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然 楊文凱
摘 要:采用文獻資料法,在馬克思主義視域中探討體育人學存在論的理論意涵,進而確立體育與人學存在論的哲學聯系。馬克思主義人學通過存在論轉向,將人的存在拉向了生存論境況中,感性、實踐、現實、生活被賦予了更為重要的哲學意義,體育也在此路向中獲得了哲學生機。面向人學的發生,體育與人交織在一起,融入生存的境況,體育與人的存在緊密聯系,體育在感性實踐中進入到人學存在論的哲學場域。隨著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視域開啟,在實體的思想禁錮中,人的遺忘導致了體育的遮蔽;在感性的實踐包容中,人的顯露促使了體育的出場;在生存的具體立場中,人的活動推動了體育的呈現;在生活的現實軌跡中,人的存在成為了體育的確證,體育人學存在論在人的生命現實中獲得了理論奠基。馬克思主義人學的實踐范式革命,牽引出體育人學存在論的理論路向,感性活動、實踐自由、現實生活、主體存在等成為體育哲思的基礎,體育哲學獲得了理論空間與生機。在感性實踐的理論空間中,體育關注并踐行著對于人生命保護的歷史承諾。
關鍵詞:體育;馬克思主義;人學存在論;生命;感性;實踐;自由;存在
中圖分類號:G80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2076(2021)02-0001-09
Abstract:Adopting literature review method, 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theoretical implications of human ontology in physical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arxism, which further establishes the philosophical association between physical education and human ontology. Through the ontological turn, Marxist Humanism pulls human existence into the situation of existentialism where sensibility, practice, reality and life are endowed with more vital philosophical significance and sports also obtains philosophical vitality in this way. Facing the occurrence of hominology, sports and human are entwined into the survival situation where sports and human existence are closely connected and sports actice freedom, real life and subject existence paves the way for philosophizing of physical education. Meanwhile, the philosophy of physical education has gained theoretical space and vitality. Thus, in the theoretical space of perceptual practice, physical education lays emphasis on and implements the historical commitment to the life protection.
Key words:sports; Marxism; human ontology; life; perception; practice; freedom; existence
