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社會網絡分析與共詞分析探析國內體育旅游研究的現狀和熱點

束一鳴，趙丹丹，江 超

1.安徽工程大學體育學院,安徽蕪湖,241000;2.韓國培材大學 3.巢湖學院經濟與法學學院,安徽合肥,238024

體育旅游是人類社會生活中的一種特殊活動。體育旅游是體育學與旅游學相互滲透、相互交叉、相互重疊的一門應用科學[1]。體育旅游的初步研究始于20世紀90年代初[2]，2003年，柳伯力與陶宇平主編的《體育專業推薦教材·體育旅游導論》成為當時唯一一本涉及體育旅游領域的專門書籍，這也標志著體育旅游正式成為了體育學的一門分支學科。后期不少學者便對體育旅游加以研究，為學科基礎理論奠定夯實基礎，其中基于定量視角研究有：李海等[3]梳理了國內外體育旅游熱點領域的差異；翁李勝等[4]分析了體育旅游文獻產出時間分布、載文期刊分布、主題網絡結構及學科演進特征；付業勤等[5]分析了該領域涉及的主要內容。而基于定性角度的有：戴光全等[6]分析國外體育旅游的進展，探討了體育旅游概念、內容、特點與作用，展望了我國體育旅游的發展前景；李香華等[7]梳理了體育旅游的興起，描述了體育旅游內涵、作用、特征及主要內容；舒宗禮等[8]總結了2000—2010年體育旅游研究的主要成果及研究的主要內容。總體而言，當前研究從定量與定性視角呈現體育旅游的進展不乏少數，但基于定性視角研究多于定量研究，在研究方法上較為單一。

鑒于此，本研究基于社會網絡視角，采用多元統計方法，運用DATA數據園、COOC 1.7、UCINET 6、SPSS 22.0、GIGO 1.1等科學計量統計軟件及可視化軟件分析體育旅游研究進展，這不僅有利于了解體育旅游研究主題熱點前沿，也能夠為體育旅游研究的創新發展與研究范式的轉變提供嶄新視角，進而為該領域的研究發展提供借鑒與參考。

1 數據和研究方法

1.1 數據收集

1.2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社會網絡分析法(SNA)，社會網絡指的是社會行動者及他們之間的關系的集合，一個社會網絡是由多個點和各點之間的連線組成的集合[9]1-2，此方法是在社會學、心理學、人類學、數學、通信科學等領域逐步發展起來的一個研究分支[10]。該方法切入點主要包括節點、線、密度、中心度、中心勢、小團體等，本研究主要從關鍵詞共現(共詞分析)與中心性進行分析，使用Ucinet 6.0的NETdarw功能繪制出可視化結構圖，再利用SPSS 22.0進行聚類與多維尺度分析。

2 研究結果

2.1 文獻產出分布

截至2020年8月6日，年發文數量總體呈現出倒“U”的特征。20世紀90年代為研究之初，體育旅游研究文獻極少。隨著1999年國務院發布《全國年節及紀念日放假辦法》，人們的閑暇時間增加，無疑是刺激了體育旅游需求，以及2001年北京申奧成功與2008年奧運會舉辦，這是體育旅游論文數量爆發式增長的關鍵原因，2000—2011年總發文743篇，年均發文61.92篇。2011年之后，奧運會后期論文數量大幅下降，這期間總發文398篇，年均發文44.22篇，相比上階段下降明顯(圖1)。

圖1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年發文情況

2.2 期刊分布

體育旅游期刊刊載論文數量見圖2，可看出，體育旅游論文刊載期刊可分為體育類期刊、商業經濟類期刊、民族研究類期刊，主要刊登體育旅游論文為體育類期刊，共635篇，占文獻總量的55.22%。從各大期刊載文情況看，《體育文化導刊》載文量最多，為154篇，占文獻總量的13.39%。《中國商貿》載文量位居第二，為130篇。而作為體育領域專業性、標志性與權威性期刊《體育科學》載文量僅12篇，也能大致反映國內體育旅游的研究水平、發展方向等，因此，體育旅游領域還須進一步深入研究。

圖2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期刊載文量(Top20)

