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

老鶴

野 草

石頭騎在草的頭上

有牧羊人搬過來的石頭

也有山頂下來的石頭

還有月亮影子

不能重返天空的部分

和丟棄一路的年輪

野草葉子卷曲，平伸

根，狠命往下扎

以枯黃矮小的姿態

在石頭眼皮底下

悄無聲息，旁逸斜出

不久，野草成為石頭的襁褓

很久以后，也會變成石頭

在 山 里

每一步，都經過一粒沙

一株枯柳和一條野徑

想不通那么多車子

為何要追著云影狂奔

如果說山的背后在演鬧劇

又與眼前何干

就認認真真地，停在

一棵山桃樹下等

隨花開，隨花落

夜半流水

突然之間有了響動

黑夜和河套都在復活

水從南向北一路小跑

我腳下的石印擋不住它們

索性追隨而去

失去留痕的我

再也找不到來處和去處

只好問星星要方向

不巧的很，就在一分鐘之前

它們也被流水帶走了

偶然事件

添滿一鍋水來煮玉米

火剛點燃，水還沒有溫度

我要到十米之外的商店買作料

不需要關掉燃氣

兩分鐘完成折返

回來時，我遇見了熟人

談起玉米的萌芽、生長、成熟和收獲

屋里冒出煙氣那一刻

我剛和他探討到此生

有時候，你很難確定

來路和去路是否一致