當我們回顧兩千多年的西方哲學史,從泰勒斯到蘇格拉底,從柏拉圖到奧古斯丁,從波愛修到阿奎那,從笛卡爾到休謨,從盧梭到康德,從黑格爾到馬克思,從尼采到柏格森,從羅素到羅蒂,在哲學思想譜系的章節中,很難尋找到論述體育的文字身影,至多只是只言片語的偶爾顯露,體育未曾獲得哲學思想的青睞與眷顧。當自然哲學、科學哲學、藝術哲學、道德哲學、政治哲學、生命哲學、教育哲學、語言哲學、歷史哲學等等都萌發出強大的生命活力時,體育哲學也應該建立起自身的思想體系,用以應對現實社會的各種挑戰。是什么原因造成這種漠視?大概是前輩哲人未曾關注,亦或許是思想達人不愿涉獵,再可能就是思維精英不屑一顧,使得體育滯留在思想的陰暗角落中,未能真正獲得哲學的開顯。難道是體育思想空無一物?這是絕對錯誤的觀點,體育是有真思想、真性情和真內涵的生命行為。那也許就是體育思想被遮蔽了,我們不能用“體育是文化現象”進行簡單的思維搪塞,而應該深入到人的生命活動中,去理解、詮釋和探究體育的本真涵義。
馬克思[1]說:“所謂徹底,就是要抓住事物的根本。而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比吮旧砭褪侨藢W研究的中心內容,圍繞著“人本身”的理論破解,尼采倡言“我完完全全是身體”;柏格森理解“生命的綿延與沖動”;胡塞爾認為“現象學的懸置與還原”;海德格爾談到“存在者對存在的遺忘”,都是對“人本身”的理論回應,“馬克思人學存在論”[2]給出的答案則是:面向人本身的生活世界。依循著這一思想模式,體育也能夠在“人學存在論”[3]中尋找到出場的理論契機。人是感性的現實存在者,體育就是人感性的現實活動本身?!叭擞鞋F實的、感性的對象作為自己本質的即自己生命表現的對象”[4],感性具有真實的實在性。馬克思從“人本身”出發,從感性的實踐維度中,為體育存在建立理論上的根基,其“實踐”的合理化鋪陳,為獲取體育核心價值指明了方向,因此,體育人學存在論就是“實踐本體論”中的重要環節,是“人之為人存在”的體育意義詮釋。
1 人學的發生——體育面向人學的審問
1.1 人的問題
人是什么?這是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是知識得以確立的起點,也成為“人學”話語體系的核心論點。《尚書·周書》中論到“惟人萬物之靈”。人是自然之精華,萬物之靈長,人具有世間萬物之崇高地位。人對自身的探索從未停止,休謨[5]談到“關于人的科學是其他科學的惟一牢固的基礎”。人的好奇心和所關注的問題,也始終離不開對于“人的本性”的探究。人學研究人,“人”是問題核心,任何的哲思都是從“人”開始的,最終又要回歸到“人”這個問題本身。黃楠森[6]認為:“人學就是研究作為完整的人及其存在和發展規律的科學?!比藢W需要研究關于人的整體的根本性問題,如:人的存在、人的本質、人的屬性、人的價值、人的自由、人的活動、人的發展的一般現象和規律,同時,還要涉及人的素質、權利、目標、理想與追求等人格特質和人性關切,人學是一門總體性思考人本身的科學。
人到底會是什么,這是“人”本身所蘊含的哲學問題。人不是身體與生俱來的動物性,也不是社會文化創建生發的思想性,單純的動物性可能意味著獸性,復雜的思想性可能靠近神性,這都會導致理解“人”字產生偏差。動物性是人的根本屬性,思想性則是人的特殊屬性,是人之所以成為人的象征,因此,人是動物性與思想性辯證的對立統一。人不僅是獸,更重要的人是人本身?!叭俗鳛閯游锝缫粋€特殊的物種,……動物屬性與非動物屬性,合起來才是完整的人性”[7]。正是這種感性與理性的統一,社會性與自然性的混合,獸性與人性的相互滲透,使得人的本質呈現出一種多質、能動且創造的立體結構,人的雙重屬性反倒成了一種共識。難怪狄德羅說:“人是一種力量與軟弱、光明與盲目、渺小與偉大的復合物,這并不是責難人,而是為人下定義?!倍颂幱枚鞲袼乖u價歌德的一句話來“論人”就再貼切不過了:“有時非常偉大,有時極為渺小?!比丝偸窃趦蓸O分歧的道路中掙扎,從善惡、美丑、對錯、真假、是非、勝敗,再到強健與虛弱、勇敢與怯懦、暴躁與溫和,高尚與卑鄙、活潑與呆板,忠誠與奸猾等等,人性中呈現出豐富、復雜且多變的狀態,人的本質就在這種矛盾對立中獲得統一。
1.2 體育的人
體育作為人的一種存在方式,是人感性實踐的生命活動,是生存競爭經驗的技藝留存。人性中激情活躍的身影,都能在體育中覓得線索,體育是人感性本質的集散地。堅毅、頑強、勇敢、矯健、拼搏、果斷、沉穩等,都時常被運用到形容參與體育活動的人,體育的特質就蘊含在人的特質之中,因此,人之學問,體育同在。體育是對人自身的改造活動,用以維持人的自然屬性,保持人與自然的親近和諧,以實現生命活力的持續涌現。生命活力是需要充盈、積累和發泄,飲食和睡眠能夠給生命帶來能量,而唯有體育才能制造健碩、勇力和活躍,由此,李力研[8]稱“體育是生命原欲的象征”。生命原欲是人原初的生命欲望,是停留在本質層面的基礎因素,人依靠這些因素完成早期的自然探索和社會實踐,而體育中正保留著這些人性的積極因素,成為人實踐的動力源。人的體育實踐,是依靠生命力完成自我的改造,它可以尋求外在器物的幫助,但更多的是自我的體力付出、能量發泄和勇氣展示。體育不僅是人的實踐創造,更是人的意義生成,體育脫離動物嬉戲和玩耍,上升為人的休閑和競技,人的感性本質在體育中得到確立。體育以“人的存在”作為實踐根基,保護人的生命免受文明疾病的侵害,使人的生存走向持續發展的正確軌道。體育即人學,體育為生命發展而來,是人的自然屬性與社會屬性的辯證統一,使人在文明中保持人的本真面目,人才能像人一樣地更好活著。
