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會緣
“目前唱吧的營收主要來源于唱吧軟件的打賞以及小巨蛋等硬件產品的利潤,兩條營收線的比例基本持平。”唱吧CEO陳華如此表示。很難想象,唱歌網紅必不可少的直播神器,竟然能夠支撐起一個在線K歌頭部企業的一半營收。
如果說美顏的存在是蒙蔽了觀眾的眼睛,那么聲卡的出現無疑是欺騙了觀眾的耳朵。因為除了顏值“見光死”之外,因聲音翻車的案例其實也不在少數,一旦沒有了聲卡的助攻,很多歌唱類主播亦是泯然眾人矣。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唱功好的人,很多唱歌網紅真實水平頂天就是KTV級別,不開聲卡的話一唱現場準得露餡。”說起這個話題,最愛逛唱歌直播間的陳鋒自認為他還是有一定發言權的,“能修音的聲卡和麥克風現在是主播直播必備神器,很多網紅在直播唱歌的時候會把聲效開得很大,觀眾一聽就能聽出混響或者電音效果。情況太普遍了,所以有人一看到這種就管人家叫‘聲卡戰士或者‘聲卡怪。”
“專業歌手錄歌有‘百萬調音師為他們專門服務,聲卡設備其實就相當于給主播進行同步修音了。只要K歌神器在手,聲效開大一點,路人也能秒變歌神。”因為獨立聲卡的存在,可以進行聲音與數字的相互轉換,還可通過額外的濾波電容和功放管進行聲音的優化,數字信號經過了數次放大和降噪,音質就得到了較大的提升。
“現在的直播套裝產品已經是簡化版本了,之前買個配套設施,聲卡、線材、機架哪個不得卡著價格精挑細選,還要配合電腦上的程序進行在線聲卡調試,復雜得很。”曾做過一段時間唱歌主播的娜娜表示,隨著手機直播時代到來,聲卡設備在需求的催化下進行了快速迭代。
根據主播對音質和音效的不同需求,原先一個基本符合直播需求的聲卡,價格區間可為幾百元到上千元不等,再加上調音臺、支架等配套設備,全套價格將需要幾千到上萬元,對想入行的主播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負擔。
但娜娜告訴電腦報,當短視頻和直播成為調劑大眾生活的暢銷品,REM、得勝、萊維特、森然、舒爾等聲音處理品牌開始針對手機直播推出相應的聲卡產品,全民K歌、唱吧這類在線K歌企業也開始制作聲卡音響一體化麥克風,主播們迎來了最好的時代,“現在看直播的人多了,可以說是全民K歌皆可網紅,只要聲音條件還可以,花幾百塊買套簡單的設備試試水完全沒問題。萬一火了呢。”

唱吧小巨蛋麥克風與羅永浩聯動賣貨
借著直播帶起來的這股硬件設備需求“東風”,在線K歌行業在短視頻時代完成了一次最佳進攻。
如果以爭當“在線K歌第一股”唱吧為例,硬件設備帶來的銷量增福可見其威力。在2015年6月發布唱吧麥克風之后,唱吧的硬件產品不斷進化,到2018年又推出了帶有藍牙音箱的麥克風產品小巨蛋,并成功將其打造成爆款,2019年到2020年,唱吧小巨蛋音箱麥克風銷量突破100萬臺。阿里媽媽的一組數據顯示,唱吧在天貓音箱麥克風的品類占有率已經達到了60%以上。
顯然除了起家的唱吧APP收入之外,其又找到了“第二價值曲線”。
多元化的發展道路,唱吧總算走對了一條?別慌,先回頭看看唱吧為什么著急想要多條腿走路。
自2012年唱吧橫空出世,在線K歌這個娛樂方式隨之闖入大眾視野,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唱吧自然成為當時的“行業新星”。
不過好景不長,K歌行業本身入行門檻并不高,唱吧自己也是一直在通過技術手段提升用戶體驗,但在消費場景和互動玩法上卻一直沒有跟上用戶需求,而其最大的競爭對手全民K歌則憑借QQ和微信的流量及社交優勢,在2016年實現“彎道超車”坐上了行業老大的寶座。

