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荔枝自由

鄭海嘯

（圖/視覺中國）

和很多人一樣，雙十一、雙十二我家囤了很多衛生紙。想想奮斗幾十年，才終于實現衛生紙自由，也夠悲哀的。

范先生比我混得好，已經實現了車厘子自由，但他說沒以前甜了。這個結果還算是好的。我兒子早早就實現雞蛋自由、牛奶自由和餃子自由，結果是現在這三樣東西他一口不吃。再讓他自由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北方人能吃到鮮荔枝的歷史還很短。康熙以前，在北京，包括皇上在內沒人吃過鮮荔枝。見過吃過的都是干荔枝。荔枝成熟采摘后因為保質期很短，不超過三天，所以從福建馬不停蹄向北京急運，也做不到鮮荔枝不腐爛。康熙年間想出了運樹法解決荔枝保質問題，每年由閩浙總督與福建巡撫各進20桶。荔枝樹移種在木桶里，船運北上，農歷四月啟程，七月初到京，荔枝剛好進入成熟期。譬如乾隆四十七年，進貢60桶，掛果473顆。七月初二當日自落64顆，采摘11顆，皇上自食4顆，其余賞給嬪妃、皇子、王公大臣，除裕皇貴太妃得賞兩顆之外，其余人都是一顆（據李寶臣先生著作）。

乾隆皇帝在吃荔枝這件事上還是表現出了貴族氣質。他每年只吃4顆荔枝，而不是473顆，那么荔枝自由對他而言就是美好的。

沒有自由，就是可憐的奴隸。但有了自由而不懂得節制，反而會成為自由的奴隸。不懂得節制的人擁有了太多的自由，這是非常可怕的。“無節制之心的人不能享有自由”（埃德蒙·伯克），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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