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

黃彥騏

一柄漆黑的劍，一抹鮮紅的血！

黑紅！

黑紅？這是人的名字嗎？

是的，這是一個殺手的名字。

一劍飄紅。

黑黑的長發，黑黑的眼睛，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孤獨了。

手中有劍，懷中有酒，心中有寂寥。

殺手排行榜第一是什么感覺？

沒有朋友是什么感覺？

每天殺人是什么感覺？

不想殺人，卻不得不殺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什么感覺？

似乎只有天知道吧，似乎只有今晚的圓月知道吧，似乎只有手中的劍知道吧，似乎只有懷中的酒知道吧！

黑紅笑了，苦笑。

風乍起，葉已落，黑紅醉倒了。

踽踽獨行的黑紅，像一個醉酒懶漢，像一條死狗，像一攤爛泥……

小巷中，只剩下了風聲，狗吠聲，一個醉鬼。

沙沙沙……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李大詩人，這杯酒敬你。”醉醺醺的黑紅拿起懷中的酒壇，朝著喉嚨一灌而下。

舒服！

痛快！

多想就這樣醉下去，但愿長醉不愿醒。

可是有人不愿意，他來了，他笑了。

劍光抖動，銀蛇飛舞。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到了黑紅的跟前。

“來，和我干了這杯。”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誚，面若冠玉，一身白衣的冷月星低下身子說道：“我不相信殺手排行榜第一的一劍飄紅會這么不堪。“

黑紅帶著落寞，又笑了，然后說道：“殺手第一又如何，你有沒有嘗過舉目無親，沒有朋友的孤獨滋味？”

冷月星大笑。

他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愚蠢的大笨蛋說了最愚蠢的笑話。

黑紅是個大笨蛋嗎，可能真是個大笨蛋，他可以為了朋友不顧自己性命，可朋友卻反過來陷害他；他可以為了心愛的女人丟掉自己本可以揚名立萬的機會，可心愛的女人卻轉身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想殺我，就來殺吧，殺了我，你就馬上能揚名立萬，受萬人崇拜，金錢，美女，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了。”

冷月星卻怒了，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快！”

出劍！

如蛇如龍，殺機四起！

黑夜中，兩道身影，兩柄劍，一股血泉！

他動了，雙目如電，一劍飄紅！

劍起，劍揚，劍轉，劍飛。

唰唰唰！

冷月星連續刺出三劍。

衣服破了，黑紅胸前的衣服破了。

“看來，你沒有人們說的那么快。”

鏗鏘！

劍已回鞘。

陡然，冷月星全身感到了一陣劇痛，右臂，左腿，竟是不斷地往外流著鮮血。

“好快！我輸了。”

冷月星悲憤交加，就要持劍自盡，卻被黑紅阻止了。

黑紅說：“恭喜你，你成了第一殺手。”

“什么意思？”冷月星很驚異。

黑紅突然大笑道：“從此，江湖再沒有一劍飄紅，有的，只是一劍歸西！”

冷月星成為了第一殺手，一劍歸西之名一夜傳遍整個武林，當成為了第一殺手后，冷月星終于明白了黑紅的那些話。

這是一個秋天的晚上，月亮還是那樣明亮，而現在，冷月星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黑紅，和他做朋友。

冷月星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