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兒時槐花情

■國網山東省電力公司高密市供電公司 欒煥聚

2021辛丑初夏的一個周六，我回到老家——高密膠河之畔風景秀麗的張家莊。

一走近村，首先涌入眼簾的是村東頭那幾棵生長了多年的大槐樹，其枝繁葉茂，花白如雪，微風一吹，花枝搖曳，好似一群張著雪翅的蝴蝶向我召喚。靠近大樹，忽覺一陣花香撲鼻，令人陶醉，心迷神往，頓時激起了我兒時那段如醉如癡的槐花情……

這里所說的槐花，是刺槐樹開的花。刺槐，又名洋槐，屬落葉喬木，花為白色，有香味、可食用。一提到刺槐花，我的記憶驟然回到了四五十年前……

當年，刺槐在我們老家村里可真是一種比較受推崇的傳統樹種，家家宅院周圍無不栽植。“前栽柳后栽槐，好日子順著來”這是當時村里人對栽植刺槐樹的美好向往。那時，我們家的宅基地面積比較大，栽植刺槐樹在村里可算得上大戶了。20世紀70年代初，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家栽植成材的、在周邊村莊數得著的大刺槐就有六七棵之多，當然那些中等粗和細一點的更是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刺槐樹，錯落有致，匯成我家風景獨特的刺槐園。每年開春，喜鵲、麻雀、斑鳩及還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鳥兒，成群結隊，嘰嘰喳喳，歡快地忙著在樹上筑巢產卵。每到槐花綻放，數不清的蜜蜂不約而至，不停地在樹上盤旋采蜜，好一幅溫馨恬靜之完美畫卷。天順人和，鳥聲歡唱，蜂鳴相伴，再加上宅院內不時傳出家人們的歡聲笑語，一曲人與自然之和諧樂章縈繞耳畔、委婉動聽。因此，這里也就理所當然的成了我孩童時代和小伙伴們嬉戲玩鬧的理想樂園。放學后，小伙伴們聚在一起，在那一棵棵大刺槐樹上爬上爬下，比誰爬得快、上得高，有時騎跨在矮矮的大樹杈上看小兒書、講故事、唱紅歌、背課文，有時攀到高高的樹杈上采槐花，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好不快活。尤其是一年一度“五一”前后盛開的滿園刺槐花，大樹小樹掛滿枝頭，潔白淡雅，清香宜人，暖風一吹，沁人肺腑，在我心靈深處凝結成一股永遠揮之不去的意綿綿、香噴噴、甜蜜蜜的槐花情……

20世紀六七十年代，在我們農村每到刺槐開花的季節，家家戶戶都爭先恐后地忙著采摘剛剛開放的鮮嫩槐花，經過一番清洗后瀝凈水，再摻上小麥或玉米、紅薯面攪拌均勻，然后放到鍋里蒸著吃，既綿軟、又香甜，格外可口。或把采摘來的鮮嫩刺槐花放到燒開的水里焯一下，再浸泡短短一段時間把水瀝干，用來調餡包包子、包餃子、熬小豆腐，其味道更是美不可言。由此，吃刺槐花成為村里人的一種傳統習俗，也與之結下了不解之緣。有時我在想，現在如果把采摘來的鮮嫩刺槐花焯水后瀝干，再放上淀粉、海鮮、肉類和各種調味品等做成槐花丸子，放進油鍋里榨熟，然后再蘸上孜然或胡椒粉吃，一定會別有一番口味。另外，刺槐花還可以養蜂釀蜜，用它釀出的蜂蜜品質好、味道香甜，深受人們所喜愛。

進入新時代，隨著國家科學技術的蓬勃發展，各種新動能新材料不斷推陳出新、更新換代，就像刺槐樹這種曾經有過輝煌歷史使命的受寵木材，也越來越沒有了重要的用武之地。從20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我們老家的村民也不再喜歡栽植刺槐樹了。因此，大樹在一天天老去，小樹卻不見再有新植，刺槐樹越來越少。2020年春末，我家老院內僅有的那2棵生長了50多年的刺槐樹，也因樹身高大、靠房屋太近，擔心大風大雨天氣影響住房安全被伐掉……

如今，我每次回到老家，看到村里勉強幸存下來的那寥寥幾棵老刺槐，倔強而孤零零地豎在那里，與新栽植的各種花卉樹木極不搭調。每次看到，心中總有一種難以言表的酸楚，一股惆悵涌上心頭：難道刺槐樹在我們家鄉一帶會慢慢絕跡？難道我沉積了50多年的槐花情會一步步成為過去的夢想？

依戀家鄉的黃土地，喜愛村里的刺槐樹，難忘少年時代的槐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