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古道上的春秋戰(zhàn)國故事

劉之清

太行陘古道

太行陘古道

古代的沁水，春秋屬晉，戰(zhàn)國屬韓。地處太行、太岳、中條三大山系的萬山圍子中，是河東到上黨、澤州必經(jīng)之地，故有“當潞澤之門戶，扼平蒲之咽喉”之稱。由晉國古都翼城或曲沃、絳、新田經(jīng)塢嶺，過上黨出滏口陘可達齊魯;經(jīng)高都古邑出白陘、太行陘可人中原諸國，這條古道就是沁水古道（古稱姸瞪古道或塢嶺道）。《穆天子傳》：“癸未，至于野王（今河南沁陽）。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瞪（太行陘），而降休于兩柏之下（今澤州晉廟鋪）。乙酉，天子西絕妍瞪（塢嶺），乃遂西南。戊子，至于盟（今運城鹽湖）。”又載：“天子四日休于漠澤（今陽城），于是射鳥獵獸。”可見，周朝的時候，沁水古道就已是皇家大道了，穆王應是從野王過太行陘，經(jīng)漤澤、沁水、塢嶺到達西南方向的。到了春秋戰(zhàn)國時期更是成為了軍事要隘和商賈之道，正是這條“一山放出一山攔”崎嶇而險峻的咽喉要道，發(fā)生了許多險象環(huán)生的大事件，讓人驚嘆不已。

晉國的黑壤（黃父）會盟

黑壤就是黃父，也叫黑嶺，即今沁水與翼城交界的塢嶺，北朝宇文氏諱黑，始為塢嶺。塢嶺有東塢嶺與西塢嶺之別，兩山相峙，東塢嶺在沁水境，西塢嶺為翼城地。黑壤（黃父）在沁水境內(nèi)西北，公元前610年晉靈公在此檢閱晉軍，之后作為春秋五霸之一的晉國曾兩次召集有關諸侯國在這里會盟。

一是黑壤會盟。《春秋》：“宣公七年（前602年），冬，公會晉侯、宋公、衛(wèi)侯、鄭伯、曹伯于黑壤。”《左傳·宣公七年》：“冬，盟于黑壤，王叔桓公臨之，以謀不睦。晉侯之立也，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晉人止公于會，盟于黃父。公不與盟，以賂免。故黑壤之盟不書，諱之也。”黑壤會盟時在魯宣公七年冬，晉成公、宋文公、衛(wèi)成公、鄭襄公、曹文公、魯宣公在晉國的黑壤會盟，周王室派卿士王叔桓公親臨黑壤監(jiān)盟，主要內(nèi)容是商量對付那些不服從晉國的諸侯，叫以謀不睦，各諸侯盟國必須無條件和晉國和睦相處。由于晉成公即位時，魯宣公沒有去朝賀，也沒有派使節(jié)前往，晉成公借此會盟之機扣留了魯宣公，后來魯國向晉國送了不少財物，晉國才放宣公回國。所以，《春秋》不記載黑壤結盟，這是由于隱諱宣公受辱。

春秋諸侯國分布圖

二是黃父會盟。前520年，東周景王駕崩，嫡子王子猛即位，是為周悼王。庶子王子朝欲篡奪王位，率周王畿百工及周靈王、景王的族人擊敗了周王室軍隊，悼王急忙去晉國求救。前519年10月晉國派大夫荀躒、籍談率軍護送周悼王返回王城，同年11月悼王卒，其弟王子勻即位，是為周敬王。庶子王子朝不甘人下，再次蓄力擊敗周王室王師，占據(jù)周都王城，敬王退居王城東狄泉（今洛陽東北），人稱東王。庶子王子朝在王城稱王，人稱其為西王。前517年6月，鄭定公出使晉國，請晉國再度出兵救周。前517年夏，晉、魯、宋、衛(wèi)、曹、邾、滕、薛、小邾等國會盟于黃父，商議平定周王室的叛亂。《左傳·昭公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春，叔孫蠟如宋。夏，叔詣會晉趙鞅、宋樂大心、衛(wèi)北宮喜、鄭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黃父。”主盟者晉卿士趙鞅照會與會諸侯國參會人員緊急向周王室提供糧草和軍隊支援敬王，會議非常成功。會后，前516年，趙鞅請命于晉頃公，大合諸侯，率晉軍入周，迎敬王入城，西王王子朝及其族黨被肅清出周王畿之地，逃人了楚國。《史記·趙世家》：“晉頃公之九年，簡子將合諸侯戍于周。其明年，人周敬王于周，辟弟子朝之故也。”年輕的趙鞅以其出色的領導能力平定了持續(xù)三年之久的周王室之亂，有效地維護了周朝的禮制，受到了各諸侯國的高度稱贊。