體育與人緊密聯系,它就是生命活躍、勇力和強健的表現,是從遠古而來生命行為的集中反饋,成為生命存在的行動力、推動力和源動力。在人的內在本質中,體育讓人獲得存在的勇氣、肌肉的活力和健康的體魄,在生命存活過程中充滿足夠的自信心。在人的外在表現里,體育使人具備卓越的品行、超越的氣魄和創造的動力,在改造自然過程中具有強大的沖擊力。體育與人之間存在著強烈的依附關系,在體育的行動中,人才能獲得運動變化的持續動力。人的生命需要贏得時間,占有空間,才能體現生命存在的價值,這就使得人必須在已知的生命長度中,存活得足夠持久,來拉長生命在世的時空維度。而如何讓人活得更為精彩,無疑體育是一個重要選項,使個體生命感知世界的存在,讓群體生命獲得探索的勇氣,令“類生命”產生足夠的影響力,生命的奇跡才能在世間不斷地涌現。體育在人的生命主體之中贏得了存在的位置,成為生命感知世界的某種知識,這種知識不是世界的內在規則,而是生命融入世界的外在形態,是從生命行為中所萌發的實踐知識。人學之基,體育亦在。
2 存在的立場——體育融入存在的境況
2.1 存在之“思”
“存在”(英文為being)源于希臘語on,表示為連接主詞和賓詞的系動詞,類似于中文中所用的“是”,但其真正意涵還包括“有”和“在”,最終形成一個豐富多彩、千變萬化的概念世界。亞里士多德所說的“研究作為存在的存在”(being as being),實際就是指研究關于“存在”的理論,稱為ontology(本體論)。而on是希臘動詞einai(是)的中性分詞,ousia(實體)則是einai的陰性分詞,在希臘語中,einai含有生者、生活,從自身來又回到自身者,表示“本真常住者”。猶如在“S是P”語句結構中,主詞和賓詞可以隨時變化,唯有系詞“是”永恒不變,它沒有時間和空間上的感知,成為超越一般意義的最高實體。ousia(實體)作為“存在論”的第一個研究對象出現,含有ti esti(是什么)和 to ti en einai(是其所是)的含義,用以表達事物的本質。
在希臘的語境中,einai和ousia經常作同義使用,“是”和“在”就關聯到了一起,作為無界說的、不確定的不定式,系動詞本身沒有什么實際含義,但是,作為動名詞確有特定的含義。希臘早期自然哲學家們,希望發現世界永恒存在的因素,探尋自然的始基和不變的本質,而巴門尼德卻另辟蹊徑,去尋找這個真正不變的“是”和“在”,它是使某物是什么的“是”,和讓某物存在的“在”,“是什么”和“如何在”就成為哲學中所追問的任務。“在漢語中,‘存在,包括‘存和‘在,都具有非常濃厚的空間色彩:存留、殘存、存款、現存、存疑、保存;留在、在意、位置、在于……然而,‘存在的本義恰恰是非空間性的,或者說,空間性的存在是存在者,非空間性的存在才是存在”[9]。在漢語的表達方式中,很難找到一個與希臘語中ont相對應的詞匯,“是”“在”和“有”各自都具有優勢和缺陷,需要根據語義的不同進行詮釋和區分,因此,用通用的“存在”作為譯名,是最不容易產生歧義的方式。
海德格爾希望通過克服形而上學,將“存在”從“存在者”中顯露出來,“存在論”又正好延續了ontology的實際意涵,為轉向人“此在”的“生存論”打下基礎,“存在”在語境中的適應性凸顯出來?!按嬖谡摗保╫ntology)是關于“存在”(being)的理論(logos),所以,人們追問“存在”的一般意義,就是尋找“存在”作為最廣泛、最普遍和最抽象的最初起因和最高原則。
2.2 體育之“在”
體育是人類生命形式的行為反饋,是生存經歷中身體野蠻的文化展示,是人主體存在的意義根據??墒牵谡軐W理論面前,體育總顯示出模糊且多義,令人捉摸不定的概念來。到底體育是什么?時常受到心靈的審視,但卻時常又被掩蓋、搪塞和遮蔽了,往往對體育本質的追問,處于無功折返的尷尬境地。對于體育概念的生成,在感性認識層面去尋找表象,而卻忽視深入到人性實現的意義深處去覓得緣由,使得體育的本質被懸置起來。面向體育活動本身,體育存在何以可能?體育生成和實現的首要依據是什么?這些都需要到“存在論”中去尋找缺失的現實的體育存在。