商圈里的迷你KTV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在線K歌賽道上,競爭對手遠不止唱吧和全民K歌:通過勁歌搶唱、熱歌接唱和全民領唱等游戲玩法,充分開發K歌趣味性的“社交K歌神器”音遇APP;首創彈唱新模式,以彈唱為切口來連接用戶與音樂、用戶與用戶之間互動,成功打入年輕人群體的唱鴨;主打音樂社區,具備音樂播放、音樂智能創作等功能,快手在“回森”之后推出的小森唱APP……充分挖掘用戶需求的新細分賽道、新K歌玩法接連不斷。
當然唱吧還進行過其他的嘗試,比如做直播上線“火星直播"APP,但在各大直播平臺砸重金簽約主播時,唱吧因管理層持保守觀望心態沒有加大投入,使得此項業務并未發出多大聲音;又比如進軍游戲領域,在2015年推出塔防類輕度手游,由于存在感過低,即使免費也未能激起多大水花;還有扶植音樂人計劃,擬用原創音樂來為其塑造一條更深的“護城河”,但需要時間來讓外界看到實際成效。
綜合眼下的現實情況來看,唱吧基于行業發展及自身現狀所做出的多番嘗試,竟然只有硬件設備一項見了效。難道做硬件設備才是在線K歌企業的未來?
要說唱吧和全民K歌做硬件設備是為在線K歌行業開了個好頭,也不見得。
畢竟相較于網易云、酷狗的耳機,Spotifv的車載音響、小度智能音箱等產品,唱吧和全民K歌的硬件產品更加單一,多集中在麥克風品類。而在這個分類中,用戶的選擇項也很多,飛利浦、聯想、得勝等品牌基本都有推出同等價位的產品。
而唱吧和全民K歌耗時費力打造的“軟硬兼備”完整生態圈的另一面,即與硬件設備可配套使用的軟件業務也面臨嚴重的同質化競爭問題。
近一年多,互聯網巨頭齊聚在線K歌市場,想“分蛋糕”的心思越發明顯。阿里的鯨鳴,網易云音樂的音街,快手的回森、小森唱,百度的音磁,抖音的直播K歌、朋友KTV,基本每一款新品都夾帶著各自的特色進場,比如鯨鳴的音樂視頻特性、音街的心情日記功能、音磁的說唱交流平臺定位。

3月份在線K歌各APP活躍用戶數。數據來源:比達咨詢
根據第三方數據研究機構比達咨詢數據顯示,3月份全民K歌活躍用戶數行業大幅領先,月活用戶數達135438.萬人,唱吧位列第二,為3037.3萬人,此外,酷我K歌、天籟K歌和唱鴨分列3~5位,月活用戶均超300萬人。騰訊系獨占鰲頭,擁有2個頭部席位,阿里則占據1個頭部席位,先布局的瓜分了大部分在線K歌市場,百度、網音云音樂、快手等后來者推出的在線K歌產品,背靠自身用戶優勢參與其中呈追趕之勢。
充值會員即可享受K歌平臺的高分辨率及唱歌教程等特權、通過虛擬禮物的特殊標識滿足用戶“區別于他人”的個性化需求、以虛擬禮物打賞制度提供源源不斷創收來源……對于大多數擁有極度雷同商業模式的在線K歌玩家來說,還有一個更大的“噩耗”——虛擬貨幣監管趨嚴,風聲越來越緊。
相關報道顯示,2019年中宣部版權管理局、文旅部管理司就共同舉辦“卡拉OK領域版權工作座談會”,拉開了政府監管完善卡拉OK行業版權生態建設的序幕。這意味著一旦監管趨嚴,依靠虛擬貨幣打賞賺取利潤的國內在線K歌平臺或將面臨重新冼牌。
看似烈火烹油的在線K歌行業,在加劇的市場競爭、趨嚴的政策監管,以及有限的增收手段下,未來有幾分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