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輝芳,宋 陽,馬 晴,宋嘉婷,危志華,彭 杰,楊湘薇
1 廣州中醫藥大學護理學院,廣東 廣州510006;2 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客觀結構化臨床考試(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OSCE)也稱多站式臨床考試,是由一定數量模擬臨床情景的考站組成,受試者在規定時間內依次接受各考站考核[1],用以評價學生臨床綜合能力。OSCE 在醫學教育中被稱為“臨床評估的金標準”[2]。如今OSCE在國際范圍內廣泛用于護理教育[3]。我國近年來相關教育者嘗試把OSCE 應用于護理教學、專科護生培訓、護理教學考核中。本研究采用文獻計量方法,借助Citespace 可視化軟件對國際近十年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內研究文獻的發文國家/研究機構、期刊、被引文獻、關鍵詞進行分析,為國內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提供參考。
1.1 資料來源利用Web of Science 核心數據庫(WoSCC)的高級檢索功能檢索文獻,檢索年限為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主題詞“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OSCE”“nursing”,設置文章類型為Article、Review,語種為英語。納入文獻類型為關于護理教育領域OSCE的研究,排除重復文獻。共獲取163篇文獻。
1.2 研究方法Citespace 是一款在科學計量學、數據可視化背景下發展起來的可視化分析軟件,能幫助整理過去的研究軌跡,認識未來的研究前景。本研究使用Citespace 5.6.R4 軟件分析文獻。首先把163篇文獻導入軟件中,使用軟件自帶去重功能Remove Duplicates查重,顯示沒有重復文獻。然后深入分析163篇文獻,基本設置:時間跨度(Time Slicing)2010—2020年、時區(years per slice)為每一年、閾值(Threshold)為TOP50,依次以國家(country)和機構(institution)、被引期刊(cited journal)、被引文獻(Reference)、關鍵詞(key word)為節點,構建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的可視化圖譜。
2.1 主要國家/地區與機構Node Types 選取“country”“institution”。運行Citespace 后,得到國家、機構可視化圖譜,其中發文量排在前3位的國家是美國(47 篇)、澳大利亞(22 篇)、英國(20 篇),發文量排在前3 位的機構是澳大利亞蒙納士大學(7 篇)、澳大利亞格里菲斯大學(6 篇)、亞歷山大公主醫院(5篇)。見表1。

表1 國家/地區與機構發文量
2.2 期刊分布及發文量Node Types 選取“Cited Journal”,運行Citespace得到OSCE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的重要刊物,前3 位的期刊有《Nurse Education Today》發文106篇,《Medicine Education》發文86 篇,《Medical Teacher》發文70篇。期刊可視化圖譜見圖1。

圖1 期刊分布可視化圖譜
2.3 引文分析Node Types 選取“Reference”,Pruning選擇“Pathfinder”“Pruning sliced networks”“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3 種剪裁方法。高被引文獻前10名見表2。

表2 高被引文獻(前10位)
2.4 關鍵詞分析關鍵詞高度概括了文章中心,反映文章核心主題與主要內容。高頻關鍵詞可反映研究熱點。本研究Node Types選取“Key word”,Pruning選擇“Pathfinder”“Pruning sliced networks”“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3 種剪裁方法,得到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高頻關鍵詞,見表3。排名前5位的關鍵詞為“客觀結構化臨床考試”“教育”“能力”“學生”“模擬”。對關鍵詞知識圖譜進行聚類,得到聚類視圖。共有12 個聚類,聚類輪廓值分別為0.943,0.941,0.909,0.886,0.893,0.89,0.912,0.845,0.973,0.824,0975,0.96。共生成243 個節點,564 條連線。聚類值modularity Q 為0.758,平均輪廓值Mean Silhouette為0.7968。根據DING Wanying,CHEN Chaomei 兩位學者所述,Q值大于0.3表示聚類結構顯著,S值大于0.5 表示聚類合理[1]。因此認為本研究各聚類可信,圖譜結果有一定的說服力。見圖2。

表3 高頻關鍵詞(前10位)

