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系統動力學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精準實施研究

姚冠新 黃青霞

摘 ?要：為優化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系統，使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做到精準實施。文章通過建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系統動力學模型并對其進行仿真與實證分析，比較了需求主體、供給主體、政府部門的相關參數不同情況下的變化，結果表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精準實施需從精準人群、精準培訓和精準補貼入手，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教育提供了系統動力學思路。

關鍵詞：系統動力學;新型職業農民;農民培育;精準實施

中圖分類號：F240 ? ?文獻標識碼：A

Abstract： In order to optimize the training system for new-type professional farmers， the cultivation of new-type professional farmers can be implemented accurately. Through the establishment of a new type of professional farmer cultivation system dynamics model and simulation and empirical analysis， compared the changes of the relevant parameters of the main body of demand， supply and government departments under different conditions， the results show that in order to achieve the precise implementation of the new professional farmers， we must start with the precise crowds， precise training and precise subsidies. This research provides system dynamics ideas for cultivation of new-type professional farmer.

Key words： system dynamics; new-type professional farmers; cultivation of farmers; accurate implementation

0 ?引 ?言

我國正處于社會轉型發展的關鍵時期，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大量出現，導致新型職業農民水平參差不齊、教育需求各異，同時也帶來了新型職業農民教育無序化、教育需求得不到滿足、教育資源白白浪費等問題。為順應新常態發展改革的要求，推進我國新農村建設，必須做好各類型的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工作，提高培育的質量，將資源投放給需要的人，即“將對的東西給對的人”。因此，研究我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精準實施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國外對職業農民教育的研究可追溯到18世紀，我國的農民教育研究則開始于20世紀。為提高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效率，學者們對韓國[1]、美國[2]和歐盟[3]等發達地區的職業農民培訓體系、法制化建設、經費來源及培訓方式等方面進行了定性分析。Chrysanthi[4]視農民為教育消費者，具體分析了教育質量與農民愿意花費的時間關系。Mohapatra Rangalal[5]揭示農民教育和甘蔗生產利潤率的關系并開發了相應的模型估計產量。Sitakanta Panda[6]分析發現農民接受培育后家庭農場凈收入明顯增多，量化了農民教育的效益。倪慧[7]發現以農民為主體，以問題為導向，發揮區位、資源優勢，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效果可能提升。

從已有文獻來看，國內外學界都十分重視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然而，由于文化和體制的不同，發達國家職業農民培育的理論實踐在我國并不完全適用。雖然國內學者對我國職業農民培育問題已經做出了許多有價值的研究，但多以定性分析為主且缺乏對職業農民培育精準實施的深度探討。為此，本文以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精準實施角度為出發點，采用系統動力學、定性分析與定量分析相結合的方法，為我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有效開展提供一定的理論參考，對改善我國職業農民培育、建立合理的運行機制提出了積極的意見與建議。

1 ?影響因素

1.1 ?需求主體影響因素

于飛[8]分析新型職業農民的個體特征、家庭特征、培訓供給情況，發現男性培訓結果明顯優于女性;受教育程度越高，獲得培訓效果越好;從事農業年限越長，獲得培訓效果越弱;家庭成員及勞動力人數對培訓效果沒有顯著的影響;分散的短期培訓效果最佳。朱奇彪[9]實證得出：新型職業農民性別、文化程度、從事農業年限、感知補貼度以及外部技能要求感知度對培訓意愿影響顯著。柳菲[10]指出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意愿受年齡、培訓經歷、勞動力人數、土地經營規模的影響。

1.2 ?供給主體影響因素

朱奇彪[11]分析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培訓效果評價、培訓對新技術的吸收以及培訓需求，發現影響培訓效果的首要因素是培訓內容的針對性，其次是師資質量、學員文化程度、日程安排等。柳菲[10]分析影響農民培訓意愿的個體特征、家庭特征和培訓需求，指出農民培訓意愿受需求、時間、地點、費用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周彩瑩[12]指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有效供給影響因素不僅是宏觀上的政策、制度，還包括教育培訓內容、形式、時間等。

1.3 ?政府部門影響因素

任玉霜[13]提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需要合理的準入制度，完善的教育體系，結合當地耕地的特點，分區域地培育職業農民以及較大的資金投入力度。周杉[14]指出新型職業農民對政府獎勵、資金支持的滿意度對培訓效果影響顯著。李偉[15]提出要完善相關扶持政策，包括出臺相關法律、引導土地流轉、發展機械化、提升農村金融服務水平、加大農村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水平。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系統是多主體協作的有機整體，為探究此整體，本節梳理相關的政策文件和文獻，選取影響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精準實施的主要因素為需求主體：從事農業年限、年齡、性別、文化程度、農業生產收入、參與培訓次數和所在農業組織規模;供給主體：培訓方式、培訓內容和培訓日程安排;政府部門：培訓補貼和職業農民準入要求政策。

