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亞醒,付一夫,扈劍琨,孟憲洲,李晨曦,付慶杰
(1.山東省魯南地質工程勘察院(山東省地勘局第二地質大隊),山東 濟寧 272100;2.濟寧市巖溶地質重點實驗室,山東 濟寧 272100;3.濟寧市兗州區政務服務中心,山東 濟寧 272100)
20世紀80年代以來,由于工業廢水的滲漏、農藥化肥的濫用以及居民生活垃圾的不合理處置等原因,導致地下水污染程度日益加劇[1],尤其在地下水開采量不斷增大的情況下,污染物容易通過地下水漏斗區域快速滲透、遷移進入地下水中,從而改變地下水環境質量,制約了地下水的可持續開發利用。地下水污染是一個復雜的地球物理化學過程,具有長期性、隱蔽性、復雜性和難恢復性的特點,這使地下水污染治理工作出現難度大、耗資高以及時間長等難題[2]。因此,控制地下水污染最有效的方法是給予及時、有效的預警,使地下水資源的保護具有預見性、針對性和有效性,為地下水資源的可持續利用、保護和管理提供科學依據[3]。當前,國內外對地下水污染預警指標體系的構建方法尚處于探索階段,其中綜合指標法可實現各種方法的優勢互補,在豐富的水文地質數據支撐下,較全面地分析地下水污染現狀、污染過程及演化趨勢,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預警結果的可靠性[4]。
雙村巖溶水系統地處山東省西南部[5],為一受構造控制的較完整的單斜蓄水構造,面積約451km2。第四系松散層厚度0~200m,由南向北、由東向西逐漸加厚。主要含水介質為寒武紀—奧陶紀碳酸鹽巖,含水介質中發育的地下溶隙、溶孔、溶洞等巖溶通道為巖溶水的儲存和運移提供了良好場所[6],該含水系統具有滲透系數大、反應速度快、連通性強、統一水面以及平盤升降等強滲透性特征(圖1)[7]。
雙村巖溶地下水開采始于20世紀80年代初期,1983年以來開采量逐年上升,1997年開采量達到27萬m3/d左右,至2015年開采量基本控制在25萬~30萬m3/d之間,2016年以來開采量突破35萬m3/d,現狀(2017年)開采量達到39.848萬m3/d。目前,區內主要建成了唐村、雙村、太陽紙業、北亢阜、謝莊、兩城、西毛堂等7個集中供水水源地,主要供給居民生活和重要工業、大型火電廠生產用水;此外,自2016年開始區內農灌開采也開始大面積開采巖溶地下水。1980—2017年研究區巖溶水開采量見圖2。
區內巖溶地下水在大氣降水、開采及區域巖溶水系統的共同調節下,呈現出氣象型、氣象-開采型和開采-氣象型等3種不同的動態變化特征,圖2為主排泄區—雙村25-1號孔的多年動態曲線,反應了該區裂隙巖溶地下水的多年動態變化特征。1986年以前,區內巖溶地下水開采量較小,降水量是制約巖溶地下水動態變化的主導因素,為氣象型。1986—2007年,巖溶水開采量迅速增加,水位與天然狀態相比下降約5m,并由此激發了上層孔隙水越流補給、地表水補給以及側向徑流補給,含水系統建立了新的補徑排平衡,為氣象-開采型。2008年以來,在開采量明顯增加的條件下,巖溶水位整體下降明顯,水位標高多在11~14m之間,與天然狀態相比下降約20m,主要接受來自西南部兩城、魯橋一帶的側向徑流補給,開采量是控制地下水位主導因素,降水量具有一定的調節作用,屬開采-氣象型。近年來,隨著開采量的逐漸增大,尤其在多個集中開采水源地相互疊加影響下,研究區地下水水位整體平盤下降,水位標高多在11~13m之間。除大氣降水入滲補給外,還可接收白馬河、上層孔隙水的越流補給,地下水總體由南向北徑流,人工開采是主要排泄方式。

圖2 1982—2017年巖溶地下水多年動態曲線
天然狀態下(1988年以前),研究區巖溶水開采利用程度低,且受外界干擾影響較小,巖溶水水化學成分簡單,各離子含量較低,水化學類型單一,為HCO3-Ca型、HCO3-Ca·Mg型水[8]。隨著工農業快速發展,尤其在巖溶水大規模開采條件影響下,地表水、孔隙地下水向巖溶水的補給作用增強,碳酸鹽溶蝕作用加快,巖溶水水質逐漸變差、各離子含量整體升高、水化學類型變復雜,除HCO3-Ca型、HCO3-Ca·Mg型水,還出現HCO3·SO4·Cl-Ca·Mg和HCO3·SO4·Cl-Ca·Mg·Na等較復雜的水化學類型。
本次采用綜合指標法,即綜合考慮地下水水質現狀(L)、地下水水質變化趨勢(S)以及地下水污染風險(R)共同確定地下水污染預警的警度(W)。地下水水質現狀分級與《地下水質量標準》(GB14848—2017)對應,包括5個級別(L1,L2,L3,L4,L5)[9];地下水水質變化趨勢包括變好、穩定、惡化3個級別(S1,S2,S3);地下水污染風險分低、中、高3級(R0,R1,R2)。根據這些因素的排列組合,地下水污染預警共計有45種狀態(表1),W=0為無警、W=1為輕警、W=2為中警、W=3為重警、W=4為巨警。評價區以警度=2(中警)為警戒線,表示地下水水質有發生污染的風險,應該引起注意。
選取19個代表性水質監測點,根據《地下水質量標準》(GB14848—2017),采用單因子評價法對地下水水質進行評價(表1)[9]。目前,雙村巖溶水系統內無Ⅰ類水和Ⅱ類水,南部補給區朝陽—黃路屯—官山一帶以及主排泄區蔡家莊—雙村一帶屬于Ⅲ類水,面積為188km2;白馬河中下游沿岸夾道—泉上一帶以及看莊一帶屬于Ⅴ類水,面積為32km2;其他均屬于Ⅳ類水,面積為231km2(圖3)。影響水質的主要因子為總硬度、硫酸鹽、TDS以及硝酸鹽。