圖2 關鍵詞共現聚類視圖
3.1 OSCE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主要國家/地區目前,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以美國、澳大利亞、英國占主導,國內研究多數借鑒國際研究成果,尚未形成自身的特色,影響力不足。美國、澳大利亞、英國3 個國家的發文產出最多;以蒙納士大學為首的高發文量機構主要集中在澳大利亞;以《Nurse Education Today》《Medicine Education》《Medical Teacher》為首的高學術影響力核心期刊主要集中在美國、英國,說明以美國、澳大利亞、英國為首的國家在OSCE 護理教育領域占有重要地位。我國發文數量排第5 位,僅為美國發文總量(47 篇)的21.28%。并且,國內研究大部分沿用國際相關研究方法進行效果評價,未能結合我國護理教育的特點形成自身特色,難以突破現有的研究成果,未能躋身世界前列。因此國內應多關注國外核心期刊的研究成果,及時捕捉最新動態。
3.2 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高被引文獻近10年國際OSCE 在護理教育領域研究的高頻引文揭示了OSCE護理教育領域的知識基礎。
1)SELIM 等[4]調查了76 名護理本科生,首次應用OSCE 評估學生精神科護理能力及臨床技能。結果顯示OSCE 在評估學生能力、技能方面具有可靠性和有效性。教育效益和學生的滿意度都達到了理想效果。
2)MITCHELL 等[5]討論了OSCE 在本科護理教育的優缺點,指出了OSCE 的應用發展歷程,提醒相關學者考核時要注意評估復雜的社會心理能力組成部分,以期使OSCE 能最有效地適應護理本科教學過程。該研究為OSCE 在本科護理教育領域推廣奠定了一定的研究基礎。
3)RUSHFORTH[6]系統回顧總結了OSCE 在健康專業評估方面的發展,與其他評價方法進行比較,指出了OSCE的優劣勢,探討了OSCE在評估護生時的一些關鍵問題,比如OSCE的信效度。
4)MCWILLIAM 等[7]訪談了高級護理本科學生、教師、標準化病人3 組對象,以此來評估建立護理OSCE 的有效性,并詳細描述了如何編寫考核病例場景、標準化病人的作用、培訓和評估、學生對OSCE 經驗看法。為OSCE 在護理教育的發展完善提供了理論指引。
5)WALSH 等[8]綜述OSCE 衡量護理學生臨床能力的有效性,通過檢索CINAHL,Cochrane 等數據庫,納入41 篇文獻,得出這些文獻在OSCE 心理測量學性質、考站設置、衡量護理學生臨床能力的工具以及應用OSCE 這一考核產生的相關費用皆有所差異。為OSCE在護理教育領域實踐提供指導。
6)NULTY 等[9]指出OSCE 的必要性和益處,并討論了7 個“最佳實踐指南”運用到澳大利亞昆士蘭州本科護理學課程出現的問題,強調要注重學生對OSCE的反饋效果,從而引入一系列學習、評估策略,激發學生學習熱情,增強學生臨床實踐信心。
7)MULDOON 等[10]調查了35 名助產學生,采用18 項Likert(1~5 分)量表來收集助產學生對哺乳和嬰兒喂養方案OSCE 的客觀態度,發現總體上學生對作為一種評估臨床能力方法的OSCE 持中立或不確定態度,雖然考官比較友好,但這并不能緩解考試的緊張和壓力感,OSCE 不能很好反映學生的臨床實踐能力。并指出需進一步探討學生對OSCE持中立或不確定態度的原因,以確保OSCE能成為評價助產士教育和培訓的積極有效方法。
8)MCWILLIAM 等[11]探討了60 名四年制護理學生進行OSCE的優劣勢,并對OSCE考官和標準化患者進行了訪談,指出OSCE 應用重點需關注學生表現的數據收集方式、標準化病人的選擇和培訓、護理面試互動量表(Nursing Interview Interaction Scale,NIIS)的完善,表明OSCE 可作為評價護生臨床能力的一種可靠且有效的手段。
9)SMITH 等[12]客觀審查了OSCE 用來評價助產士學生臨床能力,認為OSCE 應結合其他評估形式應用,從而增強學生的臨床實踐能力,豐富學生教育、培訓的多樣性形式。
10)MARTENSSON 等[13]比較了230 名本科護理學生對5個站點的OSCE和完全基于患者的需求進行床旁觀察檢查考試兩種考試形式的看法。闡述用何種考核形式應具體化分析。OSCE 高度標準化,適用于評估護理任務相關方面;床旁觀察檢查考試標準化程度較低,適合實際環境,利于充分發揮護理相關方面的潛力。
