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英 何華軍
慢性心力衰竭(chronic heart failure,CHF)是由于心肌病、心肌梗死、血流動力學負荷過重等原因引起心臟收縮或舒張功能發生障礙,導致心室泵血或充盈功能低下[1]。CHF并非獨立的疾病,而是心血管疾病的終末期表現,其中絕大多數心力衰竭是從左心衰竭開始的,及時發現CHF并評估左心室功能對預測不良結局、改善遠期預后有重要意義[2]。心室收縮功能是超聲心動圖檢查的重要內容,基于二維斑點追蹤技術的整體縱向應變(global longitudinal strain,GLS)雖然是評價左心室功能的靈敏指標,但是會受到負荷依賴的影響,隨著左心室后負荷的增加,GLS會降低,從而影響心肌收縮功能的客觀評價[3]。左心室壓力-應變環是一種準確定量評估左心室功能的無創檢查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后負荷的影響,其應用可行性已在冠心病、心肌病患者中得到初步驗證[4-5]。本研究旨在探討左心室壓力-應變環定量評估心肌做功對CHF早期診斷和病情評估的價值,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 對象 選取2019年3月至2020年7月衢州市中醫醫院收治的92例CHF患者為研究對象,其中缺血性心肌病23例,擴張型心肌病28例,陳舊性心肌梗死33例,高血壓7例,心肌淀粉樣病變1例。根據CHF患者左心室射血分數(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LVEF)分為LVEF減低(LVEF<50%)組47例和LVEF保留(LVEF≥50%)組45例;另選取同期在本院體檢且年齡匹配的40例健康者為對照組。3組對象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1。納入標準:(1)CHF患者符合心力衰竭的診斷標準[6],且為初次診斷;(2)健康者心電圖、常規超聲心動圖檢查均正常,無明顯異常;(3)所獲取的圖像清晰,可用于研究分析。排除標準:(1)心力衰竭急性發作期;(2)接受過心臟手術;(3)患有嚴重的心律失常、先天性心臟病、心臟瓣膜病等。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查通過(批準文號:2019011),所有患者或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表1 3組對象一般資料比較
1.2 方法 使用美國GE Vivid E9彩色多普勒超聲儀(配有M5s探頭,頻率1.5~4.6 MHz。患者取左側臥位,同步連接心電圖,在平靜狀態下行常規超聲心動圖檢查,獲取LVEF以及常規左心室超聲心動圖參數,包括左心房前后徑(left atrial dimension,LAD)、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dimension,LVEDd)、左心室收縮末期容積(left ventricular end-systolic volume,LVESV)、左心室舒張末期容積(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volume,LVEDV)。獲取標準心尖四腔心、三腔心兩腔心切面連續3個心動周期動態圖像;將圖像上傳至Echo PAC工作站,選擇二維應變分析模式,依次點擊心尖三腔、四腔、兩腔心切面動態圖像,系統自動描記心內膜輪廓,動態觀察追蹤效果,手動調整不滿意節段,點擊Process完成切面分析。點擊Myocardial Work,輸入患者血壓;點擊Advanced,即獲得左心室壓力-應變曲線、GLS和心肌做功參數,包括整體有用功(global constructive work,GCW)、整體無用功(global wasted work,GWW)、整體做功指數(global MW index,GWI)、整體做功效率(global MW efficiency,GWE)等。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9.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兩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繪制ROC曲線分析心肌做功參數診斷CHF的效能。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CHF患者心肌做功參數與LVEF的相關性。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CHF組與對照組常規超聲心動圖參數和心肌做功參數比較CHF組患者LVEDd、LAD、LVESV、LVEDV、GWW、GLS均 明 顯 高 于 對 照 組,LVEF、GWI、GCW、GWE均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表2 CHF組與對照組常規超聲心動圖參數和心肌做功參數比較