2.3 核心作者發文量

通過Excel統計作者人數共1 687人，人均發表論文0.68篇。核心作者群體是體育旅游領域的中堅力量，識別這些群體能夠了解與掌握該領域的發展現狀與未來前景。運用普萊斯定量公式：N1=0.749(Nmax)1/2，識別核心作者群，Nmax為發文最高的學者，達到N1數量的作者，才可被納入核心作者。通過COOC 1.7統計Nmax=15，即N1≈3，故發文量為3篇的學者才可被納入核心作者群體。經統計，發文量大于等于3篇的學者共有88人(見表1)，總計發文357篇，占總文獻的31.04%，低于普萊斯定律的50%，說明了該領域的核心學者的總體影響力與學術引領作用較弱。

表1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核心作者發文量(top15)

2.4 研究機構發文分析

通過COOC 1.7軟件統計研究機構發文量(見表2)，從表2得知，吉首大學在該領域發文量位居首位，上海體育學院發文25篇位居第二，第三為河南大學。在發文前20機構中，有不少中西部地區高校在該領域中較為活躍。

表2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領域研究機構發文量(top20)

2.5 社會網絡分析

2.5.1 選取高頻關鍵詞

表3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高頻關鍵詞

2.5.2 關鍵詞共現分析

不過，在搭建宮殿之前，大林先要解決早餐。于是，他對倩倩說，爸爸去煮面條，不過，燒水的這段時間我們也別浪費，玩一個短游戲。

表4為體育旅游高頻關鍵詞共現矩陣(44×44)，表格的數值則代表兩兩關鍵詞在若干篇論文中同時出現的頻次。

表4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高頻關鍵詞共現矩陣(部分)

點度中心性是研究網絡節點是否具有權力的指標，其可分為相對中心性(NrmDegree)與絕對中心性(Degree)，若某點具有較高的度數，則該點居于中心，擁有較大的權力[9]98。利用Ucinet 6進行點度中心性分析，結果見表5。根據表5所示，體育旅游、體育旅游資源、開發、體育產業、體育經濟等關鍵詞點度中心性較高，其節點位于網絡圖的中心，這些節點所代表的是該領域學者們關注的焦點。在一定程度說明該領域以體育旅游資源研究為主中心，開發、體育產業等主題為次中心。而處在圖中外圍的關鍵詞為較為邊緣或較為新興的主題領域，如冰雪體育旅游、營銷等。

表5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高頻關鍵詞點度中心性(top20)

2.6 聚類分析與多維尺度分析

為滿足聚類分析與多維尺度分析，運用COOC 1.7軟件將關鍵詞共現矩陣轉化為相異矩陣(表6)，該矩陣特點為數值越大，兩兩關鍵詞關聯性越低，相反則越高。

表6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關鍵詞相異矩陣

2.6.1 聚類分析

將關鍵詞相異矩陣導入SPSS 22.0，選擇系統聚類，得出聚類樹圖。將聚類樹圖切割劃分，該領域的研究主題可分為7個聚類：

聚類1：此類研究主要包括民族傳統體育、廣西省、民族體育旅游、體育旅游資源、開發、整合、少數民族、冰雪體育旅游、旅游開發。該聚類有體育旅游資源研究與民族體育旅游研究，關于體育旅游資源研究，其是開展體育旅游活動的前提與重要場所，眾多學者探討了體育旅游資源開發，其中不少研究涉及到中南部地區、西部、東三省民族體育旅游資源開發研究，如周鵬[11]對貴州民族體育旅游資源分布狀況及地域特點進行分析，進而提出構建都市體育圈的戰略規劃。關于民族體育旅游研究，是體育旅游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少學者探討了少數民族體育旅游資源，如費郁紅等[12]探討了黑龍江少數民族傳統體育旅游資源開發的意義、開發原則與開發策略，并且在文章中提到借助哈爾濱國際冰雪節的知名度，打造品牌，加大宣傳。