2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系統動力學分析

2.1 ?基于系統動力學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因果關系分析

本節結合上文描繪了3條較為重要的反饋環如下：

（1）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農民農產品供給能力→+農業生產收入→+新型職業培訓意愿

這是正反饋環，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意愿越強，培訓效果也越好，這樣新型職業農民的農產品供給能力越強，產量高了，收入也隨之提升，當農民們看到了培訓教育所帶來的效益，這又給了新型職業農民一種正向激勵，農民們更愿意去接受培訓。

（2）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投資補貼→+培訓供給者積極性→+師資質量→+農民農產品供給能力→+農業生產收入→+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

這是負反饋環，新型職業農民接受培育自主性降低時，為推進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政府加大投資補貼力度，資金投入使培訓供給者積極性增強進而提升師資質量水平，教學能力提高讓培育效果變好，農民農產品供給能力提升，收入水平提高，農民的培訓意愿也會增強。

（3）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農民農產品供給能力→+農業生產收入→+GDP→+投資補貼→-農民預計學習成本→-新型職業培訓意愿

這是正反饋環，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意愿越強，培訓效果越好，農產品供給能力提高并使農業生產收入增多，農業收入是國民生產總值的重要組成部分，農業生產收入增多帶動GDP增長，這也使政府有更多的資金投入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補貼增多，農民們覺得自己接受培訓所要付出的成本更少，更樂意參與培訓。

2.2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系統動力學建模

本節在上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定性分析基礎上進一步深化，利用VENSIM-PLE軟件，構建SD流圖進行定量分析。

圖1由3個存量，5個速率變量，24個輔助變量構成，本文根據2008～201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統計年鑒以及相關問卷調查數據，采用經驗法、邏輯函數法、表函數法和線性回歸等方法確定模型參數，主要變量狀態方程如下：

（1）GDP=INTEG（GDP增長-GDP降低，348 518） ? ?Units：億元

（2）GDP增長=GDP*GDP增長系數 ? ?Units：**undefined**

（3）GDP降低=GDP*阻礙率 ? ?Units：**undefined**

（4）供給能力增長=農產品供給能力*自然增長系數*師資質量影響因子*農民培訓意愿影響因子 ? ?Units：億元

（5）農產品供給能力=INTEG（供給能力增長，4 4845.7） ? ?Units：億元

（6）農民培訓意愿影響因子=0.066*年齡-0.023*性別+0.015*文化程度-0.028*農業從事年限+0.04*規模+0.038*培訓次數+0.045*職業農民準入要求+0.02*農業生產收入/500+0.571+0.01*0.073*農民預計學習成本 ? ?Units：**undefined**

（7）師資質量影響因子=培訓機構積極性影響因子*教學方式豐富程度*課程內容適用程度*課程時間安排合理性 ? ?Units：**undefined**

（8）補貼增加=GDP*投資增長率-投資補貼 ? ?Units：億元

（9）投資補貼=INTEG（補貼增加-補貼減少，11） ? ?Units：億元

（10）短缺=農產品需求-農產品供給能力 ? ?Units：**undefined**

3 ?模型仿真與優化分析

為探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優化方法，本節考慮不同主體（需求主體、供給主體、政府部門）參數的變化情況，對其進行模擬干預，得出相關結論為提出針對性建議提供依據。

3.1 ?需求主體參數變化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影響

由于參數設置采用了問卷調查數據，圖2中規模1、2、3、4代表新型職業農民所處單位規模依次增大，圖3中年齡2代表年輕、年齡4代表年長。圖2顯示其他條件不變時，新型職業農民所在單位規模不同，短期內對農產品供給能力沒有太大影響，后期規模越大，農產品供應能力越強但區別也并不大。圖3顯示，接受培育的農民年紀越輕，農產品供給能力越強，這表示年紀輕的農民更能吸收培訓內容，培訓效果更好。

3.2 ?供給主體參數變化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影響

圖4、圖5中1、3、5代表教育方式豐富程度依次增大，可以看出教學方式越豐富，農民培訓效果越佳，農產品供給能力提升越快。供給能力提升意味著農民農業收入隨之增加，促使國民生產總值增長，可見提高教學方式豐富度有助于促進國民經濟。

師資質量影響因子=培訓機構積極性影響因子*教學方式豐富程度*課程內容適用程度*課程時間安排合理性。可知教學方式豐富程度、課程內容適用程度、課程時間安排合理性在系統中是同等地位，上述改變教學方式豐富程度所帶來的變化課程內容和課程時間同樣適用，即課程內容適用程度和課程時間安排合理性越強，培訓效果越佳，新型職業農民農產品供給能力越優越，GDP增長越快。