以 上10 篇 文 獻 分 別 就OSCE 的 優 劣[5-6,9,11]、OSCE 評價學生臨床實踐能力的有效性及可靠性[4,6,8,11-12]、OSCE 系統的開發和應用[6-7,9,11,13]、學生對OSCE的態度及反饋[4,7,9-10,13]等展開了論述,提示這些方面是近10年國際護理研究者重點關注的領域,與高頻關鍵詞結果相呼應。
3.3 研究熱點根據每一聚類所包含的關鍵詞及指引的文獻進行分析,總結出以下熱點話題:
3.3.1 臨床能力 隨著“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護理觀念的發展及醫患矛盾的加劇,護生臨床能力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REDFERN 等[14]和NORMAN 等[15]考慮到醫療保健系統的復雜性、護理日新月異的發展,都指出了護理教育面臨的最重要的挑戰是如何評估護理學生的臨床能力。很多文獻都報道了使用OSCE 來考量學生的臨床能力[8]。可見臨床能力的評估是OSCE護理領域的熱門話題。
3.3.2 溝通培訓 有效的專業溝通對醫護人員而言有利于最大限度減少誤解和提供安全優質的醫療服務[16]。OSCE 的主要用途除了評估和測量護生的臨床技能表現外,還有關于情感領域的測量,例如溝通技巧等。目前國外對護生在OSCE 情感領域的測量進行了相關報道。而我國還未形成系統的關于護生在OSCE 溝通技巧方面的評價、培訓,僅有少量文獻[17-19]進行了相關闡述。建議可細化OSCE研究,為系統完善護生OSCE溝通培訓奠定基礎。
3.3.3 護生對OSCE 考試的反饋 隨著人們健康觀念的轉變,衛生服務需求也在不斷增長。《全國護理事業發展規劃(2016—2020年)》中提出應加強護士隊伍建設[20]。護生作為未來護理事業的后備軍,在護理教育領域扮演著重要角色。俗話說:“教學有法,但無定法”,及時有效的教學反饋有利于促進教學相長,促進護理教育的發展。有文獻[21]調查了70 名本科護生對OSCE 的看法及接受度,結果學生們都認為OSCE 是有益的,可鼓勵學生進行自我評估,發現自己在模擬情景中的表現,總結出優劣勢,促進成長。而我國關于護生對OSCE看法、接受度、評價研究只占小部分[22-26],建議可參考國外將量性研究和質性研究結合起來,以更好地完善、推進OSCE在護理教育領域的發展。
3.3.4 OSCE 系統的開發、驗證 因文化差異、成本效益等因素影響,不同國家和地區的考站數量不盡相同,許多研究者都力爭將OSCE 考站開發符合本土化。如LEE等[27]開發了六站式OSCE考核,分別是靜脈輸液、溝通、體查、CPR、護理程序知識、生物醫學科學知識,并進行了驗證,指出OSCE 是一種可替代我國臺灣地區注冊護士考試的方案。GOH 等[28]開發了12個考站,每個站15分鐘,用以測定新加坡本科護生的臨床能力。而我國目前研究OSCE 系統內容不盡相同,建議根據國情、成本情況等因素合理設置OSCE考站數量,確立考站設置的統一標準。
3.3.5 標準化病人模擬培訓 標準化病人是OSCE 的一部分。JABERI 等[29]發現,標準化病人模擬能提高學生學習動機和樂趣。國外對標準化病人的招募、培訓、管理等有了系統化體系。有研究[30]論述了OSCE 標準化病人模擬學生評估工具的開發、應用。而我國標準化病人還未完全發揮好扮演病人、充當評估者及教學指導者的作用[31],建議標準化病人培訓應與時俱進,適當增加考核靈活度,培養高質量的標準化病人,擴展研究深度、廣度。
3.3.6 緩解OSCE 壓力的干預措施 護生進入護理學習的各個階段,會面臨各種焦慮。護生壓力過高和過度緊張會影響學習和表現,導致注意力渙散[32-33]。有研究[34]表明,準備考試、參加考試等造成的焦慮是護生的主要壓力源。如何緩解考試壓力,無疑是OSCE實施推進中的重要內容。INANGIL等[35]用音樂療法和情感自由療法對參加OSCE 護生進行隨機對照研究,發現兩種療法能緩解護生參加OSCE 的焦慮。MASSEY 等[33]編寫了一套數字化OSCE 范例并嵌入了大學課程網站學習,作為常規課程學習活動的一部分,以減少學生應對OSCE的壓力,增強學生的信心。我國暫未有緩解OSCE壓力的具體研究報道。建議可逐漸開展相關研究,為OSCE在護理教育領域的可持續發展奠定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