能力強的特點,可以通過各種信息渠道強化閱讀相關信息的意識;居住在城鎮的民眾接觸漢族的機會較多,各類媒介平臺上的相關信息較多,接受信息的渠道更多樣,民眾的閱讀欲望更強烈;喀什農村地區相對閉塞,民眾高度聚居,信息接收手段相對單一。從信息獲取方式看,能熟練使用ICT設備獲取信息的民眾擁有更頻繁的閱讀行為,更偏愛搭載Android系統的“山寨”智能手機,更愿意通過不同新媒體主動獲取相關信息。通曉漢語的民眾能準確理解漢文化的內涵,閱讀漢語媒介信息,積極參與倡議。在實地訪談中,一部分民眾有強烈的信息獲取需求,另一部分民眾保持封閉狀態,其余民眾則會受到環境潛移默化的影響,考慮到后致性社會網絡,宗教信仰與身份認同也是民眾閱讀情況的重要影響因子,應對不同群體開展針對性的閱讀推廣。上述分析僅僅是一個相對粗略的結果,需要結合深度訪談更深入地分析回歸結果。
Logistic回歸模型讓我們對倡議下民眾閱讀影響因素現狀有了全景化的了解,針對Logistic回歸分析篩選的因子,發現P值小于0.05的有年齡、居住地域、信息獲取方式、信息獲取場所、漢語掌握情況、后致性社會網絡、宗教信仰和身份認同等因素;系數值為正則表示與居民閱讀正相關,系數值為負則呈負相關,如年齡越大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越小、地域變化會影響信息的獲取方式。結合訪談,課題組對以上可能的影響因素進行探究,并得到一些結論。
閱讀能力是影響民眾對相關信息獲取的重要因素,雙語能力成為制約民眾閱讀相關信息的關鍵因素(P值0.017)。雖然新疆2015年基本完成雙語教育布局,但很多民眾尤其是南疆農村民眾雙語能力依然有待增強。本次調查排除了文盲人群,仍只有較少的人能夠熟練閱讀所有相關信息。訪談中了解到,即使城鎮居民中也存在大量雙語閱讀能力有限的人群。在烏魯木齊訪談了三位維吾爾族第三產業從業人員,都具有高中文化,閱讀維吾爾語信息不存在任何問題,他們有很多漢族朋友,日常勉強可以用漢語交流,但書寫漢字和閱讀漢語信息存在很大困難;對倡議很有興趣但無法順暢閱讀漢語信息,獲取信息的途徑只有政府發放的宣傳小冊、路邊維漢雙語宣傳信息以及個別手機推送的維漢雙語信息。面對當前大量涌現的漢語相關信息,民眾更多的是感到迷茫,很多民眾或許有閱讀的興趣和意愿,但維吾爾語相關信息有限,自身又無法閱讀漢語信息,導致閱讀興趣減退,這也解釋了課題組前期調查中民眾對倡議認識比較模糊的問題。只有提高整體族群的雙語閱讀能力,增加雙語閱讀資源的供給,才能推進民眾的閱讀需求的滿足。
伊斯蘭文化和宗教因素對民眾閱讀影響較大(P值0.012)。從閱讀目的、閱讀內容調查看,民眾更希望閱讀、了解中亞伊斯蘭文化,閱讀關注的重心是中亞相關內容。中華文化和伊斯蘭文化的交流與融合是倡議的理念之一,這一閱讀效果有待提升。因此,今后的閱讀推廣應重視導引民眾了解中華文化,以倡議為指引,通過閱讀促進民眾對兩種文化的吸收和理解。
民眾對相關信息的閱讀需求城鄉差異顯著(P值0.029),很多農村民眾認為農業信息是最需要的,這也和南疆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形式嚴峻密不可分。南疆農村民眾更希望在本地就業,但本地就業機會有限。在倡議下,新疆的地緣優勢會吸引大批東中部企業前來投資,但這些企業更關注能源、物流等信息。無論是能源信息、物流信息,還是農業信息,都側重于社會經濟內容。實際上,單純從文化視角研究少數民族信息需求略顯狹窄,以社會融合視角探索少數民族的信息需求更符合其發展規律[12]。因此,在倡議下研究民眾閱讀需求,以社會融合視角研究,更符合實際需求。在閱讀推廣中,一方面向農村民眾提供能源、交通物流信息,幫助他們圍繞倡議的社會經濟戰略進行就業和創業;另一方面為其提供農業信息供給,這樣他們有更多的就業選擇,促進其積極參與倡議。
數字化閱讀已成為民眾閱讀相關信息的主要模式,整體閱讀狀態呈碎片化、淺閱讀形式(P值0.034)。數字化閱讀便攜性和群體互動推進了民眾閱讀,也存在一些問題。比如,大量維吾爾族青年使用拉丁字母代替阿拉伯字母、漢字進行輸入和閱讀,利用現有的輸入法解決輸入和閱讀問題,長期使用會影響其閱讀習慣;越來越多的民眾愿意使用新媒體進行閱讀,但新媒體內容復雜,部分信息來源不明;圖書館提供的絲路經濟帶專題數據庫等新媒體資源利用率低。如何提高民眾信息素養、培養良好的數字閱讀習慣、提升其信息篩選和辨別能力、吸引更多民眾利用圖書館是數字時代民眾閱讀推廣亟待解決的問題。
