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玉,李瑩,李雪瓊
(南陽市社旗縣婦幼保健婦產科,河南 南陽 473300)
宮頸癌是臨床上較為常見的婦科惡性腫瘤,在所有惡性腫瘤患者中,宮頸癌導致的患者病死風險比例具有逐年上升的趨勢[1]。臨床上的隨訪觀察發現,宮頸癌患者的年平均發病率可超過848/10萬人以上,同時在合并HPV18等高危型病毒感染的群體中,宮頸癌的發病率可持續上升[2]。在研究宮頸癌的發病機理的過程中,發現基因水平的改變,能夠通過影響到癌基因的激活,加劇癌細胞轉錄調控的異常,最終促進宮頸柱狀上皮細胞的病變。微小RNA34a(miR-34a)是非編碼RNA家族成員,其能夠通過影響下游癌基因轉錄啟動子的激活程度,干擾癌基因的激活和抑癌基因的沉默,最終影響惡性腫瘤的發生[3]。相關的臨床研究背景中,可以發現有部分研究者探討了其他亞型RNA與宮頸癌的關系[4],但缺乏對于miR-34a的分析。為了揭示miR-34a的表達與宮頸癌患者的病情關系,從而為臨床上宮頸癌的診療提供參考,本次研究選取2015年1月-2018年3月本院收集的80例宮頸癌組織標本,探討了miR-34a的表達情況,報道如下。
1.1 對象 選取2015年1月-2018年3月本院收集的80例宮頸癌組織標本為宮頸癌組、80例宮頸上皮瘤變組織為CIN組、正常宮頸組織40例為對照組。宮頸癌組,年齡36~65歲,平均55.8±8.0歲;FIGO分期:Ⅰ期22例、Ⅱ期27例、Ⅲ期23例、Ⅳ期8例;腫瘤經病理學檢查分化程度:高分化24例、中分化27例、低分化29例;發生淋巴結轉移45例;腫瘤直徑≥3cm 38例、<3cm 42例;肌層浸潤>1/2 31例。CIN組,年齡36~62歲,平均54.1±7.5歲;CINⅠ級25例、CINⅡ級37例、CINⅢ級18例。對照組,年齡40~65歲,平均56.0±9.1歲。三組研究對象的年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相關標準 診斷標準:宮頸癌、宮頸上皮瘤變的診斷標準參考中華醫學會制定的標準[5];納入標準:⑴患者年齡65歲以內;⑵經病理學檢查確診;⑶既往無放化療病史、免疫性治療史;⑷對照組為正常宮頸組織;⑸本研究符合《赫爾透辛基宣言》相關醫學倫理規定。排除標準:⑴其他部位惡性腫瘤;⑵類風濕、免疫系統疾病;⑶資料缺失;⑷未經病理學檢查證實。
1.3 方法 采用組織研磨的方法進行組織細胞中RNA的提取,在無酶的操作條件下加入焦炭酸二乙酯,測量RNA濃度后,逆轉錄成cRNA后進行基因擴增,采用primer 5軟件進行檢測基因的合成和引物設計,采用GADPH作為內參,miR-34a引物5’CAAGGACCAACTACAACC 3’:下游5’TGCCTCTT CTTTAATTG3’,經歷45個循環后進行曲線溶解,每個孔設置3個復孔,取平均值,Bio-Rad iQ5實時熒光定量PCR儀購自美國伯樂公司。以GAPDH為內參,2-△△Ct法計算miR-34a的相對表達量。
1.4 統計學分析 本研究中所有數據的分析均采用SPSS21.0版本,年齡、miR-34a表達水平采用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法,組間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不同宮頸組織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分析 宮頸癌組織、CIN組織中的miR-34a表達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宮頸癌組織中的miR-34a表達水平顯著低于CIN組織(P<0.05)。見表1。
表1 不同宮頸組織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分析(,相對表達程度)

表1 不同宮頸組織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分析(,相對表達程度)
組別 n宮頸癌組CIN組對照組P值80 80 40 miR-34a F值0.143±0.084 0.408±0.113 1.285±0.337 28.776 0.000
2.2 宮頸癌組織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 不同FIGO分期、不同分化程度及是否發生淋巴結轉移的宮頸癌組織中的miR-34a表達水平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病理學類型、不同腫瘤病灶大小、不同肌層浸潤程度的宮頸癌組織中的miR-34a表達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宮頸癌組織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相對表達程度)

表2 宮頸癌組織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相對表達程度)
因素 n miR-34a t值P值病理學類型鱗癌腺癌FIGO分期Ⅰ+Ⅱ期Ⅲ+Ⅳ期分化程度高+中低分化淋巴結轉移0.412 0.681 73 7 0.145±0.080 0.132±0.076 3.320 0.001 49 31 0.173±0.084 0.109±0.084 2.431 0.017 51 29 0.159±0.079 0.117±0.065-5.013 0.000是否45 35 0.102±0.077 0.191±0.081腫瘤直徑(cm)≥3cm<3cm肌層浸潤>1/2≤1/2-0.464 0.644 38 42 0.138±0.078 0.146±0.076-0.885 0.379 31 49 0.133±0.080 0.149±0.078
2.3 不同CIN病變程度的CIN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CINⅠ級、CINⅡ級、CINⅢ級宮頸組織中的miR-34a表達水平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CIN病變程度的CIN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相對表達程度)

