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犀半載鑒時光

剔犀匠人在認真打磨作品

新絳大型剔犀作品《鳳凰》

剔犀云紋盞托

絳州剔犀的賞心悅目源自于手工藝與時間的雙重淬煉。剔犀制作至今仍然完全遵循著古代傳統的制造工藝————制漆、制胎、髹漆、繪圖、剔刻、打磨推光，每一道工序必不可少，并且每一道工序都非常耗時。

熬漆是制漆的第一步。它始終承襲著古老的制漆方法。具體來說就是，在高溫下不斷地攪拌，去除生漆中的水分與雜質，使大漆快速氧化，轉變成透亮的棕紅色熟漆。漆越“熟”則韌性越好，在后期剔刻時便不易脆裂。只是整個熬漆過程，需要足夠的耐心，才可熬制出上等好漆。

制胎，也同樣依賴于匠人足夠的耐心和豐富的經驗。它主要分為制木胎和脫胎兩種基本形式。制木胎時，須選擇紋理精細、不易變型的優質木材，再經匠人加工，用超凡的榫卯結構制成無縫木胎。而脫胎則另辟蹊徑，用常見的泥土、石膏等制成模型原胎，再用熬好的大漆澆刷，并通過苧麻布或者綢布層層裱褙，再經歷數日的陰干才可去掉原胎，留下制好的“漆布胎”方可。因此這一過程被形象地稱為“脫胎”。

下一步，便是髹飾，通俗地講就是上漆。任何剔犀制品都需髹以至少五道黑色與紅色相間漆層，故而須來回交替、反復髹涂。而每道漆層需來回髹以數十次，并要保證漆膜厚度如一，這無疑是對匠人技藝的深度考量。值得一提的是，髹飾必須選擇在恒溫恒濕的地下窨房里操作，而且每髹一層漆都需耗時24小時來陰干，使漆層得以充分氧化后才能繼續髹下一層漆。因此，僅髹飾這個過程就需要耗費數月的時間。

再接下來就進入下一個步驟————紋飾，也就是繪圖。這是賦予剔犀以靈魂的一個重要步驟。匠人需依據器物欲展現的形態，將心中的“設計圖紙”繪制在稿紙上。飄逸靈動的回轉線條成為二度啟筆的基礎。之后，再用趁手的毛筆正式開始二度創作，將設計好的圖案畫到漆胎上。這一環節中，線條的鮮活與神韻顯得尤為關鍵。

經年的培養，不間斷的磨練，終于將它呈送至最關鍵的一道工序————剔刻。剔刻對匠人功力的要求更高。其以特制的工具“撳”和“撓”，將精細的線條和平滑的刀口如同行云流水般流轉于漆器之上。要雕出精細的紋路，不僅要求匠人下刀穩重，紋路流暢，且務必要一氣呵成，不容有失。也惟其如此，雕刻之后的漆層才能顯露出烏間朱線的巧麗靈動。此外，圖案的復雜程度直接決定了這道工序耗時之長短。一般而言，每雕刻一平方米大小的普通圖案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推光打磨作為剔犀最后一道工序，更是必不可少的“潤色”過程。在完成了剔刻之后，原始漆器的紋路難免模糊干澀，而匠人的不斷打磨則賦予了剔犀器品別樣的光華。此道工序中，匠人需先將碾為細粉的磚瓦灰與面粉伴以清油撒在漆面上，然后用手部最軟的指肚部分對漆器進行推光————以適當的力度細細地推磨，直到剔犀制品的每一個角落都浸潤著光芒。如此打磨出來的剔犀器品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溢彩奪目，歷久彌新。

絳州剔犀的文明高地，依舊頌唱著剔犀的工藝史詩。這其中，匠人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他們以刀作筆，雕琢了時代賦予的陳設與表情，流光溢彩，雍容雄渾。剔犀尾隨著經年流轉也變得更加神采奕奕。

要雕出精細的紋路，不僅要求匠人下刀穩重，紋路流暢，且務必要一氣呵成，不容有失。也惟其如此，雕刻之后的漆層才能顯露出烏間朱線的巧麗靈動。

剔犀云紋案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