體育作為一個概念存在是自明的,這是認識體育本質的基礎,同時,體育也是諸體育現象的普遍集合。體育不是物質實體,也不是精神元素,更不是思想觀念,體育是人的某種行為力量,是人性本質實現的形式之一?!绑w育是人實踐的存在物,來源于人的實踐經驗,由某種行為現象演化而來,是人身體活動的技藝總結和經驗知識”[10]。人的行為實踐是體育存在的基礎,體育被視為是人生命活動的活的形象,是人固有的本質特征,是人歷史性生成的行為結晶。體育存在獨屬于人的存在,是人后天學習和積累的結果,是人在生存發展中生成性的存在。體育這種生成性是意義的累積,是人身體運動上升為生命活動的主體證明,是人作為人存在的經驗發生。
體育存在就是人的存在。作為人就能參與、擁有和享受體育,每個人都有體育發生的可能,體育的本質就存在于生活之中。這樣,體育人就在體育中出現了,體育意義也在體育人的自我生成中,獲得了存在的奠基?!绑w育是人身體性運動體能實踐的技藝行為”[11]。以身體實踐為準繩,體育與人形成相互關聯的生命共同體。在體育之中,人獲得了獨特的生命活動體驗,運動的方式、實踐的路徑和經驗的保存,都以人的身體行為作為依托,用以宣告生命主體的現實存在。體育存在與人生命意義的完善,建立起哲學思維上的可能性,體育的自由性、創造性和超越性,成為人尋求卓越人生的動力源泉。體育成為理解人性意義生成的實踐存在。體育存在論,清晰地標記起屬人性的特征,在自然存在、生命存在和社會存在中,建立普遍意義的理論基礎,成為哲學領域的重要范疇體系。在人的實踐存在中,體育不僅是重要的哲學概念,同時,獲得存在論的理論依據,使得“體育存在論”得以出場。
3 思想的張力——體育人學存在論的內涵
3.1 思維的奠基:人學存在論的理論規約
作為一種偉大理論的闡發,馬克思主義的人學思想給予我們新的路向,從中能夠窺探實踐人學的本真面目,從而尋求“人之存在”的終極考問。陳曙光稱其為“馬克思人學的存在論革命”,這一革命顛覆了傳統形而上學對“人”的遺忘,建立起以人為核心的人學實踐道路,人生成為意義詮釋的主體和植入生活的主人。人學面向“思”的鴻蒙之境,需要建立起存在論的根基,必定需要為“人之存在”進行道路選擇,方能使人擺脫“人學空場”的厄運。馬克思以人的感性實踐為依托,建立起在人生存境況中的感性生活本體論,從而跳出了以概念為終極實在的意義臼穴,使“人之存在”獲得思維認同中的必要張力?!八^人學,就是以人這一特殊社會存在物為研究對象,探討其生存和發展的最一般規律的科學”[12]。人學是在系統化、理論化和綜合化的基礎上,描繪一幅完整的人的意義圖景,從而建立起關于“人之整體”的知識體系。關于人的問題,馬克思從唯物史觀出發,提出了一系列發人深省的觀點,如:自然界對人的優先地位;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勞動是人的類特性;人是歷史的劇中人;人的自由個性等。以“現實的人”為出發點,探討人的本質和存在方式,人的自由且全面發展,成為馬克思主義人學存在論的價值核心。
人學存在論,即追問“人之存在”的最初原因、最后根據和最終意義的學問。人類有一種窮根究底的本性,總是希望尋求事物的普遍原則,從而在探本溯源的過程中,了解事物發生發展的狀況與規律。這一思維本性,使得人類對于自身的認識,也進入到存在論的視野中,去考察人的價值尺度、意義規約和存在根據,以一種終極考問的姿態,來尋找人安身立命之本和實踐超越之基。這種思維的至上性與崇高性,使得人類陷入到一種終極關懷與解釋的使命之中,這也正是哲學的魅力所在。因此,任何拒斥和詆毀終極形而上學的企圖都是徒勞的辛苦,人類自我批判與超越的本性,正是理想與現實之間的選擇,使毀滅與重建成為合理化的意義場景?!靶味蠈W的欲望和懷疑的基本態度之間的對立,是今天人們精神生活中的一種巨大的分裂”[13]。人們想要擺脫形而上學業已僵化的思想束縛,但卻又從思維本性的路徑中,重新進入到形而上學的范疇之中,形而上學無法獲得真正的消解。這樣,對生命實在的終極考問和理性尋求,不能在空無一物中獲得詮釋,人們需要進行思維轉向,才能繼續對生命意義進行有效追問。馬克思以感性實踐人學為思維基點,終結了傳統形而上學的僵死部分,用在世界生活的人(即:對“人之存在”的追問),來替代麻木虛無的實體概念,使“思”有了真正的主體,人的存在也就顯現了出來。追問“人之存在”,馬克思由生活世界之外,轉向生活實踐本身,在生活之中去尋找根據,這樣,人就活生生地進入到思辨的場景中,“人的在場”成為馬克思人學存在論開辟的思想道路。
3.2 理論的出場:體育人學存在論的思想意涵