表3 不同CIN病變程度的CIN標本中的miR-34a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相對表達程度)
CIN分組 n CINⅠ級CINⅡ級CINⅢ級P值25 37 18 miR-34a F值0.479±0.109 0.448±0.094 0.221±0.076 21.770 0.000
在多次人工流產、多次妊娠病史或者長期宮頸HPV病毒感染的群體中,宮頸柱狀上皮細胞損傷-修復過程的反復發生,增加了早期癌細胞的形成風險[6]。長期的損傷修復過程導致的癌細胞的蓄積,能夠加劇腫瘤組織學水平形成的風險,促進了惡性腫瘤的早期發生。臨床回顧性分析發現,宮頸癌患者的5年或者3年生存率均明顯的縮短,宮頸癌患者中晚期的復發轉移的風險較高[7,8]。對于宮頸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評估,能夠為臨床上宮頸癌的治療或者隨訪提供一定的參考。雖然宮頸鱗狀上皮癌相關抗原,能夠在宮頸癌的診療過程中發揮作用,但依靠鱗狀上皮細胞癌相關抗原評估宮頸癌臨床病理特征的局限性仍然較為明顯,其對于宮頸癌臨床病理特征評估的符合率較低。本次研究的創新性在于探討了宮頸癌患者中miR-34a的表達,并分析了其與宮頸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其現實意義在于,能夠為臨床上宮頸癌的診療提供新的參考標志物。
miR-34a是非編碼RNA家族成員,其對于癌基因信號通路的調控,能夠影響到下游腫瘤蛋白的轉錄翻譯活性。基礎領域的研究認為,miR-34a對于核轉錄DNA雙側磷酸結構的修飾作用,能夠導致癌基因DNA擴增風險的改變,抑制了癌基因的復制過程[9,10]。miR-34a通過對于腫瘤細胞膜上糖蛋白配體的結合,能夠影響到癌細胞的浸潤和粘附過程,調控腫瘤細胞的上皮-間質轉換過程[11,12]。有研究者探討了miR-34a在宮頸癌患者中的表達情況,認為在宮頸癌患者中miR-34a基因擴增水平明顯下降[13],但對于miR-34a在不同宮頸上皮內瘤變(CIN)中的分析不足。
對于不同宮頸病變患者病灶組織中miR-34a的表達分析可見,在宮頸CIN或者宮頸癌患者病灶組織中,miR-34a基因的表達水平明顯的下降,其中宮頸癌病灶組織中miR-34a基因表達水平下降最為明顯,提示了miR-34a的表達缺失能夠影響到宮頸上皮病變過程。miR-34a的表達下降,對于宮頸癌的發生發展的影響,在于其能夠影響到腫瘤細胞內基因錯配切除修復能力,導致癌基因蓄積效應的增強,促進了腫瘤細胞的浸潤過程。有其他研究者也認為,在宮頸癌病灶組織中,miR-34a基因的表達陽性率水平可隨著臨床分期的進展而顯著下降,在局部晚期宮頸癌或者宮旁組織浸潤較為明顯的患者中,miR-34a基因的表達水平的下降更為顯著[14]。在不同的臨床病理特征的患者中,可以發現隨著臨床分期的進展和淋巴結轉移的發生,miR-34a的表達水平明顯的下降,同時在癌細胞分化程度較差的患者中,miR-34a的表達強度可進一步下降,表明miR-34a的表達與宮頸癌患者的臨床病理特征密切相關。miR-34a對于臨床分期或者淋巴結轉移的影響,主要由于miR-34a的表達強度的下降,影響到了腫瘤細胞的浸潤深度,導致腫瘤細胞粘附盆腔內淋巴結組織能力的增強;miR-34a對于癌細胞分化程度的影響,主要由于miR-34a能夠影響到腫瘤細胞定向分化誘導成熟因子a的活性,最終促進癌細胞的低分化過程[15,16]。在不同的CIN病灶組織中,可以發現隨著CIN病變級別的上升,miR-34a基因的表達濃度水平逐漸的下降,表明miR-34a的表達差別能夠顯著影響宮頸上皮內瘤變過程。臨床上可以通過檢測miR-34a水平,進而評估宮頸癌的臨床病理特征或者宮頸上皮內瘤變病情。
在宮頸癌病灶組織中,miR-34a的表達強度明顯下降,同時miR-34a的表達還能夠影響到宮頸癌的臨床分期及淋巴結轉移等過程,通過檢測miR-34a能夠評估宮頸上皮內瘤變病情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