齊莊公襲晉路線圖

周靈王十五年（前557年）晉國悼公去世，平公即位。齊國靈公乘晉君初立之機，背棄中原盟約，興兵攻打魯、衛(wèi)、曹等中原盟國，意欲代晉稱霸。前555年為鞏固中原聯(lián)盟，維護晉國的霸主地位，晉平公親率晉、宋、衛(wèi)、鄭、曹、莒、邾、滕、杞、薛、小邾十一國諸侯聯(lián)軍前去攻打齊國平陰，齊受到重創(chuàng)，國君靈公嚇破了膽，企圖棄國都臨淄而逃。就在此時，太子光和大夫郭榮突然擋在了靈公車前，說：“敵人行進速度快，攻擊兇猛，說明他們是想劫掠，在虛張聲勢，快要退兵了，國君何必害怕！社稷之主不可輕逃，逃跑則易失眾人之心！”靈公欲強行沖破阻攔，太子光眼疾手快地砍斷了拴馬韁繩，戰(zhàn)車才停了下來。果如太子所料，諸侯聯(lián)軍聲勢雖大，但見齊國不降，也就退兵了。太子光敢于冒著被廢被殺的風險攔國君的車，能預料到戰(zhàn)事的結果，足見其非凡的才智和膽識。第二年，靈公去世，太子光即位，是為齊莊公。

熒庭古城

前550年，為報晉國伐齊一箭之仇，莊公一面資助逃到齊國的晉公族大夫欒盈回國復仇制造內(nèi)亂;一面挑選精銳士卒，準備疾襲伐晉。是年秋，攻取衛(wèi)國，奪取晉東方之軍事要地朝歌（今河南淇縣），直攻到太行山下。遂分為二隊，一隊人孟門（今河南輝縣），過長平關經(jīng)沁水古道，直奔晉之絳都;一隊經(jīng)太行軹關陘，攻取郫邵（今河南濟源西）和另一路軍會合于熒庭（今翼城東南），在此與晉軍展開激戰(zhàn)，由于齊師為精銳部隊，晉國士卒傷亡慘重，故齊侯令收集晉軍之尸體于澮水，以為“京觀”（將殺死的晉軍尸體或頭顱堆積起來，筑成高塔，甚為壯觀，炫耀戰(zhàn)功）。一說，齊軍在熒庭，即遭遇晉軍奮力反擊，根本就沒有去到澮河，更談不上去曲沃（今聞喜東北）接應晉大夫欒盈之亂了。故齊軍回師在少水（沁河）鄭莊至端氏一帶筑壘，重挫晉軍，收集晉人尸體，建成了一座“武軍封”（類似于‘京觀），然后揚威而去。《左傳·襄公二十三年》：“齊侯遂伐晉，取朝歌，為二隊，人孟門，登太行，張武軍于熒庭，戍郫邵，封少水，以報平陰之役，乃還。”莊公在回來的路上，沒回國都，又去襲擊了和晉國要好的莒國，齊將杞梁戰(zhàn)死，莊公回國后在郊外遇到了前來扶柩的杞梁妻，使臣向她吊唁，她辭謝說：“杞梁有罪，豈敢勞國君派人吊唁，如能免罪，還有先人的破屋在那里，下妾不能在郊外接受吊唁。”于是，莊公就到杞梁家去吊唁。這段歷史由春秋至明經(jīng)各個朝代的添油加醋，演繹為《孟姜女哭長城》的民間四大愛情故事之一。這樣，不僅莫名其妙地給“千古一帝”秦始皇背了一口黑鍋，還為我國民間文藝的繁榮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對莊公而言，真覺其幸乎;對秦始皇來說，真是其不幸乎。