表1 地下水污染預警計算表

1—Ⅲ類水分布區;2—Ⅳ類水分布區;3—Ⅴ類水分布區;4—取樣點編號及水質類別;5—地下水質量分區界線


TDS多年動態變化特征
3.3.1 評價方法與指標的選取
地下水污染是“風險源—污染途徑—受體”的地下水污染過程。雙村巖溶水系統為一個獨立的水文地質單元,具有連通性強、統一水面以及平盤升降等統一的水文地質特征,評價目標受體一致,故風險源和污染途徑是評價地下水污染風險的關鍵因素[10]。風險源指人類工程活動產生的污染,其荷載風險(P)一般取決于污染物種類(K)、污染物排放量(Q)和污染物排放方式(L),并通過構建的P=KQL評價體系確定風險等級[11]。污染途徑是從污染源到受體的通道,即含水層的脆弱性;COP模型較適合于補給區裸露的淺覆蓋性巖溶發育區[12-13],研究區南部為基巖裸露的補給區、北部為淺覆蓋層的徑流、排泄區,故采用COP方法進行含水層的脆弱性評價。
3.3.2 污染源荷載風險評價
根據污染物種類、污染物排放量和污染物排放方式,研究區污染物荷載風險包括較高、較低和低等3個級別,魯南化工產業園、鄒縣電廠、白馬河、官山(灰壩)為較高風險區;南部山區基巖裸露區(兩城-看莊)一帶人類工程活動較輕,為低風險區;其他地區主要人類工程活動為農業種植或居民生活,為較低風險區。
3.3.3 含水層脆弱性評價
根據COP指標體系法,結合徑流條件、上覆巖層和降水情況,研究區含水層脆弱性包括高、較高和較低等3個級別(表2)。

表2 研究區含水層脆弱性評價結果
3.3.4 地下水污染風險評價結果
根據含水層脆弱性和污染源荷載風險評價結果,采用風險等級分區矩陣法(表3),綜合確定研究區地下水污染風險包括高風險區2處、中等風險區4處、低風險區2處。

表3 地下水風險等級分區矩陣表
白馬河是經處理后的工業廢水、礦坑水的納污河流,夾道—泉上段與巖溶水補排關系明顯,為高風險區;其他河段為中等風險區。魯南化工產業園及鄒縣電廠周邊,雖然第四系厚度較大,可起到一定的防污作用,但污染源較多,為中風險區;南部山區及山間地帶基巖裸露或淺埋,起不到防污作用,且官山一帶存在多處灰壩,會對下游地下水產生直接影響,為高風險區;其他地段為中風險區。研究區其他地段一般為農田和村鎮,無大的工業污染源,且上部有一定厚度的第四系,為低風險區(圖5)。

1—污染風險低區;2—污染風險中等區;3—污染風險高區;4—污染風險分區界線
根據綜合指標預警方法,利用ArcGIS空間分析功能,研究區地下水污染預警包括中警區和巨警區等2個區(圖6)。

1—中警區;2—巨警區;3—污染預警分區界線
中警區主要分布在南部補給區朝陽—黃路屯—官山一帶以及東北部主排泄區蔡家莊—雙村一帶,面積188km2。朝陽—黃路屯—官山一帶為地下水補給區,第四系松散層厚度0~30m,可直接接受滲漏補給,地下水水質變化趨勢為惡化,巖溶地下水質量為Ⅲ類;蔡家莊—雙村一帶為地下水排泄區,地下水水力坡度較大,地下水水質變化趨勢為惡化,巖溶地下水質量為Ⅲ類。
巨警區主要分布在系統西部兩城—石橋—太平一帶以及中部石墻一帶,面積263km2;該區地處含水系統的主徑流帶,同時也是工礦企業、納污河道等污染源分布區,巖溶地下水水質變化趨勢為惡化,地下水質量為Ⅳ類或Ⅴ類。
(1)研究區地下水污染預警為中警區和巨警區。中警區主要分布于南部補給區、東北部排泄區等水力坡度較大的地段,巨警區主要分布于含水系統的主徑流帶等水力坡度較平緩的地段。
(2)工礦企業污水排放是主要污染源,白馬河等地表水體滲漏是主要污染途徑。控制工礦企業廢水排污量,嚴格按照排放標準達標排放,建立完善地下水水質動態監測網絡是控制地下水污染的重要手段。
(3)從水質變化趨勢來看,補給區兩城—魯橋一帶水質惡化程度明顯大于徑流區、排泄區,與本次預警結果得到了較好的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