體育活動的主體是人,是感性的、現實的,參與實踐改造活動的人,因此,體育作為生活現實的一部分,又是人有意識的生命活動,是改造自身與改造自然相統一的實踐活動。通過體育活動,人不僅提升著自身的本原能力,還參與著社會改造的文化進程,體育證明著人的“類特性”,“體育讓人成為人”[14]成為實踐活動的真理。當馬克思將人的存在理解為“感性活動”時,就已經在生存論維度中開啟了人的存在方式,人通過自己的活動證明自己的類存在。體育就是異于動物的類存在,只有人類將身體性能力、素質和技能,作為實踐改造的對象進行鍛造、訓練和強化,使之成為人獨有的文化標記。另外,人還有一種其他動物沒有的品格,人愛好學習、專研和總結,將身體技能作為研究的對象,進行科學化、系統化和全面化的分析,使身體運動成為一種實踐技藝而高度專業化地研習、推廣和傳承。體育已然成為人類的某種事業而存在于社會歷史的環境之中,這一動因就是在感性對抗理性的路途中所產生的,用身體動態較量生命靜態是體育的使命。人類感性需要維持身體的能動性,而理性趨向思維的至上性,理性總想壓制感性,于是,感性就選擇體育來反抗,這一爭斗從人類文明產生到現在就沒有中斷過。因此,我們能夠從體育運動的發展歷史中,窺探兩者的較量過程,最終我們發現,體育存在的使命是對感性的絕對維護,并對生命勇力、活躍和強健的保護。
體育在感性實踐過程中,由于體現著人的能動性、創造性,不可避免導致對人生命活動的揚棄,這是感性實踐所賦予的存在使命。體育是對人生命的改造,是帶著批判的眼光去抵制羸弱、無力和頹廢,從而創建強健、有力和活躍的人,體育以感性實踐為畫筆,在現實生活中繪制著生命狀態的坐標體系,右邊是通向“無”的虛弱境地,左邊是回返“有”的靈動生命。這樣,體育就以感性為尺度,運用實踐的否定性,對生命進行有益的改造,從而在否定的路途中,生成出新的活躍的生命個體。“在馬克思看來,人是一種否定性存在,人總要否定自己,并且正是通過這種不斷的否定從而肯定自己、規定自己,這個過程同時就是人的自我生成過程”[15]。否定之否定的偉大意義,在于尋找到對于自我肯定的確切方式,人通過實踐活動的深入,不斷地創造生命的無限奇跡。體育活動正是對于生命否定后的肯定,它揚棄了虛無的存在形式,對現實的生命個體進行訓導,從而使生命引向自我肯定的路途中,人獲得生命的存在感,就會倍加珍惜現實的存在體驗,體育中充滿著積極、肯定和超越的行為因素,感性的確定性也會在體育中得到充分的驗明。體育是感性的實踐活動,在自然的、社會的和歷史的進程中,體育隨處體現出人感性存在的自由和完滿,確立著感性存在的歷史境域。
4 路向的選擇——體育人學存在論的視域開啟
4.1 實體的禁錮:人的遺忘與體育的遮蔽
在生活的現實范疇中,人們對于自身的考察,總是過度依賴于“思”的判斷與考量,“思”圈畫出理性的邊界,使人尋找不到現實存在的光彩?!八肌钡闹辽闲?,使得思維的極致性被無限拔高,人深陷于“思”的迷宮中而無法逃離?!皩嶓w,我理解為在自身內并通過自身而被認識的東西。換言之,形成實體的概念,可以無須借助于他物的概念”[16]。這樣,“實體”被描繪為絕對存在,成為探索的起點也成為終點,“實體”總是重視追求普遍性,將事物還原為抽象且不變的“一”?!皩嶓w”從未考慮過“人的存在”,是否處于生存的現實境況之中,人們不在“人之生存”中覓得緣由,卻在“人之存在”以外進行禱告,對于“體育”的理解和闡釋,變得驚人的貧乏與消極。“體育”既不是物質實體,也不是精神實體,但受到實體思維的禁錮,人們總是跳不出這個理論的“艾耶爾怪圈”,對于體育的理論尋求總是不得要領。
在此思維模式之中,不僅遺忘了“人的存在”,同時也將“體育”的核心意涵給遮蔽起來,體育一會是文化、教育與技藝,一會是運動、休閑與健身,一會是比賽、訓練與競技;同樣,可以是雜技、舞蹈和游戲,也會是棋牌、麻將與電玩,還可能是體力、體質和體能的生產,或者是身體運動、肢體活動與實踐行為等等。體育好似變得無所不包、無奇不有,知識體系龐大無比,可實質內涵卻空洞無奇。于是,人們寄希望于在社會文化的固有名詞中去定義“體育”,“體育”在學校體育中成了教育和培育;在競技體育中成了競賽和訓練;在群眾體育中成了健身和休閑,同時,在游戲、雜技、電玩、棋牌、麻將等近似現象的橫沖直撞中,體育被割裂成了思想的碎片,體無完膚、空無一物,悲慘至極?!绑w育”遮蔽在紛繁現象的迷霧之中,沒能獲得“人之存在”的思維生機。