莊公回國后，遭到朝臣非議，雖能逞一時之快，可一旦晉國來戰(zhàn)，齊國必遭大難。這次戰(zhàn)事后莊公更是專橫跋扈、魯莽做事、淫下臣妻，終在兩年后的前548年，被權臣陰謀所殺。作為一個膽識過人、勇伐晉國的一代君主，就這樣窩囊地傾生了，焉不知陰溝里翻船也是有的。

孔子高足子貢像

孔子高足子貢出使晉國

孔子是中國古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家學派的創(chuàng)始人，春秋社會的最博學者，被后人尊稱為孔圣人，萬師之表。其門下有弟子三千，賢人七十二，在七十二賢人中又涌現(xiàn)出了“孔門十哲”，就相當于我們當今社會的“博士”了。出使晉國的子貢就是受業(yè)精通的“孔門十哲”杰出代表之一。

端木賜（前520-前456），復姓端木，字子貢，春秋衛(wèi)國人，以其能言善辯聞名，曾任魯國、衛(wèi)國之相，是優(yōu)秀的社會活動家和外交家，孔子稱其為“瑚璉之器”。同時，又善于經(jīng)商，家累千金，是孔子三千弟子之首富，“端木遺風”是子貢遺留下來的經(jīng)商誠信之風，后世稱之為儒商始祖。

端氏聚遺址文物保護標志碑

子貢出使晉國的起因見于《史記·仲尼弟子列傳》，齊國大夫田恒欲作亂于齊，但又顧慮齊四大家族的強大勢力，便準備先出兵伐魯。孔子聽說田恒要攻打自己的國家，就問學生們：“國家有危難，誰能夠化解？”子貢毛遂自薦，孔子欣然同意。魯哀公十五年（前480年），子貢受魯國派遣出使齊國，說服了田恒，使之放棄了伐魯而伐吳，前提是不立即發(fā)兵攻魯，待子貢去說服吳國救魯，即可移兵吳國了。子貢隨即去了吳國，說服吳國救魯伐齊，又趕到越國說服越國隨吳伐齊。辦完這些事，子貢迅疾回到齊國讓田恒靜等吳國軍隊到來，直接開戰(zhàn)。

子貢所到之處“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享諸侯，所至國君無不分庭與之抗禮”，儼然一副學者風范、使者氣魄、君子風度，各諸侯無不以賓主相禮，從而使孔子“名布揚于天下，得勢而益彰”。就在吳、越、齊、魯攪成一鍋粥的空當，子貢又馬不停蹄，從臨淄出發(fā)經(jīng)滏口陘翻越太行，步入沁水古道，前往晉國絳都（一說絳在絳縣，一說絳就是翼城）。一日，來到少水鄭莊古渡西岸一個雅幽的村莊歇息，在這里作了短暫停留，若干年后或有其子孫端木氏一支遷居到了這個村莊，因姓而取名——端氏聚（今沁水鄭莊河頭村，舊稱西城村）。作家葛水平在《村莊》一文中寫道：“子貢由魯國人晉，無論是去山西的翼城還是曲沃，一條沁河都是他濯足的地方。”來到晉國，子貢告訴晉定公：“吳國正在和齊國開戰(zhàn)，吳國戰(zhàn)勝齊國后必然加兵于晉，晉國要做好戰(zhàn)斗準備。”后來，吳國大敗齊國，晉國大敗吳國，越國又滅掉了吳國，魯國安然無恙。《史記·仲尼弟子列傳》：“故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子貢一使，使勢相破，十年之中，五國各有變。”

長平之戰(zhàn)秦軍路線圖

晉君食邑端氏

晉國是一個古老的諸侯國，始祖唐叔虞是周武王姬發(fā)的兒子，前1033年周成王將唐地分封給弟弟叔虞，叔虞成了唐國國君，故稱唐叔虞。叔虞兒子姬燮繼位后，因遷居到晉水傍，故將國號改稱晉，是為晉侯燮。晉國前后延續(xù)了640余年，共27代40位國君，先后以翼城、曲沃、絳、新田、屯留、端氏為都。其中，屯留和端氏是晉國晚期的國都。