3.3 ?政府部門參數變化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影響

圖6、圖7中，不同的投資增長率下，投資率越大，政府的投資補貼明顯越多，投資多、福利多能增強新型職業農民接受培訓的意愿，并且提高培訓供給主體的師資質量、課程質量等，增強培訓的效果進而培養新型職業農民農產品供給能力，使國民生產總值也有所提升。

4 ?結論與建議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為多主體協同的復雜系統，本文梳理為需求主體、供給主體、政府部門三部分。通過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系統動力學建模仿真及實證分析，發現農民所處單位規模越大，培育效果略有增強，年輕人培育效果更佳;教學方式豐富程度、課程內容適用程度及課程時間安排合理性越強，培訓效果越好;政府投資增長率越高，培訓效果越好。針對仿真結果，為做到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系統精準實施，初步建議如下：

（1）精準人群

不同群體對培育的積極性、需求也不同，分層精準區分培訓群體，集中有限的培訓資源，根據需求針對性地供給資源，促進培育精準實施;重點開展對專業合作社和家庭農場等規模較大組織的文化水平較高的骨干人員培訓;學歷高、年紀輕的人對培育接受程度高，培訓效果也較突出，吸引學歷高技術強的有為年輕人圍繞當地優勢創業興業，留在農村創辦家庭農場等。

（2）精準培訓

注重培育環節和效果，供給單位應開展需求分析，針對農民類型實施培訓計劃、因材施教，不斷創新培訓方式和內容，提高農民參與培訓的積極性;加強對培訓教師的監管，提高師資質量，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教師應具備高文化、高水平和高職業道德修養，建立完善的培訓教師評價體系;建立反饋機制，在培訓后及時進行調查并接受反饋，發現培訓模式的不足，以需求出發不斷進行修改調整與完善。

（3）精準補貼

建立政策扶持與法律保障相協調的機制，政府主導制定優惠扶持政策，完善有關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法律法規，使新型職業農民優惠扶持政策的推進落實擁有必要的規范指導;政府應加大補貼力度，提高補貼增長率，整合政府和社會培訓資源，優化培訓資源配置，讓投資補貼到關鍵之處;吸引和留住高素質、高學歷的年輕新型職業農民留在家鄉發展現代農業，抓好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提高新型職業農民的生活滿意度。

參考文獻：

[1] 高翠玲，王德海. 韓國農民培訓的經驗及啟示[J]. 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2）：197-198.

[2] 李國祥，楊正周. 美國培養新型職業農民政策及啟示[J]. 農業經濟問題，2013，34（5）：93-97，112.

[3] 丁國杰，朱允榮. 歐盟三國農民教育培訓的經驗及其借鑒[J]. 世界農業，2004（8）：51-53.

[4] ?Chrysanthi Charatsari， Afroditi Papadaki-Klavdianou， Anastasios Michailidis. Farmers as Consumers of Agricultural Education Services： Willingness to Pay and Spend Time[J]. The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ducation and Extension， 2011，17（3）：253-266.

[5] ?Mohapatra， Rangalal. Farmers' Education and Profit Efficiency in Sugarcane Production： A Stochastic Frontier Profit Function Approach[J]. IUP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 2011，82：18-35.

[6] ?Panda S. Farmer education and household agricultural income in rural India[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ocial Economics， 2015，42（6）：514-529.

[7] 倪慧，萬寶方，龔春明.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國際經驗及中國實踐研究[J]. 世界農業，2013（3）：134-137.

[8] 于飛. 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效果的影響因素分析[J]. 科技經濟市場，2018（10）：113-114.

[9] 朱奇彪，米松華，黃莉莉，等. 新型職業農民參與技能培訓的意愿及影響因素研究——基于規模種植業農戶的實證分析[J]. 浙江農業學報，2014，26（5）：1361-1367.

[10] 柳菲，楊錦秀，楊啟智. 四川省農民培訓意愿及影響因素分析[J]. 四川農業大學學報，2010，28（1）：105-109.

[11] 朱奇彪，米松華，黃莉莉，等. 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績效評估與分析——基于浙江省農村中高級“兩創”人才培訓的調查[J]. 江蘇農業科學，2014，42（2）：407-411.

[12] 周彩瑩. 新型職業農民教育有效供給研究——基于山東省七地市的調查分析[D]. 天津：天津理工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7.

[13] 任玉霜. 基于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職業農民培育研究[D]. 哈爾濱：東北師范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6.

[14] 周杉，代良志，雷迪. 我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效果、問題及影響因素分析——基于西部四個試點縣（市）的調查[J]. 農村經濟，2017（4）：115-121.

[15] 李偉.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問題研究[D]. 成都：西南財經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5.

收稿日期：2020-12-14

基金項目：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項目“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精準實施研究”（C-b/8/03/04）

作者簡介：姚冠新（1961-），男，江蘇啟東人，揚州大學，教授，研究方向：區域物流與農產品物流;黃青霞（1996-），本文通訊作者，女，湖南永州人，揚州大學管理科學與工程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物流與農產品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