聚類2：此類研究關鍵詞有西部地區、體育旅游產業、體育產業、體育休閑旅游、模式、后奧運時代。主要研究為體育旅游產業研究，體育旅游產業是體育產業與旅游產業融合而形成的綜合性經濟產業[13]，所帶來的經濟、社會、文化價值被人們所認可。學者們看到了體育旅游能夠帶來全方位的發展機遇，探討了體育旅游產業融合模式[14]、空間布局[15]、發展困境[16]及奧運會給體育旅游產業帶來的影響[17]等，其中不少研究是涉及中西部地區的體育旅游產業，如姜付高等[18]對山東半島的體育旅游帶空間結構制定了優化措施；楊成等[19]探討了民族地區體育旅游產業發展的經濟學意義與文化意義，指出了發展中遭遇的現實問題。

聚類3：此類主要涉及關鍵詞有體育文化、體育休閑、優勢、秦皇島、生態體育旅游。該聚類主要研究為生態體育旅游研究，生態體育旅游是一種自然和文化旅游資源的旅游方式[20]。學者探討了地域文化與生態體育旅游融合發展模式、生態體育旅游的價值作用等。如姜廣義等[21]以吉林省為例，認為融合地域體育文化元素的生態旅游成為當今都市人群的新追求，生態體育旅游形成的機理源于豐富的生態人文資源、政策優勢及人因要素；盛建國等[22]描述了主客體視角下生態體育旅游的價值關系，其表現為使用價值、體驗價值、經濟價值、社會價值。

聚類4：此類關鍵詞包括體育旅游市場、河北省、市場開發、陜西省、河南省、SWOT分析。此聚類主要為體育旅游市場研究，不少學者探討了體育旅游市場的開發、營銷及現狀等。如韓敬全等[23]分析了河北省環京津體育休閑旅游資源與市場需求的特點，進而提出了河北省體育休閑旅游市場開發策略；謝新濤[24]論述了開發體育旅游市場的價值、開發方向及營銷策略；馬宏斌[25]通過問卷調查方式，了解河南省老年體育旅游市場的現狀，同時也提出注重老年體育旅游項目開發，完善體育旅游設施建設，提高旅游服務質量，創建品牌旅游城市。

聚類5：此類研究關鍵詞有體育經濟、奧運會、概念、體育賽事、休閑體育、體育消費、體育資源、體育旅游。此聚類主要包括體育旅游經濟研究、體育賽事旅游研究及體育旅游概念界定。關于體育旅游經濟研究，學者探討了體育旅游經濟圈、體育旅游經濟作用、體育旅游經濟開發等。如陳艷武等[26]對構建環青海湖民族體育旅游經濟圈提出了建議與對策；韓魯安等[27]分析論述了體育旅游對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功能與作用；肖淵實等[28]立足云南豐富的體育旅游資源基礎，對西部省份云南生態體育旅游經濟發展提出對策。關于體育賽事旅游研究，學者們主要探討了大型體育賽事旅游影響研究，包括對城市旅游空間結構的影響[29]、城市體育旅游服務的影響[30]、城市體育旅游經濟的影響[31]。關于體育旅游概念研究，對于概念這個問題，眾說紛紜，并未形成一個統一的概念。不少學者對體育旅游概念進了界定，如昌晶亮等[32]、羅永義[33]、劉鳳香等[34]人相繼探析體育旅游概念的界定。

聚類6：此類研究關鍵詞有四川省、體育旅游經濟、體育旅游業、體育旅游者、體育旅游產品、國民經濟、山東省。此聚類研究主要為體育旅游產品、旅游業研究。體育旅游產品研究以開發、定制設計、營銷策略等為主。如張俊紅等[35]認為皖南地區存在產品單一與市場多元化需求矛盾，重點與品牌打造不分、社會力量開發不足、政策支持力度不夠等是當前主要問題，并提出開發對策；曹剛等[36]從體育旅游產品的戰略設計、形象塑造策略及價值驅動3個方面闡述了產品的開發與營銷。關于體育旅游業研究，學者主要是探討了地方體育旅游業發展、現狀為主，如方春妮等[37]梳理我國體育旅游業現狀，認為我國體育旅游業市場開發不足、服務設施不完善、缺乏足夠的支持力度，最后提出體育旅游業集群化發展策略。