春秋末期，韓、趙、魏、智、范、中行氏六卿，成了晉國的實際掌權者，晉君就像周天子一樣成了傀儡。于是，六卿為爭權奪利大打出手，戰(zhàn)爭的結果使六卿變成了韓、趙、魏三家。三家成了新興的諸侯國，但名不正、言不順，在正統(tǒng)的周禮面前無法以一個侯國出現(xiàn)在歷史的舞臺上。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前403年），韓、趙、魏三家以賄賂、威脅、恐嚇的手段迫使周王室給自己冊封，成了名副其實的諸侯，史稱三家分晉。從此晉君由居廟堂之高青云直下，跌人了寄人籬下的境地。三晉初期，還給了晉君點面子，晉國公室被限制在了絳都和曲沃兩邑。晉孝公十三年（前376年）三家派兵包圍了晉宮，將孝公趕出了絳都;前369年，韓趙將孝公遷至了屯留，姬氏宗祠隨遷奉祀;前359年，韓魏又把孝公遷到了端氏，《史記·趙世家》記載：“十六年，與韓、魏分晉，封晉君以端氏。”此后，晉君孝公、靜公父子便食邑端氏聚“西城”一帶方百里千余戶奉祿，將宗廟遷至了高都古邑（今澤州高都）奉祀，故日晉城。前356年，孝公卒，按晉公室規(guī)矩立兒子姬俱酒為新君，即晉靜公。前349年，趙肅侯攻韓國端氏，又送靜公返回了屯留，廢靜公為庶民。《史記·趙世家》：“肅侯元年，奪晉君端氏，徙屯留。”至此，晉國壽終正寢。

張良椎秦紀念碑

一千多年后，明朝著名詩人李夢陽從晉陽來沁水看望恩師李翰，沿沁水古道游覽，行至端氏聚駐足系馬，對晉國這段歷史無限感慨，賦詩云：“系馬荒城下，空翠圍峰巒。一聞端氏名，懷古長生嘆。憶昔晉茅土，珍重天王頒。大綱漸頹廢，宗社尋凋殘……行人無限恨，夜深明月寒。”

千軍萬馬戰(zhàn)長平

《資治通鑒·長平之戰(zhàn)》：“周赧王五十五年，秦左庶長王齙攻上黨，拔之。上黨民走趙，趙廉頗軍與長平，以安據(jù)上黨民。王齙因伐趙。”前260年，秦趙長平之戰(zhàn)爆發(fā)，秦將王齙以少水為依托，首戰(zhàn)輕取上黨郡治北部，上黨百姓紛紛南逃進入長平，趙國老將廉頗率軍抵達長平，阻秦軍于上黨郡治南，雕黃嶺至老馬嶺一線以西，王齙率秦軍與趙軍在老馬嶺及玉溪河谷一帶展開激戰(zhàn)，雙方勢均力敵，形成拉鋸的局面。秦相范睢見勢不利，遣人以重金賄賂趙國權臣，用離間計使趙國易帥換將，秦國也暗換白起為將。武安君采取“誘敵深入，分割圍殲”的戰(zhàn)術大敗趙軍，坑滅趙將士45萬人。關于秦軍參戰(zhàn)的兵力，《史記》中沒有明確記載，根據(jù)《孫子兵法》中的“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zhàn)之”的精神，白起雖為戰(zhàn)神，縱使不用十倍于趙的兵力圍殲，但至少要超過45萬，《史記·白起王翦列傳》：“今雖破長平，而秦卒死者過半，國內(nèi)空。”因此，很多學者認為，秦軍投入的兵力至少在50-70萬人。遙想當年，可見西起河東、東去上黨的沁水古道上，60萬左右的秦軍魚貫前行，奔赴長平前線。在雕黃嶺、秋峪嶺、老馬嶺一帶滿山遍野布滿了秦軍，在長達數(shù)月的戰(zhàn)爭中，秦趙雙方都耗費巨大。單就秦軍而言，每人每天按1斤糧食計算需60余萬斤，秦后勤供給即使從翼城出發(fā)到達雕黃嶺或老馬嶺，至少也需二晝夜才能往返;每車按1200-1500斤糧草裝運，120萬斤的糧草，需車800-1000輛，如人力挑運，需要的運力更大。可以想象戰(zhàn)爭開始后，從翼城至端氏聚再到老馬嶺，沁水古道上出現(xiàn)了一條浩浩蕩蕩綿延起伏百余公里的運輸長龍，晝夜不息，真可謂千軍萬馬戰(zhàn)長平。