“體育”概念的形上空間未能開啟,“體育”現象的形下途徑怎能開顯?!绑w育”在自身理論體系構建中的拱頂石,一直隱藏在“實體”背后的陰影之中,處于遺忘境地中的人,“體育”的遺棄也不可避免?!皩嶓w”導致了人被禁錮成為精神的傀儡,人被宰制和肢解成條塊,缺乏完整性的“人之生存”,“體育”自然逃脫不了被曲解的厄運?!绑w育”沒能與“人之存在”進行意義聯系,其豐富性、變動性和創造性的生命價值無法呈現,其對社會歷史的純然貢獻自然被扼殺了,“體育”中感覺不出生命的氣息,被機械地認為是肢體語言或身體運動,從而遭到“思”不屑一顧的藐視和詆毀。“體育”過度依賴于在他物中尋找解釋,卻從未能真正深入“人之存在”的秘境中,“體育”的現實性、在場性和生成性需要得到凸顯,才能走出“實體”思維的陰影,走進生活世界的感性自由中。“體育”需要在人的感性生存空間中,獲得存在的合理性和思維的確定性,從而建立起與人的生命存在的真正聯系。
4.2 感性的包容:人的顯露與體育的出場
當用“理性”來界定人,走到“絕對理念”和“絕對精神”的胡同深處時,“先驗自我”已經窮盡了思維的一切可能性,對人的解釋還是一無所獲。當用“理性”來審視人的時候,“體育”是尋找不到意義的居所,體育的存在空間還需獲得開啟。從笛卡爾的“我思”(理性),到費爾巴哈的“我欲”(感性),再到馬克思的“類存在”(人性),人們尋找著“人之存在”的角色定位,“我欲”開始面向人的“感性直觀”,摒棄“先驗實體”非人性、超現實的特征,回歸人感性存在的真實性。此時,體育在感性的現實欲求中,似乎嗅到了人學的生命氣息,從“我欲”中能夠窺見“我運動”“我健康”“我行為”等的生命景象。體育在感性中,尋找到生存的人和明確的自我,感性是體育所要探索的秘境,感性原則也正是體育所要依循的準則。
費爾巴哈認為:“人的存在只歸功于感性。理性、精神只能創造著作,但不能創造人[17]?!比说母行员举|第一次超越理性,上升到本體論的高度,人的感性因素獲得至上性。人在感性中生成,并造就著人的生活,體育也在“感性本體論”中尋找到理論的支點。體育就是人的感性存在,是人的本質力量對象化的結果,人在體育中創造著生命的奇跡。體育中感性的創造性,是在“感性活動”的實踐場域中完成的,是對人自身的實踐,也是人對象性的實踐共同作用的結果。體育本質的實踐性與“感性的人活動”[18]的結合,造就出體育與“人之存在”的密切性,體育得以在“人之生存”境況中出演。人的感性、現實性和對象性,應該把握其實踐的精髓,才能感知“感性活動”的存在魅力,“人的本質”才能真正地顯露出來。
體育是人的活動,是在感性原則授予下的實踐行為,是“現實的人”的此在活動,它并非是簡單的本能欲望,但是,卻又與此原欲不可分割,因此,體育中自然表現出感性的生命原則。人需要行動力和創造力,才能彌合自然與社會的分離,而這一切又是在“感性活動”的實踐參與中完成的,體育也是人的實踐粘合劑的其中之一。馬克思明確指出,人必須在“實踐”中證明自己思維的真理性、現實性和此岸性,“實踐”能夠給予人力量,人的“感性活動”才是人生存的秘密。在此之中,體育無疑是人生存實踐的重要武器,參與到自然改造和社會創建的現實境況之中,體育造就著充滿活力的人,是對人感性本質的塑造?!案行曰顒印钡乃季S轉向,使得“人之存在”意義在現實生存中顯露出來,體育尋找到解釋自身的理論空間,同時,體育實踐改造的能動性和創造性,又充分解釋了人“感性活動”的現實性,體育必須走向“生活世界”的人學道路中,才能獲得生命意義的思維出場。
4.3 生存的立場:人的活動與體育的呈現
體育作為人的實踐活動,是從人本身出發而進行的生命展演,是生命行為存在的文化基因,因此,人在體育中始終被放置在首要的位置,用以完善人自身的生命機能。人的存在,首先需要現實的存活,人的生存成為重要的存在尺度?!叭说拇嬖诘年P鍵形式是人的生存”[19]。只有在生存中,人的存在才能融入到意義的世界內,生存是活生生的人的生命展現。生存需要實踐、競爭和超越,這不僅被看成是生物的本能,更是社會進步的動力,因此,生存是現實的狀態,而不是僵死的定義。海德格爾[20]談到:“生存問題總是只有通過生存活動本身才能弄清楚。以這種方式進行的對生存活動本身的領會,我們稱之為生存上的領會”。這樣,生存被理解為一種處境、狀態和景況,是因為人活著而催生出的情狀,它與人的存在直接聯系,是面向生命存在的真實演繹。
體育面向“人之生存”是生命賦予的實踐動力,人的在世是復雜的生存演化過程,是生存競爭的結果,而體育正是競爭能力的技藝留存。正如赫拉克利特[21]所說“一切事物都是通過斗爭而存在”,這樣,生存就成為一場場追求意義的爭斗,而體育正是生存競爭的文化出演。生存競爭是殘酷的生命搏斗,反復上演著生與死的場景,人在與人、自然界、動物、細菌、化學制劑等的較量中,證明著自身存在的現實性和合理性,人在這一連串失敗和勝利的事件中走到了今天。在這一系列的生命比試中,唯有體育相伴人類左右,人生命的本原能力,體育是真正的動力源,為獲得力量、戰勝恐懼、凝聚自信、積累勇氣,體育中不斷為人輸送著生命的驚喜,生存的尊嚴在凝視死亡的場景中獲取。同時,體育中又營造著和諧的氛圍,競賽中勝敗、得失、對錯、優劣都只是對于人的生存磨礪,體育中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但卻能夠在其中展現生存的景象,生命現實的競比在體育中預演。