聚類7：此類研究關鍵詞有體驗經濟、營銷、資源開發、人才培養。該聚類體育旅游人才培養研究及體驗經濟視域下體育旅游研究。關于體育旅游人才培養研究，學者探討了人才培養模式、課程體系、國內外人才培養模式對比，如楊芙蓉等[38]探討了體育旅游外語人才的社會需求因子、體育旅游外語人才培養的認知路徑、教育路徑和實踐路徑以及體育旅游外語人才服務地方經濟發展的作用；單鳳霞[39]探索了我國與英國的人才培養模式，其中專業設置不夠靈活、缺乏以社會需求為導向,課程設置全而不專、專業特點不夠突出,在教學中學生的主體地位得不到保證,缺少就業平臺的搭建等是我國體育旅游專業人才培養存在的主要缺陷。

2.6.2 多維尺度分析

多維尺度分析通過降維的方式，確定兩點之間相似相異程度，能較好地把握數據間的結構關系，將相異矩陣導入SPSS 22.0進行多維尺度分析，得到圖3。結果為STRESS=0.147 63,RSQ=0.881 82，滿足信度檢驗標準。STRESS為擬合度量值，表示觀測距離與模型距離間的一致性，值越小，表明結果與觀測數據的擬合越好；而RSQ值越大越理想，表明圖中各圓圈的距離與實際輸入的距離越適合[40]。X軸為向心度，表示研究領域之間的相互作用的程度，值越大，越核心，Y軸為密度，表示研究領域內部之間的聯系程度，值越大，越成熟[41]。

圖3 截至2020年8月6日體育旅游關鍵詞多維尺度分析圖

據圖3所示，民族傳統體育旅游領域研究與體育旅游資源研究整體位于第一、第二象限，代表著研究密度和向心度較高，說明這些主題研究最為成熟和穩定。體育旅游產業研究整體分布在第一、第四象限，向心度高、密度低，說明該主題熱點的關注度較高，處于核心位置，但內部結構穩定性不夠。體育旅游市場研究與生態體育旅游研究整體分布在第二、第三象限，說明這些主題未形成主流的研究范式，整體影響力偏弱。體育旅游經濟研究整體位于第二、第三象限，說明此主題具有一定規模，逐漸向成熟階段邁進。體育賽事旅游整體分布在第三象限，說明賽事旅游處于邊緣化，該主題還未成熟。體育旅游概念研究與體育旅游人才培養研究位于第四象限，表明該主題與其他熱點主題關聯性不大，發展未成熟，結構缺乏穩定性，還須進一步深入研究。體育旅游產品與體育旅游業研究整體位于第二、第三象限，說明該主題正向成熟階段過渡。

3 結論與討論

本研究通過可視化軟件，對體育旅游1 150篇文獻進行共詞分析、社會網絡分析、聚類分析、多維尺度分析。研究發現，截至2020年8月6日，我國體育旅游研究科研論文呈現“前多后少”的趨勢；《體育文化導刊》刊登體育旅游文獻最多；學者合作未形成較大規模、影響力較強的核心作者群體，以小團體內部合作為主流形式；機構合作是以北京體育大學為中心的，具有一定規模網絡結構，機構合作關系以地理臨近為主，但合作關系比較松散。因此，該領域應當進一步加強學者科研合作，發揮核心權威學者的橋梁作用，完善科研人才流動機制，促進科研團隊內部成員的交流及引入獨立學者融入團隊，開展體育旅游學術交流活動，跨機構跨學科組建科研團隊，發揮中心性較高的科研機構作用，提升機構在網絡中的核心地位。體育旅游的研究焦點為民族體育旅游研究、體育旅游資源開發等。體育旅游領域的熱點領域大致分為體育旅游產業、生態體育旅游、體育旅游市場、體育旅游經濟、體育賽事旅游、體育旅游概念研究等。在未來研究中，應當繼續對體育旅游資源開發研究及少數民族體育旅游加以關注，以更多的科研成果助推中西部體育產業的發展。當下體育扶貧是熱點話題，可利用少數民族體育旅游資源帶動貧困地區脫貧致富，并且未來研究中應重視少數民族體育旅游與扶貧模式機制。另外，還應加強體育旅游發展現狀、問題、對策等研究方面的內部聯系，加速形成該領域的主流研究范式，提高該領域研究的質量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