供給不足已成為制約圖書館為民眾提供閱讀保障服務的主要原因(P值0.023)。新疆一些圖書館的硬件設施經過多年援建后已經達到或超過西部其他省份,但在資源供給和人員配備方面差距仍大。訪談后得知民眾不愿意去圖書館獲取相關信息的原因包括:一是圖書館界推行民族文化傳承,保存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圖書館收藏的維吾爾語文獻大部分是文化典籍,涉及社會經濟生活的文獻不多,內容比較陳舊;二是為響應國家扶貧攻堅政策,很多圖書館員參與駐村駐點工作,圖書館人力資源更加緊張,閱讀推廣工作受到一定影響;三是維吾爾語文獻資源采購成本高,雙語文獻采購成本更高。其他地區對新疆的圖書館援建基本是硬件設施投入,文獻采購和運營保障需要當地負擔,但這些地區財力有限。
雙語閱讀既能提高民眾閱讀相關信息的能力,也能促進各民族交流與融合,圖書館推廣雙語閱讀勢在必行,應著眼于以下環節:
(1)民眾雙語閱讀需求分析。圖書館閱讀推廣只有建立在讀者需求之上,才能達到服務效果。鑒于圖書館服務人員有限、技術人員短缺、服務群體多元的現狀,借助專業數據公司對民眾雙語閱讀需求進行大數據發掘和分析是相對節省人力、財力又比較高效的方法。比如,由數據公司將民眾雙語需求如文化、經貿、交通物流和環境等眾多人文與經濟要素進行數字化處理,對收集到的數據進行預處理,使之標準化。自動發現奇異值,總結特征指標,并對特征指標進行歸納、分析和篩選,從而確定其雙語閱讀需求的具體內容和變化趨勢。圖書館根據大數據分析結果,開展雙語閱讀推廣服務。
(2)雙語閱讀資源構建。凡是能夠將讀者的注意力從海量館藏引導到小范圍的有吸引力的圖書的推廣方式,都有可能提高圖書流通量[13]。紙質資源是圖書館的優勢資源,如何將圖書館文獻推介給民眾是提高圖書館閱讀推廣效率的關鍵。維吾爾語相關文獻數量有限,可考慮和出版機構合作出版部分經典文獻的雙語版,充實雙語文獻資源。由維語文獻和漢語文獻共同構成圖書館紙質館藏,最終通過雙語文獻導引更多民眾閱讀所有的相關文獻。
(3)館員雙語能力的培養。閱讀推廣的最終執行離不開圖書館員的組織、導引、服務。新疆各館普遍需要具有雙語能力的館員,可通過加強培訓來實現。比如,培訓維吾爾族館員的漢語能力,培訓漢族館員的維吾爾語能力。
(4)雙語閱讀推廣形式和內容。調查顯示民眾最喜聞樂見的閱讀推廣活動是文娛活動和親子讀書會,圖書館可將雙語閱讀推廣植入這些閱讀推廣活動,通過閱讀活動宣傳中華文化和伊斯蘭文化的交流融合,提高民眾整體的雙語閱讀能力。
國際圖書館界越來越意識到面向少數族群的閱讀推廣,既要宣傳少數族群文化,也要宣傳融合理念以促進各族群團結。圖書館以文化融合視角進行閱讀推廣是必要的,圖書館在倡議下,應積極向民眾推介中華文化信息,使他們對中華文化和伊斯蘭文化都有深刻的理解,認識到充分了解中華文化能更好地參與倡議。
農村民眾作為閱讀困難群體,其閱讀需求更應得到重視。圖書館以社會融合理念開展閱讀推廣,符合其改善個人生存狀態,融入主流社會、經濟生活的意愿。
(1)開展閱讀干預,讓農村民眾了解倡議的文化、經濟、社會發展走向,明白倡議不僅有助于文化交流,還牽涉到社會、經濟向上流動性。
(2)針對農村民眾對絲路經濟帶農業信息的需求,收集和傳播中亞地區農業信息,以及我國涉農企業在中亞地區的商業活動信息,如中哈現代農業示范園區、吉爾吉斯斯坦比什凱克的現代農業國際合作示范基地的相關信息,幫助其積極參與其中。
(3)與能源、物流企業合作,面向農村民眾開展閱讀推廣,讓他們了解能源開發和交通物流有助于經濟發展,比如以物流打通“一帶一路”產業動脈,以能源為基礎開展廣泛合作[14],這就需要大量了解當地風土人情的青年勞動力,積極投身交通和能源建設。
圖書館進行數字閱讀推廣,一是應著力宣傳自建數字資源,與騰訊等等合作探索將自建資源嵌入新媒體信息生態圈,方便用戶閱讀;二是利用VR、AR技術制作相關作品,吸引民眾利用ICT設備閱讀圖書館的信息資源,激發他們的閱讀興趣;三是對大中學生開展雙語閱讀教育培訓,指導他們熟練使用漢語閱讀輸入法,徹底改正文字雜揉問題;四是加強數字素養教育,增強數字閱讀和辨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