人只要是活生生的人,其生存實踐就必定有體育的身影,體育也成為人的生存烙印,銘刻在生命的時光隧道里。生存不是死亡的祭奠,相反生存是對死亡的藐視,生存是強者的生命表演。因此,生存是面向積極人生的實現,在此之中,體育是對生存的正面回應,堅持、奮斗與拼搏,探索、尋求與渴望,競技、交往與超越,勇氣、力量與決心,都是在體育中傳達生存的價值與意義,體育中創造著生命的奇跡,彰顯著生存的魅力?!绑w育的主體地位就與人的主體地位緊密結合在一起,成為人本質力量的行動指引”[22]。人的生存是人全部意義的起點,它不僅關聯著對世界的挑戰,還激發著對自我的超越,是人作為“存在”所理解的核心要件。體育是“人之生存”的經驗事實,也是生命延續的行動托付,更是命運拯救的藥劑良方,作為生存事件被書寫的體育需要得到褒獎。當體育在“人之生存”中被歸結為生命必需時,作為生命現實的體育才能獲得理論奠基。
4.4 生活的現實:人的存在與體育的確證
體育就是生活本身,作為生活的實踐要素,體育與生活無法分離,在感性的實踐場域中,體育是人走向生活世界的有效途徑。體育借由生活的基礎性,走向了“人之存在”的境況之中,體育的本質實現就在生活的表現里。生活是需要得到體悟和確證的一個事實,蘇格拉底[23]曾說“未經省察的人生沒有價值”,是不可活下去的。對生活的審視,同樣也是對人性的獨白,人要接近自我的本性,對生活的探察是可靠的途徑。因為,“除了了解他的生活和行為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路能夠認知人了”[24]。人之為人存在,生活賦予了基本的規定性,生活就是使人得以進入,并生產出自身本性的實踐場域。體育存在于生活之中,是在感性實踐活動中,所逐漸生成的文化形式,是生存所造就的對生命的保護。
體育在生活的時空場域中,構建起完整的實踐體系,成為日常生活之中的感性維系,也成為人融入生活的行為依據。“人的存在就是他們的現實生活過程”[25],體育表現著人的生活,并凸顯出感性活動的本體論維度,使人在生活中得到詮釋。進入生活本身,是體育走進“人之生存”的最佳途徑,生活所提供的時空場域,使體育與人有充足的機會融合在一起,生活的接納也使得體育有了更為廣闊的舞臺空間,體育在生活中定位并營造著人的生活方式。
生活的實踐預示著生產的持續,人的生存必須再生產作為個體的自身,而這種生產方式體育是重要的因素。從無力到有力,從孱弱到健壯,從膽怯到勇敢,都是人在體育的生產中完成的事實,人的生存就是處于與病態身體搏斗的過程中,體育是生命強健的重要武器,抵御著病弱對人的侵襲。虛弱和衰亡在日常生活中,以人無法感知的速率,消磨著人的野性與活力,這一消耗補充的唯一手段就是體育,體育是生命的搏斗與奮進,使生活得以穩步地前行。對于個體的生產,體育以人的素質和能力為對象,對人自身的身體機能進行鍛造,使人不斷地獲得勇力的供給;對于社會的生產,體育以類的文化和習慣為抓手,培養人對于生命野性的呼喚,使人類社會營造參與體育的風氣。
體育以“人之生存”作為實踐的動力,在日常生活的場域中,為人的生存發展所服務,使人獲得完整的、持續的和強健的生命體驗,體育成為生命符號留存在生活的空間里。體育中的勝負、利弊、得失、喜怒、哀樂,都成為生活的現實場景,人在體育中不僅收獲生存的經驗,而且收獲存在的滿足,體育成為生命的狂歡,在生活中譜寫感性的實踐樂曲。體育就在人的生活之中,它就是生活本身的事物,同時,也是生存所必須承載的實踐動力,體育的有用性就深藏在日常生活的實用主義之中,體育與生活的聯系正是生命自我關懷的體現,體育為人而存在需要在生活中尋找答案。
5 實踐的自由——體育人學存在論的意義向度
5.1 體育實踐性活動的目的呈現