2.2 LVEF減低組、LVEF保留組與對照組常規超聲心動圖參數和心肌做功參數比較3組對象常規超聲心動圖參數和心肌做功參數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其中LVEF減低組LVEDd、LAD、LVESV、LVEDV、GWW、GLS均明顯高于LVEF保留組和對照組(均P<0.05),LVEF、GWI、GCW、GWE均明顯低于LVEF保留組和對照組(均P<0.05);LVEF保留組LAD、LVESV、GLS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均P<0.05),GWI、GCW均明顯低于對照組(均P<0.05),見表3。

表3 LVEF減低組、LVEF保留組與對照組常規超聲心動圖參數和心肌做功參數比較
2.3 心肌做功參數診斷CHF的效能 心肌做功參數GWI、GCW、GWW、GWE診斷CHF的AUC分別為0.837、0.864、0.780、0.793,靈敏度分別為0.663、0.685、0.641、0.837,特 異 度 分 別 為0.975、0.950、0.825、0.675,見圖1和表4。

表4 心肌做功參數診斷CHF的效能
2.4 CHF患者心肌做功參數與LVEF的相關性CHF患者心肌做功參數GWI、GCW、GWE與LVEF均呈正相關(r=0.695、0.627、0.676,均P<0.05),GWW與LVEF呈負相關(r=-0.670,P<0.05),見圖2。
CHF發生的直接原因是心肌病理性重構,治療原則是改善癥狀、提高生活質量、防止心肌重構,治療目的重在預防與延緩疾病進展。因此,早期診治CHF對延緩心肌重構、降低病死率具有積極意義[7]。CHF是心血管疾病的終末階段。絕大多數心力衰竭是從左心衰竭開始的,表現為不同程度的左心室收縮和舒張功能障礙[8]。雖然CHF早期無明顯臨床特征,但是由于心肌結構改變,其左心室功能早期已受到損傷。因此,準確評估左心室功能是CHF早期診斷和病情判斷的主要依據。常規超聲心動圖是檢查CHF的常用方法,但是不易檢測出早期左心室收縮功能的變化。左心室壓力-應變環是量化左心室功能的無創方式,也是一種新型評估心肌做功的方法,基于二維斑點追蹤獲得應變曲線,將左心室應變與壓力有效結合,能夠減少后負荷的影響,更加客觀地評估左心室做功情況[9]。心肌做功參數包括GWW、GCW、GWI、GWE等,GWI是指二尖瓣關閉至二尖瓣開放期間心肌所做的功;GCW是指左心室收縮期所做的、有助于心室射血的功;GWW是指不導致左心室射血所做的功,屬于無用功;GME為GCW/(GCW+GWW)[10]。對于心肌結構正常的心臟來說,GWW非常低,心肌做功效率很高,即GWE很高;如果GWE下降則提示心肌功能受損。正常心功能表現為心肌同步收縮,心臟疾病患者的心肌在左心室射血期間運動減弱或消失,甚至反向運動,導致GWW增加,GCW減少,這也是CHF發生心室重構的原因之一[11]。
本研究觀察了CHF患者心肌做功參數,結果發現CHF組患者GWW明顯高于對照組,GWI、GCW、GWE明顯低于對照組,說明CHF患者存在心肌收縮和舒張功能受損。既往研究認為,LVEF保留者表現為舒張性心力衰竭,常伴有左心室充盈障礙和左心房增大,心肌做功方面體現在GCW降低,而對于其心肌收縮功能是否受損尚無統一定論[8]。本研究結果顯示,LVEF保留組與對照組GWW、GWE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前者GWI、GCW較對照組有所降低,這提示LVEF保留者心肌收縮功能同樣存在損傷。心肌重構引起的心室收縮不同步是CHF的主要病理機制,而心力衰竭早期階段的心功能尚處于代償階段,心室重構并未顯著影響心室收縮同步性[12],因而LVEF保留的CHF患者GWW、GWE無明顯變化,這再次說明早發現、早治療、及時阻止心肌重構的重要性。ROC曲線分析顯示,心肌做功參數GWI、GCW、GWW、GWE在診斷CHF方面均有一定的價值,其中GWI、GCW的診斷價值最高,說明GWI、GCW在診斷LVEF正常的早期CHF方面具有更高價值。
LVEF是評估心室收縮功能的重要指標,心肌收縮力越強,LVEF越大;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CHF病情嚴重程度。本研究分析CHF患者心肌做功參數與LVEF的相關性,發現CHF患者GWI、GCW、GWE與LVEF呈正相關,GWW與LVEF呈負相關,提示GWI、GCW、GWE、GWW在量化評估CHF病情嚴重程度方面具有潛在價值,隨著心肌損傷的加重,GWI、GCW、GWE逐漸減小,而GWW逐漸增高。
綜上所述,利用左心室壓力-應變環定量評估的心肌做功參數與LVEF具有較好的相關性,有助于CHF的早期診斷與病情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