此外，前286年（-說前280年）秦將白起攻取趙國光狼城也是經(jīng)沁水古道行進的。

張良椎秦的古博浪沙遺址

秦始皇從這里走過

前221年，歷史翻過了戰(zhàn)國一頁，進入了秦朝。前218年初夏，秦馳道東方道博浪沙地區(qū)（今河南原陽），綠蔭遮蔽的灌木叢中，隱藏著韓國貴族張良和一個力可拔山的武士甘霸，當一支聲勢浩大、氣勢恢宏的車隊從這里經(jīng)過，武士甘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重達120斤的大椎砸向了五輛極其豪華的四駕龍輦最中間的一輛，椎落車毀人亡，肇事者迅速逃離，這便是歷史上著名的張良椎秦事件。遺憾的是這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漢初三杰，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砸中的只是秦始皇的副車。始皇帝雖受到了驚嚇，但并無大礙，仍按原計劃進行第三次巡游，先到芝罘，后入住瑯琊行宮，因徐福人海求仙未歸，秦始皇沒拿到長生不老藥，而后經(jīng)上黨返歸咸陽。《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九年，始皇車游，至陽武博浪沙中，為盜所驚。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登芝罘，刻石。旋，遂之瑯琊，道入上黨。”

關鍵是上黨至安邑這段，秦始皇是從哪走過的，都做了些什么？

據(jù)沁水原東峪鄉(xiāng)興龍寺古鐘鼎文記載，秦始皇巡游，從上黨返咸陽途中曾路經(jīng)東峪。

《澤州府志·山川》：“鳳凰山有二：一在縣（沁水）東七十里（可能有誤），連大尖山高峰，迤東連岳陽、浮山界，相傳秦始皇鑿斷其頭處二十余步;一在縣東北十五里，有李司徒墓。”《沁水縣志》：“鳳凰山有二：一是縣東北十五里;二是縣東七十里。山勢騰翔，宛然飛鳳，故名。其頸處斬絕二十余步，俗傳秦始皇時斬斷風水，以壓王氣云。”此處無論是距縣城十五里或七十里的鳳凰山，都是沁水古道上不同地方的兩座山，其中大尖山側峰的鳳凰山是秦始皇由上黨到河東回咸陽的必經(jīng)之路。

秦始皇第三次東巡路線圖

沁水鳳凰二山

秦始皇巡游隨行官員有武成侯王離、通武侯王賁、丞相隗林、丞相王綰、卿士李斯等人。當時秦統(tǒng)一后，秦將王離屯兵王壁，駐扎在以王壁為中心的少水一帶，應王離之邀秦始皇巡視長城軍團河北軍也在情理之中。王壁有“龍渠遺址”“交界（王峪村的自然莊）遺址”（見《沁水縣志》（1986-2003）版本“文物保護”），傳為秦始皇巡視龍渠、王峪一帶秦軍興修的水利工程，兩村因此而得名;又有“龍園”一地，傳王離專門為秦始皇建造的臨時“行宮”，故名龍園。

這些史實和傳說也進一步佐證了秦始皇第三次東巡返程的行蹤，即由芝罘返回瑯琊行宮，經(jīng)原齊國都臨淄、趙國都邯鄲，過太行山到達壺關（今長治潞州區(qū)東南上黨郡治）;之后，由上黨經(jīng)雕黃嶺、東峪到達王壁;在王壁巡視后，經(jīng)大尖山側峰鳳凰山、馬邑城，過今沁水縣城、塢嶺，到達河東安邑，經(jīng)蒲津渡回到咸陽。可見，沁水古道是多么重要的一條古道。

秦始皇來王壁之前，王壁并不叫王壁，鑒于秦始皇是當時的皇帝，最大的“王”，秦國官兵和當?shù)匕傩諡閳D吉利，借帝王之王氣和王離城城墻堅固如銅墻鐵壁之意，取居住地名王壁，傳為王壁村名由來之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