實踐性是人的有目的的活動,體育的目的則是為了人類能夠更好地生存,將人的永續發展作為目標進行的實踐活動。在馬克思的觀念中,“實踐是指人能動地改造物質世界的對象性活動”[26]。人在對象性活動的場域中,體現出自身的主體地位,實踐活動的重要性也就獲得了肯定。體育把人的身體素質、能力和狀態等本質力量作為對象性的存在,在身體實踐中創造出一個新的屬于人類自身的領域,同時,又保持著生命本真的自然屬性,體育將人的社會性與自然性結合,成為人特有的對象化活動而體現出來。體育是人類力量積累、能量交換、習俗繼承、文化傳遞、規則遵守、極限挑戰、自我超越、追求卓越和尋覓自由的實踐活動,是不斷提升人的本質力量和主體能力的生命活動。體育包含著人的主觀因素,體現出人對自然的向往與追求,人以主體自居希望通過實踐手段改造身體自然,同時,體育中又顯現出作為物質實體的人,所進行對于自身能力的改造,以及與物質世界交互的客觀過程,主客體在這一實踐維度中辯證地統一起來。體育注重人自然狀態的調整和規劃,也重視人社會關系的凝結與統束,體育成為人類實踐活動的重要環節,進入到人社會生活的領域之中,呈現出人幸福完滿的自由狀態。
5.2 體育自由性活力的本質黏連
體育表現出自由性的活力,是動態的位移,而非靜態的停止,因此,體育是身體運動的自由,是從行動中感知的存在自由。“只要人們行動,他們就是自由的(區別于他們所擁有的自由天賦);自由既不在行動之前,也不在行動之后”[27]。自由表現在行動之中,通過行動過程本身體現出來,是自然的迸發而非意志的驅使,行動的自由是向世界主動的顯露。體育是自由的行動與實踐,因為,人參與體育就是對生命力的展示,是證明自身主體能動性的體現。體育通向“人之生存”的本真境地,就需要依靠人自身的力量進行實踐改造活動,而體育正是對身體能力進行訓練和養護的主動機制,使自由感受顯得更為真切。自由不是意志的思維幻象,而是實踐的即刻行動,是能夠使客觀世界運轉的本真力量,人的自由表達也是實踐性的存在。體育表達著人感性存在的基礎,是實踐自由的體察與確認,人通過體育證明了人的存在。人的自由性可以通過體育表現出來,體育的實踐歸屬傳達著人的自由,人在體育中創造著人的本質。
5.3 體育主體性能動的實踐自由
體育充分發揮著人主體性的能動實踐,并積極主動與外部世界、生命自然和身體能力進行聯系,使人自由的現實感受得到確認。恩格斯[28]說:“自由就在于根據對自然界的必然性的認識來支配我們自己和外部自然?!比嗽趯Ρ厝恍缘恼J識中能通向自由,但這對于理解人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更為重要的是對自然的改造,這樣“實踐的自由”才是用以理解“支配我們自己和外部自然”,這也是馬克思主義的思想精髓所在。實踐自由是人的根本性特征,也是“人之為人”的秘密所在,而這一秘密體育也在其中,是區別于動物的本質因素之一。實踐就是要行動和創造,人是現實的、活生生的人就必須實踐,實踐之中就會有體育的成分,因為,體育是隨人類歷史發展的基礎因素之一,是實踐自由的理想標的。體育是自由的并且應當自由,因為,體育中反映出人的本質特征,動物不體育只有人才體育。體育中改造人、塑造人、創造人,體育使人的生命本性得以張揚,是人生命存在主動的、活躍的和積極的行動,對自由的實踐詮釋,體育能夠給予答案:對于生命的保護[29]。
6 結 語
馬克思通過實踐人學的轉向,將“人的存在”拉向了生活世界之內,使人從遺忘境地通過實踐的生存途徑,重新進入到存在論的視野中,實踐使人開辟了新的存在道路。當人走向生活之內,人的生存就變得重要起來,體育也在此路向中獲得了新的生機。生活的意義在于此刻的生存,生活需要延續就必須進行生產,群體化的生產在于種群的繁衍,個體化的生產在于能力的再造。這兩個方面的生產,都與體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群體化的生產需要優良的基因,體育中創造的健康身體、活躍生命是為“類存在物”而做的基礎準備;個體化的生產需要良好的素質,體育中鍛造的肌肉力量、韌帶張力、骨骼強度是為“完整的人”進行的練習?!绑w育使人類塑造了精神與肉體的完整品格,實現了人之為人的本體超越”[30]。體育融入到每一個人的生活里,成為個體生存的行為手段,群體生存的實踐保護,從而成為人生命的必要選擇。體育是社會生活的具體事務,有人存在必定會有體育的需求,這是人類共同本性所造就的結果,人類社會離不開體育而存在,體育正是社會運行的齒輪之一。體育中的身體釋放、力量累積、勇氣凝聚、意志磨礪、規則遵守、族群意識、國家觀念等,對于人類社會進步具有巨大的現實意識,體育早已成為社會生活的必要形式。在體育中,個體的生存愉悅,群體的生存滿足,都是人所必需的實踐經歷,有意義的生活創建,體育成為主要形式,使人尋找到共享的生存家園。體育為人的生活現實而來,是感性實踐的重要途徑,是對人的生命品格的塑造、生存經歷的書寫、生活模式的再現,體育就是生活本身的實踐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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